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问候
证据。照片，视频，念月不仅要做诱饵，还要做那个举刀的人。
「我明白了。」念月将瓶子小心地放进手包，拉上拉链。那轻微的声响。
龙彪无奈叹口气，「小月，只有把仇人都踩在脚下，你才能真正获得新生。」
他起身绕过茶几，坐到念月身边。
太近了，念月能闻到他身上的烟酒味和古龙水混合的气息。
她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
龙彪眼神一黯，说实话，他真舍不得念月送到楚涛床上。
他苦笑一声，重新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小月，下周楚涛会参加慈善晚宴后的私人派对。」
龙彪恢复公事公办的语气，「那是最好的机会。
我已经安排好了，派对结束后，你会『偶然』与他同路，邀请他去『喝杯咖啡』。」
念月默默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抓紧手包，里面的小瓶硌着她的掌心。
「记住，自然一点。你是个对他有兴趣却保持矜持的女人，稍微喝多了，邀请他继续下一场。不要急于求成，让他觉得自己是主导者。」
「龙叔，我知道该怎么做。」念月轻声说。
龙彪注视着她，忽然问：「你恨我吗？」
念月惊讶地抬眼。
在那双总是冷酷的眼睛里，她看到了一闪而过的什么，也许是愧疚，也许是别的。
「龙叔，我感激你都来不及，怎么会恨你？」念月不知道龙彪怎么突然问出这个问题。
龙彪心里有些愧疚，本来林枫没有伤得那么重，起码还没有到非要切除不可的地步，是他自私心作祟。
龙彪沉默了片刻，认真说：「小月，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好你。」
「谢谢，龙叔，你以后就是我的亲人，这辈子我都会好好的报答你。」
念月站起来，拿起外套和雨伞，「龙叔，我先走了，回去好好放松一下，抓紧时间了解楚涛喜欢的女人，到底有什么特性。」
龙彪没有挽留，只是在她打开门时突然说：「小月。」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如果需要什么帮助，无论什么时间，都可以给我打电话。」
念月满眼感激，「龙叔，我会的，你现在就是我的亲人。」
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
念月撑开伞，走入雨中，雨水打湿了她的裙摆和小腿。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
街角的酒吧传来模糊的音乐声。
念月犹豫了一下，走了进去。里面人不多，昏暗温暖，与外面的冷雨形成两个世界。
她在角落坐下，点了一杯龙舌兰。酒液灼烧着她的喉咙，却奇异地让她平静下来。
从手包里拿出那只小瓶，念月在酒吧微弱的光线下仔细端详。
淡蓝色的液体，看起来如此无害，却藏着强大的力量。
「小姐，一个人？」一个男人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念月迅速将瓶子收起来，抬头看见一个穿着得体的中年男子站在桌旁，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
她熟悉这种表情，男人看到漂亮女人独处时的表情。
毕竟他以前就是男人，很了解男人的心态。
「是的，可我想独自待着。」冷月礼貌而冷淡地回答。
男子耸耸肩，没有坚持：「真遗憾。如果有改变主意的想法，我在吧台那边。」
念月看着他离开，感到一阵讽刺。
酒保送来第二杯酒时，好奇地看了她一眼：「很少见像您这样的女士独自来这里。」
念月勉强笑了笑：「偶尔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理解。」酒保点点头，擦着玻璃杯，「不过小心点，这座城市晚上不太安全，尤其是您这样漂亮的女士。」
不安全。念月内心苦笑。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楚涛的情景。
大学校园，楚涛跟江曼妮一起走在校园里，两人是那么的般配，完全就是一对金童玉女，天作之合。
她实在想不通江曼妮这个贱货，怎么会莫名其妙暗恋自己，要不是因为她给自己承诺，也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
念月喝尽第二杯酒，感觉酒精在血管里燃烧。
她想象下周，楚涛喝下那蓝色液体后的样子。
他的儒雅面具脱落，露出本质的欲望和贪婪。而她，要假装享受这一切。
「再来一杯。」她对酒保说。
「小姐，也许您应该慢点喝。」酒保好意劝道。
念月闭上眼睛，感觉一滴眼泪终于挣脱束缚，滑落脸颊。
她迅速擦去，不能让人看见，不能示弱。
付账离开酒吧时，雨已经小了。
念月走在湿漉漉的街道上，霓虹灯在水洼中投下破碎的倒影。
她看着商店橱窗里自己的影子：一个年轻美丽的女人，穿着优雅的黑裙，外表光鲜亮丽，内心却正在死去。
回到房间，她脱掉衣服，站在淋浴下，让热水冲刷身体。
她看着水流过自己的肌肤，想象不久后楚涛的手会触摸这里，他的嘴唇会亲吻那里。
一阵恶心涌上喉头，她弯腰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无助的泪水混合在淋浴的水中。
裹着浴巾走出浴室，念月站在镜前注视自己。
大大的眼睛因为哭泣而微红，皮肤因热水冲刷而泛着粉色。
她这个人工雕塑出来的年轻美丽身体，不知道被楚涛玩弄的时候，会是什么感觉，要是当场吐出来，那不是前功尽弃。
想到这里，她真想找个男人提前适应一下，免得到时候露出端倪。
念月从手包里拿出那只小瓶，她将它放在梳妆台上，与她的护肤品和化妆品并列。
它看起来如此不协调，像一个闯入者，一个毒苹果。
手机再次响起，龙彪打来的。念月赶紧按下接听键。
「小月，」龙彪从一个丰满的女人身上下来，声音听起来很疲惫，「你还好吗？」
「安全到家了吗？我听保镖说你一个去喝酒了？」
「我很好，龙叔。」她努力让声音轻快，「你呢？要好好注意身体...」
「我很好，身体棒棒的。」龙彪说道。
念月听出他声音里急促的喘息声，心里很羡慕，自己再也没有机会体会那种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