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被敲诈的父子

第223章 被敲诈的父子

她咬咬牙,拨通了电话。

铃声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那边传来陆天辰沉稳平静的声音:「依然?怎么了?」

听到他声音的瞬间,林依然一直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但委屈和后怕也随之涌上,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哽咽:

「天辰……我、我被我爸和我哥堵在小区里了,他们就在门口……我不敢出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陆天辰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快了些:「你现在是在哪个地方,我现在过去」

「我在B栋三单元的大堂里。」 林依然报出位置。

「待在原地,别出去,也别回自己家。我马上到。」

陆天辰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果断,「大概二十分钟。别怕。」

「嗯……」 林依然低低地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她背靠着冰凉的墙壁,慢慢滑坐到大厅角落的休息椅上,双手环抱着自己,眼睛紧紧盯着单元门外的方向。

心里既有对陆天辰及时赶来的依赖和感激,也有对自己再次给他添麻烦的愧疚,更有对门外那对如吸血鬼般亲人的深深恐惧和憎恶。

她不知道陆天辰会怎么处理,但听到他说「马上到」的那一刻,她悬着的心,总算落下了一半。

在这个冰冷的、充满敌意的世界里,至少还有一个人,愿意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向她伸出手。

即使这份温暖,或许只是基于过去的愧疚和道义,对她而言,也已经是此刻唯一的救赎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依然度秒如年。

直到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缓缓驶入小区,停在了不远处的临时停车位上。

车门打开,陆天辰修长挺拔的身影走了下来。

他今天穿着简单的衬衫和西裤,没有打领带,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商场的凌厉,多了些随意,但那份沉稳的气场依旧不容忽视。

陆天辰朝目光落在小区一侧的人工景观区。

那里有一座仿古的石板桥,桥下是浅浅的流水,通常是一些住户散步或老人休闲的地方。

此刻,桥上坐着两个人,与周围悠闲的环境格格不入。

正是来纠缠林依然的林志坚和林达丰父子。

看样子他们是被保安赶过了,虽然进不去但也没走远,或者说,是不甘心就这么离开,又不敢再靠近林依然的单元楼,便在这不远处停了下来,蹲在桥边,一副落魄又焦躁的样子。

林志坚早已不复当年林氏集团董事长的派头。

他身上的西装皱巴巴的,沾着灰尘,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长期不得志的晦暗和怨气,正狠狠地抽着廉价的香烟,眉头紧锁,眼神阴郁地望着水面,不知在想什么。

旁边的林达丰更是狼狈。

曾经那个开着跑车、一身名牌、趾高气扬的花花公子,如今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脚上是脏兮兮的旧运动鞋。

他脸色有些苍白,眼袋很重,叼着烟的手指微微发黄,显然是烟瘾不小。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对着林国栋抱怨:

「爸,我们这样堵着根本没用!你还没看出来吗?依然那丫头现在是铁了心不管我们了!

她恨我们!恨我们当初要将她送给黄斜墩,恨我们后来一次次找她要钱!她现在傍上了陆天辰那棵大树,更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林达丰的声音带着不甘和愤懑,又狠狠吸了一口烟,然后将燃尽的烟蒂随手一弹。

烟蒂带着微弱的火星,划出一道抛物线,不偏不倚,正落在一个刚走上桥、穿着人字拖的年轻男人的脚面上。

「哎哟!我艹!」 一声痛呼伴随着怒骂瞬间响起。

那是一个染着黄毛、打着耳钉、穿着紧身背心和花短裤的年轻人,看起来二十出头,流里流气,身边还跟着两个同样打扮非主流的同伴。

被烟头烫到,他条件反射地跳了起来,抱着脚,龇牙咧嘴。

林达丰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闯祸了,连忙站起身,脸上堆起讨好的、甚至有些卑微的笑容,点头哈腰地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兄弟,真对不住!没看到,不小心,不小心!你没事吧?」

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想伸手去帮对方拍掉烟灰,查看伤势。

「滚开!」 黄毛一把推开林达丰的手,脸色狰狞,

「不小心?你他妈眼睛瞎了啊?往老子脚上扔烟头?」

他抬起脚,只见脚背上赫然一个红点,边缘微微发黑,显然烫得不轻,在人字拖的带子旁边,看起来颇为显眼。

「嘶——真他妈疼!」 黄毛倒吸一口凉气,瞪着林达丰,「你看!都烫红了!肯定得起泡!说不定还得留疤!」

他旁边一个染着绿毛的同伴立刻帮腔:「就是!我兄弟这双『钩子』可是限量版!脚更是金贵!你这随便一扔,知不知道后果多严重?」

另一个红毛也凑上来,指着林达丰的鼻子:「道歉有用要警察干嘛?烫伤了不得治啊?你看这伤,起码得去医院消毒包扎,打破伤风针!

这得好几天不能干活吧?误工费怎么算?营养费呢?还有,这脚背上留了疤,多难看!我兄弟还没找对象呢!这精神损失费,美容费……哦不,整容费!都得算上!」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越来越大,气势汹汹地将林志坚和林达丰围在中间。

桥上路过的几个住户见此情形,都纷纷绕道走,生怕惹上麻烦。

林志坚也站了起来,脸色更加难看。

他看出这几个人是故意找茬想讹钱,若是放在以前,他一个电话就能叫人来摆平,或者直接用钱砸到对方闭嘴。

可现在……他兜里比脸还干净,林依然这条路又被陆天辰堵死了。

「几位小兄弟,有话好说。」 林志坚试图拿出点过去的架势,但底气明显不足,

「是我儿子不对,烫伤了这位兄弟。你看,医药费我们出,该多少是多少……」

「多少?」 黄毛打断他,嗤笑一声,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看见没?至少这个数!」

「两……两百?」 林达丰试探着问,心里祈祷着。

「两百?你打发叫花子呢?」 绿毛夸张地叫道,「两万!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两万?」 林志坚失声叫道,脸色发白。他现在连两千都拿不出来。

「两万是基础!」 红毛补充道,「刚说的误工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还有祛疤的整容费,加起来,没十万今天这事儿没完!」

十万!这个数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林志坚父子心头。

他们现在别说十万,连一千块都得抠搜着花。

「你们……你们这是敲诈!」 林达丰又急又气,声音都变了调。

「敲诈?你说谁敲诈?」 黄毛眼睛一瞪,上前一步,几乎要贴到林达丰脸上,

「你烫伤我还有理了?要不咱们报警?看看警察来了怎么说?你这故意伤害,证据确凿!」

「对!报警!让警察评评理!」 绿毛和红毛也跟着起哄,推推搡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