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割裂

水清妍听到楚涛的话，心里一阵惶恐，她知道楚涛没有冤枉陆鹏。

以前陆鹏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觊觎秦雪。

想到这里，水清妍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说的话会不会触怒楚涛，可一想到陆鹏那副惨状，她就无法保持沉默。

「楚总，他以前是错得离谱，可这次你真的不能袖手旁观，他去做卧底起码有救赎的心！」

水清妍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眼睛盯着自己鞋尖，不敢直视对面男人的脸。

楚涛靠在真皮办公椅上，「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陆鹏...他被折磨得不成人样了。」水清妍鼓起勇气抬头，正对上楚涛冰冷的眼神，又迅速低下头去，「我知道以后他们可能还会...」

「水清妍，」楚涛打断她，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你非要为前男友求情吗？」

「他是你的白月光，在你心中的位置没有人可以代替吧？哪怕是他曾经那样伤害过你。」

水清妍的心猛地一跳。

「不是的，楚总，您误会了。

我对陆鹏早就没有感情了，一点爱的成分都没有。」

她急切地解释，生怕楚涛误会，「我现在心里只有您，您知道的。」

楚涛轻笑一声，笑声里没有温度。

「你说这话，自己相信吗？

你明明知道向我寻求帮助会惹怒我，可你还是不遗余力的爱求我？」

「要不是你还深深的惦记着陆鹏，你会这样做？」

水清妍幽幽开口：「人心都是肉长的啊，楚总。」

她的声音发颤，心里非常委屈。

明明她现在一点不爱陆鹏，就是心疼而已，为什么楚涛要那么想呢？

「楚总，就算没有爱了，看他遭受那样的折磨，我...我心里难受。

要是...要是您的前女友或者前妻遭遇这种事情，我相信您也不会无动于衷的。」

「我说的都是心里话，将心比心，楚总一定能理解。」

楚涛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水清妍面前。

他凝视着她，让她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迫感。

楚涛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抬起水清妍的下巴，迫使她与他对视。

「陆鹏既不是我的前妻，也不是我的前女友，他死活关我什么事？」

楚涛的声音冷得像冰，「我已经说过了，他去做卧底是先被大头折磨后，忍不住想反抗，他出发点就是为了自己，根本不是为了我。

你是在质疑我的决定吗？」

「不，不是的！」水清妍急忙否认，眼睛里已经蒙上一层水雾，「我只是...只是觉得他罪不至此。

你就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就算他对你没有什么用处，可是...」

「可是什么？」楚涛松开手，转身走回座位，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水清妍，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是朝鱼传媒的签约艺人，我力捧的对象。而你那个前男友，以前是冲着朝鱼传媒来。」

水清妍咬着下唇，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我明白，楚总。我真的明白。

但是...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至少警告一下大头？让大头以后不要折磨陆鹏？」

楚涛冷笑一声：「你的面子？水清妍，你以为你有什么面子可以让我看？是因为我捧你，所以你觉得自己有资格跟我谈条件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水清妍的声音越来越小。

她知道再说下去只会惹楚涛更加不高兴，可是一想到视频中陆鹏痛苦的样子，水清妍就想争取一下。

「那你是什么意思？」楚涛的声音很冰冷，吓得水清妍浑身一颤。

「你站在我的办公室里，为你那个废物前男友求情，然后告诉我你心里只有我？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吗？」

水清妍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滑落。

「对不起，楚总。我不是想惹您生气。只是...如果我对此无动于衷，那我还是个人吗？我不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

楚涛眯起眼睛，打量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

「水清妍，听好了。」楚涛的声音依然冰冷，「陆鹏是成年人，必须为自己选择买单。

他以前诱惑你拍视频，这样的男人根本不值得你同情，这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做错事说声对不起就能了事。」

楚涛心里很恼火，水清妍现在好不容易被公司的人另眼相看，他自己也觉得脸上有光。

毕竟是他力捧水清妍，要是水清妍真的最终烂泥扶不上墙，他的面子也过不去。

可这个女人先不说还爱不爱着陆鹏，起码是个烂好人，没有一点原则。

「我知道他必须付出代价，」水清妍擦拭着眼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颤抖。

「可是那种折磨...太残忍了。求您了，楚总，至少别再让他们那样对待陆鹏了。」

楚涛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什么。水清妍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希望他能有一丝怜悯。

「你对他真的没有感情了？」楚涛问道，眼神锐利。

「一点都没有！」水清妍急切地回答，「我心里只有您，我现在拍电影，心里都想着您，这样拍出来的镜头，导演都赞不绝口。

我一直就...就只想着您。我想成为您的女人人，这您知道的。」

楚涛的嘴角微微上扬，但那不是微笑，而是一种近乎残忍的弧度。

「想成为我的人，却为害过你的前男友求情？你不觉得这很矛盾吗？」

水清妍低下头，不知如何回答。

她确实爱楚涛，渴望得到他的青睐，可同时，她无法对陆鹏的遭遇视而不见。这种矛盾撕裂着她的内心。

「楚总，我...」水清妍欲言又止，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表达自己的复杂心情。

「告诉我，水清妍，」楚涛站起身，再次走到她面前，「如果我跟陆鹏一起遇到危险，你会选择救谁？」

「当然是您！」水清妍毫不犹豫地回答，「可这不应该是非此即彼的选择啊。

我对您的感情和我对陆鹏遭遇的同情是两码事。」

楚涛轻轻摇头：「不，在成年人的世界里，很多时候就是非此即彼。

你选择站在哪一边，决定了你的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