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撕破脸

夜幕如墨！

秦雪的司机将车停稳，她看了眼已经昏昏欲睡的女儿赵燕。

赵燕揉着眼睛，怀里还抱着楚涛送的手工艺，那是今晚见面时他特意准备的礼物。

「妈妈，我们到了吗？」赵燕软糯的声音里带着倦意。

「到了，宝贝。」秦雪柔声应着，心里却泛起一丝不安。

每次回婆婆家，她都感觉像是要踏进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

门厅的灯亮得有些刺眼。

王敏端坐在客厅中央的紫檀木雕花椅上，一身墨绿色真丝旗袍，外搭羊绒披肩，银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

她手中端着一杯茶，氤氲热气模糊了她脸上的表情。

「回来了？」王敏的声音平稳得不带一丝波澜，却让秦雪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

「妈，您还没休息？」秦雪勉强笑着说。

「奶奶！」赵燕乖巧地走上前，小脸上还带着今晚外出时的兴奋余韵。

王敏放下茶杯，招手让孙女靠近些：「玩得开心吗？」

赵燕开心地点头：「楚叔叔人特别好，还教我怎么做手工艺。」

王敏脸上的肌肉几不可见地抽动了一下，声音依然温和：「哦？看来燕燕很喜欢这个楚叔叔啊。」

「嗯，我很喜欢。」赵燕天真无邪，「楚叔叔懂可多东西了，说话也好听，经常对着我笑。」

这句话刺痛了王敏。

她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可很快又被得体的微笑掩盖：「好了，时间不早了，让阿姨带你去洗漱睡觉吧。」

等保姆领着赵燕上了楼，客厅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王敏缓缓起身，走到酒柜前取出一瓶红酒，不紧不慢地倒入高脚杯中。整个过程安静得令人窒息。

「坐吧。」她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秦雪依言在对面沙发坐下。

「解释一下。」王敏轻啜一口红酒，甚至没有看秦雪一眼。

「楚涛是朝鱼传媒的总经理，我看到燕燕最近不开心...」

「秦雪。」王敏打断她，声音依然保持着可怕的平静，「你觉得我老糊涂了吗？」

秦雪抿紧嘴唇，没有回答。

王敏转过身来，那双经过岁月沉淀的眼睛锐利如刀：「我儿子走了那么多年，我从未反对过你寻找新的幸福。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让那个男人接近燕燕。」

「妈，我只是带燕燕出去散散心...」

「叫我王敏女士。」她冷冷道，「在你忘记自己身份的时候，我们最好保持适当的距离。」

秦雪感到一阵刺痛，「王敏女士，我不明白为什么我带女儿见一个人，会让您如此不满。」

王敏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那笑声里满是嘲讽：「朝鱼传媒的总经理，不就是你养的小白脸吗？」

她踱步到秦雪面前，居高临下：「秦雪，你是集团的董事长，不是怀春少女。做事之前，不该考虑一下影响吗？」

「你偷偷摸摸的幽会，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你居然让燕燕去见他，到底安什么心？」

王敏第一次失去理智，变得歇斯底里。

「我只是带女儿见一个人，有什么影响需要顾虑？」秦雪忍不住反驳。

「哦？」王敏挑眉，「那你觉得，如果媒体拍到我的孙女与母亲的小情人同游，会写出什么样的标题？」

「你那点心思，我隔着三里地都能闻到。

我不是反对你找男人，可你不应该不顾虑我孙女的感受，她本来就缺乏父爱，你想让我孙女叫楚涛爸爸吗？」

这话像一记耳光甩在秦雪脸上。

她深吸一口气，心里一阵发虚。

秦雪确实这样想过，幻想着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生活在一起，自己再给楚涛生一个或者两个孩子，让女儿多了弟弟或者妹妹，这样她就不孤独。

王敏看到秦雪眼神躲闪，气得七窍生烟，火冒三丈。

「秦雪，你是赵杰的遗孀，赵燕的母亲，秦氏集团的掌门人。

怎么一点不知道廉耻？」

她走近一步，声音压得低而冷：「别忘了，没有燕燕爷爷的支持，你父亲的政途能走得这么顺？

没有赵家这棵大树，秦家能短短几年发展到今天的地步，现在翅膀硬了，就想飞了？」

秦雪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委屈：「我从未否认赵家给予的帮助，可这不代表我就要一辈子赵家阴影下。

秦氏集团是我一手创办的，与赵家没有股权关系，我父亲也是靠他自己的能力。」

秦雪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狡辩了，她知道赵家没有翻脸的理由和可能性。

「能力？」王敏轻笑一声，优雅地坐回椅子，「秦榛确实有能力，可在这个圈子里，有能力的人多了去了。

为什么偏偏是他步步高升？你真的天真到以为靠的只是『能力』？」

她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着里面深红色的液体：「政治不是过家家，商业也不是。

你今天所拥有的一切，都与『赵家儿媳』这个身份密不可分。失去了这个光环，你觉得还会有多少人买你的账？」

秦雪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所以我就应该一辈子没有自由，孤独终老，只为维护赵家的颜面？」

「哦，别说得这么悲惨。」王敏摆出一副通情达理的样子，「我说过了，不反对你再婚，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居然敢带着我孙女去见楚涛。」

「他是什么样的人，有什么资格见我女儿？一个阿猫阿狗！」

秦雪气得身体颤抖：「楚涛把朝鱼传媒短时间就带到一个新高度，他是人中龙凤...」

「没有你背后支持，楚鱼传媒能有这样的高度？」王敏打断她，嘴角勾起讽刺的弧度。

「赵燕是我儿子唯一的孩子，赵家的掌上明珠。我不允许任何别有用心的人接近她，尤其是通过你。」

「人心难测，楚涛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也只有你把他当香饽饽！」

「您认为我会让女儿陷入危险？」秦雪难以置信地问。

「我认为你被荷尔蒙冲昏了头脑。」

王敏冷冰冰地说，「那个楚涛，靠女人上位，可他还恬不知耻的跟几个女人保持那种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