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牢笼
洛燕听到女儿说得有理有据，心里乐开了花，此时她被女儿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她放下平板，长久地注视着女儿。
在李雨晴眼中，她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更多了一种她不曾有过的锐气和国际视野。
「你在剑桥真的学到了很多。」洛燕声音中带着感慨，「这份计划书非常的精彩。」
「妈，因为我不被短期财报束缚，敢想敢做。」
李雨晴说，「而且我年轻，本身就是目标用户的一部分。
我理解他们的思维方式和消费习惯。
这是爸爸那代人无论如何都无法获得的直觉。」
洛燕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雨幕。
良久，她转身面对女儿：「我会和你爸爸谈，可不能保证成功。
你知道他的脾气，...」
「你一定要多吹吹枕边风，妈。」李雨晴强调道，「爸爸最疼你，只要你软磨硬泡，爸爸一定会乖乖对你投降。」
洛燕莞尔一笑，轻轻抚摸女儿的脸颊：「你长大了，雨晴。
不再是那个跟在我身后问东问西的小女孩。」
李雨晴靠向母亲的手掌：「妈，我想走出自己的路。」
「给我几天时间。」洛燕满眼坚定说，「在这之前，不要走漏任何风声，特别是关于张薇可能跳槽的事。」
李雨晴点头，眼中充满希望：「谢谢妈。」
洛燕宠爱的望着女儿，「你爸爸一直希望你能接掌恒盛，这消息对他来说会是沉重的打击，女儿要自立门户，以后说不定还是竞争关系。」
「妈，不会，绝对不会成为竞争对手，涛雨的业务侧重与恒盛不同。」
李雨晴解释，「涛雨以后和恒盛是互补而非竞争关系。最终，我们可能实现三方战略合作。」
洛燕笑了笑，「去吧，让我仔细看看你的计划书。
需要准备好应对你爸爸的所有质疑。」
李雨晴拥抱了母亲，感觉心中的重担轻了一半。
她知道最困难的部分还在后面，面对父亲李盛。
那个一直把她当作小公主和保护过度的父亲，能否接受她已经成长为有野心的商业女性？
回到自己房间，李雨晴站在全身镜前打量自己。
亭亭玉立，美得，冒泡，剑桥高材生，有一个支持她的成功男友，妥妥的人生赢家。
她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开始进一步完善商业计划书，预演父亲可能提出的各种尖锐问题。
李雨晴知道爸爸不是轻易能被说服的人，即使是妈妈吹枕边风，也需要坚实的事实和数据支撑。
雨不知何时停了，一缕月光透过云隙洒在桌面上。
李雨晴望着那缕月光，心中充满希望。
涛雨传媒，这名字多浪漫，如波涛与雨滴，相生相成，又将汇聚成流，奔涌向前。
她轻轻抚摸着自己微微发烫的脸颊，想起与楚涛在一起的点点滴滴，爱情和事业可以兼得，只要找到平衡之道。
在另一个房间，洛燕正仔细阅读女儿的计划书。
她也看不出什么所以然，只是非常理解女儿渴望证明自己的心情。
合上平板，洛燕叹了口气。
今晚，她需要好好思考如何向丈夫开口，能让他看到女儿计划的价值。
这需要技巧，更需要时机。
此刻的李盛，他刚刚结束一个会议，现在心里想的都是怎么和朝鱼传媒达成紧密的合作，搭上秦雪的关系。
..............
周六！
秦雪牵着女儿赵燕的手，楚涛第一次见到秦雪的女儿。
「燕燕，这是楚叔叔。」秦雪低头对女儿说，声音不自觉的颤抖。
赵燕抬起小脸，那双继承母亲漂亮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楚涛。
她今天穿着淡黄色的小裙子，头发扎成精致的辫子，像个从童话书里走出来的小公主。
「楚叔叔好。」赵燕小声说道。
「我为你准备了一个小礼物。」楚涛微笑着说道，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手工木制小鸟。
「我自己做的，你看，它的翅膀还可以动。」他轻轻推动小鸟的翅膀，做出飞翔的动作。
赵燕的眼睛顿时亮了，「谢谢叔叔。」
她小声说，然后鼓起勇气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秦雪看着楚涛耐心地向赵燕解释木工的基本原理，语气既不幼稚也不过于复杂，恰到好处地保持着与孩子的交流平衡。
她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妈妈，楚叔叔说他会做更多的小动物！」赵燕兴奋地跑到她面前，举着那只木鸟，「他说可以教我怎么做！」
秦雪看向楚涛，他正微笑着点头。
「那太麻烦楚叔叔了。」秦雪甜甜一笑。
楚涛说，「我小时候有些孤僻，自己时常一个人摸索着做手工艺品。」
秦雪注意到女儿眼中闪烁的崇拜光芒，她心里抑制不住的欢喜.
暗想着自己要是光明正大嫁给楚涛多好，一家三口，和和美美。
可想到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眼里很快都是落寞。
「妈妈，你怎么了？」赵燕敏感地察觉到母亲的情绪变化，跑过来抱住她的腿。
秦雪迅速收拾情绪，弯腰抱起女儿。
「妈妈没事，只是觉得燕燕今天特别可爱。」她亲了亲女儿的脸颊。
秦雪想到女儿的爷爷奶奶。
丈夫去世后，公公婆婆将所有的希望和爱，都寄托在了赵燕身上。
他们不会允许任何「外人」接近孙女。
秦雪感到一阵窒息。
她掌管着庞大资产，在商界叱咤风云，却连追求个人幸福的权利都没有。
有时候秦雪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金丝笼困住的鸟，笼子再华丽，也还是牢笼。
「楚叔叔，你见过真正的啄木鸟吗？」赵燕的问题将秦雪从沉思中拉回。
楚涛点头：「见过，我小时候就经常看到啄木鸟。
它们会用嘴巴敲击树干，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就像这样吗？」赵燕用手中的筷子轻敲杯子边缘。
楚涛笑了：「差不多，可声音更响亮。下次我去郊外的时候，如果看到啄木鸟，拍视频给你看好吗？」
「真的吗？」赵燕兴奋地问，突然想到什么，小心地看向母亲，「可以吗，妈妈？」
「当然可以。」秦雪很想让女儿从楚涛这里得到父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