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送药
秦雪也站起来，声音第一次盖过了婆婆，「您把对逝去儿子的思念投射到孙女身上，把她当作替代品关在身边，这不是爱，是自私！」
话一出口，秦雪自己都震惊了。
几年来她从未如此直白地挑战婆婆的权威。
王敏显也被震惊了，她瞪大眼睛，嘴唇颤抖：「你...你说什么？」
「我说，从下周开始，我会每周带燕燕出门至少一次。
她会去公园，去儿童乐园，去接触其他孩子。」
秦雪一字一句地说，心脏狂跳却不退缩，「我是她的母亲，小杰也希望他的女儿健康成长。」
王敏跌坐回沙发，一下子好像就苍老了许多。
她沉默良久，最后轻声说：「你根本不懂...失去儿子的痛苦...我不能再失去孙女...」
这一刻，秦雪第一次看到婆婆强硬外表下的脆弱。
她心软了，走过去坐在婆婆身边：「您不会失去她。
可如果您继续这样关着她，终有一天她会怨恨我们所有人。」
秦雪轻轻握住婆婆的手：「让我试试，好吗？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再商量。
可给燕燕一个机会，也给我一个机会。」
长久的沉默后，王敏摇摇头：「燕燕不是试验品，我不能冒这个险！」
秦雪的心又提了起来，这个王敏还真是冥顽不灵。
.......
「梦幻」私人会所，隐蔽在城中最繁华却又最不惹眼的角落。
念月撑着黑伞，雨水顺着伞骨滑落，在她脚边溅起细小的水花。
她抬头望着会所霓虹灯牌，那暧昧的紫色光芒在雨幕中晕染开来。
服务生领她穿过灯光昏黄的长廊，墙壁上挂着抽象画作，扭曲的线条和色彩让念月莫名的狂躁。
她的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
龙彪已经在包厢里等半小时。
他面前的红酒只剩半瓶，烟灰缸里堆了三四个烟头。
「小月，你来了！」龙彪温柔说道。
「龙叔，对不起，我迟到了！」
「下雨，堵车。」念月将雨伞放在门边，脱下被雨水打湿的外套。
她里面穿着一条简单的黑色连衣裙，却勾勒出令人难以忽视的曲线。
龙彪打量着她，目光毫不掩饰地从她脸庞滑到胸前，再回到眼睛。「喝点什么？」
「不用了，龙叔。」念月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双腿并拢斜放，姿态优雅却透着不安。
龙彪轻笑一声，给自己又倒了杯酒。「怎么样，楚涛那边？」
念月垂下眼帘，「不太好。他防备心很重，我试了几次，他都没上钩。」
「没上钩？」龙彪放下酒杯，身体前倾，「以你的条件，哪个男人能抵抗得住？是不是你没尽力？」
念月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委屈，可很快压了下去。
「我尽力了，可我发现楚涛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容易对付，他挺理智，也没有那么好色。」
龙彪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这不像他，楚涛怎么会不好色？
根据我掌握的情报，他的好色是出了名的，怎么会放过到嘴的肥肉？」
「也许他察觉到了什么。」念月轻声说，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或者他改了性子。」
「狗改不了吃屎。」龙彪冷笑，「肯定是你的方法不对。是不是太明显了？
男人喜欢追逐的感觉，你要让他觉得是他征服了你，而不是你送上门。」
念月声音里带着幽怨，「龙叔，要不是你逼得紧，我一直装高冷，通过偶尔的邂逅，可能效果更好。」
「有时候慢就是快！」
「龙叔，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现在楚涛好像对我有防备之心了。」
龙彪沉默了一会儿，也觉得有点操之过急，他懂欲速则不达的道理，可担心楚涛快速成长起来，以后更加能对付。
「小月，他跟你一点暧昧都没有，没有身体接触？」龙彪轻声问。
念月幽幽开口：「没有，他很规矩。」
「这就怪了。」龙彪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烟点燃，深吸一口，「楚涛不是坐怀不乱的人，他就喜欢到处猎艳。」
烟雾缭绕中，念月觉得喉咙发紧。
她不是不知道楚涛的风流韵事，正是因此，才对自己的失败感到格外屈辱。
连一个色中饿鬼都吸引不了。
「那我该怎么办？」念月问。
龙彪没有立即回答。
他起身走到一个保险柜前，转动密码，取出一只小巧的玻璃瓶。
瓶中的液体在昏暗灯光下泛着诡异的淡蓝色光泽。
「这是最后的手段。」龙彪将瓶子放在念月面前的茶几上，「只要几滴，楚涛绝对很快变成禽兽。」
念月盯着那瓶液体，感觉心脏猛地一缩。
「这是什么？」她明知故问。
「一种……催化剂。」龙彪回到座位，「无色无味，溶解快，见效更快。
放在酒里，咖啡里，甚至水里都可以。」
念月的手指微微颤抖。
她想象那个场景：楚涛喝下它，眼神变得浑浊，动作粗鲁，对她疯狂的折磨，而她要假装愿意，甚至主动。
「不...」这个字几乎脱口而出，可她咬住了嘴唇。
不能说「不」，她没有权利拒绝。
龙彪看穿了她的犹豫，安慰道：「小月，开弓没有回头箭，你已经牺牲够多了。」
念月闭上眼睛。
是啊，自己最引以为豪的资本都被切了，还没有什么不能豁出去？
想到手术中的钻心疼痛。
还有那些被囚禁的日子，完全就是那些变态发泄的工具。
要不是龙彪安排人救她，肯定被活活折磨致死。
「龙叔，我知道。」她睁开眼，努力让声音平稳，「我不会退缩。」
龙彪有些心疼，「我理解这对你不容易。
可想想，事成之后，等你报了仇，你可以阉了楚涛，把你受到的罪加倍在楚涛身上。」
龙彪现在非常厌恶楚涛，他居然想祸害自己的女儿，以后让他生不如死。
念月伸手拿起那个小瓶。玻璃冰凉。
「一定要喝下去吗？」念月声音出奇地平静。
「对，只能喝下去才有效果，三五滴就够了。
十分钟内生效，效果持续四五个小时。
足够你完成该做的事，并且留下...证据。」
龙彪意有所指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