第134章 拍摄现场
楚涛和苏婉来到《水晶之恋》片场，灯光刺眼得让水清妍眼睛发酸。
她站在布置成大学教室的场地中央，手指无意识地绞着T恤下摆。
这件浅蓝色的上衣是造型师精心挑选的，说是能完美衬托她"清纯校花"的形象。
"清妍，注意表情管理！"导演的声音从监视器后传来，"你要表现出暗恋学长的那种羞涩和期待，不是上刑场！"
水清妍咬了咬下唇，余光瞥见楚涛就坐在导演旁边。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西装，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表情难以捉摸。这个发现让她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水清妍以前很喜欢这个角色，现在感觉非常别扭。
"Action！"
场记板啪地合上，水清妍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看向对面的顾鑫。
按照剧本，她应该在这幕戏中"偶然"遇到暗恋的学长，然后假装镇定地打招呼。
顾鑫穿着白衬衫和休闲裤，阳光透过窗户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确实很有校园男神的风采。
"学长，好巧啊..."水清妍念出台词，声音却干涩得不像自己的。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嘴角在抽搐，眼神飘忽不定，就是无法按照导演要求的那样"含情脉脉"。
"卡！"陈导猛地站起来，"水清妍，你是见到暗恋对象不是见到鬼！重来！"
片场瞬间安静下来，工作人员交换着无奈的眼神。
这是今天第七次NG了。水清妍的脸颊烧了起来，她不敢看楚涛的方向。
"对不起，导演。"她小声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化妆师快步上前为她补妆，冰凉的粉扑拍在脸上，水清妍却觉得皮肤下的血液依然沸腾。
她偷偷瞄了一眼楚涛，发现他正低头看表，眉头微蹙。这个动作像针一样刺进她心里。
"清妍，放松点。"顾鑫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水，"我第一次拍戏时比你还紧张。"
水清妍勉强笑了笑，接过水瓶却没喝。
她当然知道顾鑫是好意，可他们处境完全不同，顾鑫没有什么压力。
她是朝鱼传媒力捧的未来"玉女掌门人"，楚涛对自己寄予厚望。如果第一部戏就砸了...
最主要的是她担心自己要是进入角色，楚涛会不会不舒服？
水清妍想到自己跟陆鹏的事，楚涛看她的眼神就是愤怒，要是对自己一点感觉没有，为什么楚涛那么愤怒。
水清妍觉得要是楚涛来做男主，她一定演得非常好。
"各部门准备，再来一次！"副导演的喊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这一次，水清妍试图集中精力。
她闭上眼睛，想象自己真的暗恋顾鑫。
可当她睁开眼，楚涛的身影又闯入视线——他正和制片人低声交谈，侧脸线条如刀削般锋利。
"Action！"
"学长，好巧..."水清妍努力微笑，却感到面部肌肉僵硬如石。
她应该向前走两步，却在移动时同手同脚，差点绊倒自己。
"卡！"陈导把剧本摔在桌上，"水清妍，你到底有没有做功课？这么简单的戏都拍不好！"
片场鸦雀无声。水清妍的视线模糊了，她死死盯着地面，不敢抬头。
耳边是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咚咚咚，像是要冲破胸腔。
"导演，能给我五分钟吗？"她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
陈导不耐烦地挥挥手："全体休息十分钟！"
水清妍几乎是逃进了化妆间。
镜中的女孩眼眶发红，精心打造的清纯妆容已经有些花了。
她拧开水龙头，冰冷的水冲在手腕上，却浇不灭内心的焦灼。
"你到底在怕什么？"她质问镜中的自己。
是怕演不好？还是怕...楚涛看见她深情款款地看着别的男人？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水清妍就感到一阵眩晕。
"清妍？"助理小林推门进来，"楚总说想和你谈谈。"
水清妍的呼吸一滞。她匆忙整理了下头发和衣服，跟着小林走向片场角落的休息区。
楚涛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如松。
"楚总。"她轻声唤道，声音细如蚊蚋。
楚涛转过身，深邃的眼睛直视她："你知道公司在你身上投入了多少资源吗？"
这句话像一桶冰水浇下。水清妍的手指无意识地揪住衣角："我知道..."
"《水晶之恋》是为你量身打造！"楚涛的声音很平静，却字字如刀，"你的气质非常适合这部电影的女主角，为什么你演成这样？"
水清妍感到喉咙发紧："楚总，我会努力的..."
"不是努力，是必须做到。"楚涛看了眼手表，"你这样的表现，不要说以后做什么玉女掌门人，我看做一个三流演员都不够资格。"
他转身离开，留下水清妍站在原地，浑身发冷。
她不是不会演，不就是怕楚涛吃醋嘛！
水清妍已经很自以为是的认为楚涛就是对她有感觉，就算是拍戏，她也不想让楚涛有一丝一毫的不舒服。
回到片场，气氛明显更加紧张。
工作人员看她的眼神都带着不满。
"最后一次尝试，不行就收工！"陈导大声宣布，语气中满是不耐烦。
灯光再次亮起，摄像机开始运转。
水清妍站在定位点上，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她闭上眼睛，试图清空所有杂念。
"Action！"
水清妍睁开眼，这次她强迫自己只看顾鑫。
奇怪的是，当她真的注视这个男孩时，发现他的眼睛其实很温柔，带着鼓励和理解。
她想起剧本中对女主角的描述——"像水晶一样纯净透明的爱"。
"学长，好巧..."这一次，她的声音自然了许多，嘴角扬起一个真实的微笑。
顾鑫显然感受到了变化，他的回应也更加生动："是啊，你也来图书馆？"
水清妍微微低头，露出羞涩的表情，目光里带着一丝柔情。
"卡！"陈导的声音响起，"这次不错。"
水清妍长舒一口气。
当她下意识寻找楚涛的身影时，发现他已经不在现场了。
这个发现让水清妍心里很忐忑，担心是不是刚刚的眼里的羞涩惹得楚涛生气了。
苏婉早就发现水清妍看楚涛的眼神不对劲，她是过来人，知道水清妍那灼热的目光代表什么。
「楚哥哥什么都好，就是太招蜂引蝶了！」苏婉暗暗想。
"继续，保持状态！"副导演喊道。
接下来的几次拍摄，水清妍糟糕透顶，她所有的心思都花在楚涛上，担心楚涛是不是吃醋生气离开。
当第二十三次NG时，陈导终于爆发了。
"够了！"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水清妍，在我的片场，就得按我的标准来。
今天到此为止，明天如果还是这样，我会强烈建议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