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苏思年看到陈默

市局某间经过特殊隔音处理的审讯室，灯光惨白，将房间内的一切都照得无所遁形。

空气冰冷而凝滞，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苏思年坐在特制的审讯椅上，手上戴着锃亮的手铐，脚上也锁着脚镣。

他依旧穿着那身昂贵的丝质睡袍，只是此刻袍子皱巴巴的，沾了些许灰尘和之前洒落的酒渍，显得异常狼狈。

他脸上发布会时刻意展示的「伤痕」在强光下有些失真，但残留的淤青和肿胀依旧明显。

然而，此刻他脸上没有丝毫「受害者」的悲情，只有一股强撑着的、色厉内荏的嚣张和愤怒。

「我说了多少遍了！我要见我的律师！你们没有权利这样关着我！我是苏思年！是公众人物！

你们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我的粉丝，我的公司，媒体，都不会放过你们的！」

苏思年梗着脖子，冲着坐在审讯桌后的两名面容严肃、眼神锐利的审讯员咆哮，试图用往日的名气和影响力来恫吓对方。

负责主审的是一名中年警官，姓刘，目光如炬，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只是平静地重复着问题：

「苏思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的经纪人王芳（王姐）已经初步交代了一些问题。现在给你机会，自己说清楚。

你电脑和存储设备里那些视频和照片，里面的女性，你是否都认识？与她们发生关系时，是否取得了她们的明确同意？是否存在使用药物、酒精或其他手段致使对方不能或不知反抗的情况？」

「自愿！都是自愿的！」 苏思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味道，

「她们都是我的粉丝！爱慕我！想跟我在一起！那些视频……那些视频是我们之间的情趣！你情我愿的事情，算什么犯罪？至于下药？胡说八道！那是她们自己喝多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情趣？」 另一名年轻些的审讯员忍不住冷笑一声，将几张打印出来的视频截图推到他面前。截图上，女性显然意识模糊，眼神涣散，甚至有明显的抗拒和哭泣动作。

「苏思年，你看看这些！这是你所谓的情趣？这分明是强奸！是犯罪！」

苏思年瞥了一眼那些让他心底发寒的截图，猛地别过头去，胸口剧烈起伏，但嘴上依旧强硬：

「角度问题！那是拍摄角度问题！她们那是太激动了！你们不懂！你们这是污蔑！是有人想害我！对，是吴志东！是陈默和陆天辰！他们陷害我！那些视频肯定是他们伪造的！」

他试图将水搅浑，将矛头引向他人。

刘警官不为所动，又拿出一份初步的鉴定报告：

「经过技术部门初步勘验，你存储设备中的多数视频文件，元数据完整，拍摄设备与你名下的摄像机、手机型号吻合，拍摄时间跨度长达数年。

伪造？谁能花费数年时间，用你的设备，伪造这么多视频来陷害你？苏思年，不要再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你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现在交代，还能算你一个态度。否则，等我们查清所有受害者，落实所有证据，等待你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我没有犯罪！我没有！我要见吴志东！我要见我的律师！」

苏思年仿佛只会重复这几句话，眼神却开始慌乱地闪烁。

他知道那些视频是真的，他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但他不能认，认了就全完了！

他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吴志东的能量，希望吴家能把他捞出去，或者至少……把事情压下去。吴志东答应过会保他的！

就在这时，审讯室厚重的隔音门被无声地推开。

一道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穿着简单的便服，脸上还带着一丝羁押后的疲惫，但眼神清明锐利，步伐沉稳。

正是陈默。

苏思年听到动静，下意识地抬头看去。

当看清来人的面容时，他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滚圆，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比刚才看到视频截图时还要惨白。

嘴巴无意识地张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仿佛见了鬼一样。

「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思年的声音变了调，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恐慌，

「你不是……你不是应该被关着吗？你怎么可能出来？你是越狱？不对……你……」

他混乱了，大脑一片空白。

陈默不是应该和陆天辰一起，被以「入室抢劫」的罪名关押，等待判刑吗？

他不是应该身败名裂，永无翻身之日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看起来……虽然有些疲惫，但行动自由，甚至能进入这间审讯室？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他先对刘警官点了点头，刘警官会意，和另一名审讯员暂时停下了问话，将主场交给了陈默。

陈默走到审讯桌旁，没有坐下，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椅子上抖如筛糠的苏思年。

他的目光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鄙夷，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这种冰冷比直接的怒火更让苏思年感到恐惧。

「苏思年，」 陈默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敲打在苏思年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看到我很意外？你以为，有吴志东，有侯局长，有张队长，你们就可以一手遮天，把白的说成黑的，把见义勇为说成入室抢劫，把强J犯说成受害者？」

「不……不是……我……」 苏思年想辩解，但在陈默那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下，任何谎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陈默微微俯身，靠近他一些，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缓缓说道：

「你那些『精彩』的视频和照片，警方已经全部掌握了。不止是酒店房间里的那一点。是你多年来的『收藏』，对吧？」

苏思年浑身剧震，瞳孔缩成了针尖。

「你说，如果这些视频，这些照片，不是作为刑事案件的证据存档，而是……不小心流出去那么一点点，哪怕只是一两个模糊的片段，配上你的名字，发到网上，发给各大媒体，发给你那些忠心耿耿的粉丝……」

陈默的声音很轻，却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苏思年的心脏，「你猜，会怎么样？」

「不！不能！你不能这么做！」 苏思年再也撑不住，彻底崩溃了，他猛地向前一扑，却被固定在审讯椅上，只能徒劳地挣扎，涕泪横流，嘶声喊道，

「求求你！不要！不能发出去！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我的事业，我的一切，全完了！求求你！放过我！你要我做什么都行！我都说！我都交代！」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些视频曝光后的地狱景象：粉丝的唾弃，媒体的口诛笔伐，代言品牌的巨额索赔，社会的全面封杀，无数受害者的指控……那将比坐牢更可怕，那是真正意义上的社会性死亡，是永世不得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