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苏思年认罪
陈默直起身，冷漠地看着他崩溃的模样，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对于这种利用光环侵害他人、事后又百般抵赖、甚至倒打一耙的人渣，任何同情都是多余的。
「放过你？」 陈默的声音恢复了正常的音量，带着冰冷的讽刺，
「那谁去放过那些被你伤害过的女孩？谁去还给陆天辰和林依然清白？苏思年，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老老实实交代所有罪行，包括你是怎么和吴志东勾结的，你们还干了哪些龌龊事。
还有，那些视频里的受害者，到底都是谁，你是怎么得手的，一五一十，说清楚。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争取一个稍微不那么难看的结局。」
刘警官适时地接话，敲了敲桌子：「苏思年，听见了吗？陈警官给你指了条明路。你现在交代，算你主动供述，配合调查。
如果等我们查出来，或者等吴志东先开口……那性质就不一样了。你那些视频，会不会『不小心』泄露出去一些，我们也无法保证。」
「我说！我全都说！」 苏思年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再也顾不上吴志东的威胁和承诺，他现在只想自保，哪怕多减一点刑期，少曝光一点丑闻也好。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语无伦次地开始交代：
「是吴志东！都是吴志东指使我的！他喜欢玩女明星、女模特，但又怕惹麻烦，就让我用我的身份去接触，下药，拍视频……有了视频，就不怕她们不听话……
林依然也是他看上的，他让我在酒里下药，带到酒店……他说事成之后给我华盛集团新产品的代言，还有一笔钱……之前那些女孩，有些是吴志东自己处理的，有些给了封口费，有些用视频威胁她们不敢声张……
侯局长和张队长也是他打点的，为了以防万一……我有记录！我偷偷留了一些他和我的通话录音，还有转账记录！在我云盘的一个秘密文件夹里！
账号密码我都告诉你们！求求你们，别把视频发出去！我都交代！让我做什么都行！」
审讯室里，只剩下苏思年崩溃的哭诉和交代声，以及记录员快速敲击键盘的声音。
一代影帝，就这样在自诩的「保护伞」坍塌后，迅速露出了卑劣懦弱的原形，为了自保，毫不犹豫地将同伙和盘托出。
陈默面无表情地听着，心中毫无波澜。
审讯室厚重的隔音门在身后无声关闭，隔绝了苏思年那令人作呕的哭嚎和讨饶声。
走廊里的光线柔和了一些，但依旧明亮肃穆。
陈默靠在冰凉的墙壁上，深深地呼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将刚才室内那股混合了恐惧、谎言和罪恶的污浊空气全部排出。
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苏思年那些卑劣行径的细节，还是让他心头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干得漂亮，陈默。」 刘警官从旁边的观察室走出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带着一丝赞许和如释重负，
「这小子嘴硬得很，你一来，几句话就让他彻底崩溃了。这下，吴志东的狐狸尾巴算是被牢牢抓住了。」
陈默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他更关心的是苏思年最后抛出的「救命稻草」。
「刘队，他说的云盘账号和录音……」
「已经安排技术部门去追查、固定证据了。」
刘警官神色一正，「只要他说的账号密码是真的，里面那些『备份』能拿到，吴志东指挥他犯罪、行贿、以及他们之间那些肮脏交易的部分证据链就能补上一大块。再加上苏思年本人的口供，分量不轻。」
陈默点了点头。他相信苏思年在这种状态下不敢再耍花样，那些「备份」很可能就是他为自己留的最后退路，现在成了刺向吴志东的利刃。
「天辰呢？」 陈默问。
「在隔壁监控室，全程看着呢。」 刘警官朝旁边一扇单向玻璃门努了努嘴。
陈默推门走了进去。
监控室内，几块屏幕显示着不同审讯室的实时画面，陆天辰正坐在一张椅子上，专注地看着其中一块已经静止（苏思年被带离）的画面，眼神深邃，看不出太多情绪，但紧抿的唇线和微微绷紧的下颌，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听到开门声，陆天辰转过头。两人目光相接，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似的冷意，以及一丝尘埃落定前的凝重。
「都听到了？」 陈默走过去，也拉了把椅子坐下。
「嗯。」 陆天辰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干涩，「人渣。」
简单的两个字，道尽了愤怒与鄙夷。不是为了自己被诬陷的遭遇，更是为了那些被苏思年和吴志东肆意践踏、伤害的无辜女性。
「云盘的证据如果能拿到，吴志东就难逃法网了。」 陈默说道，语气肯定。
陆天辰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问道：「侯卫东和张明那边怎么样？」
「分开突审，也撂了。」
陈默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不过这两个老油条，承认了收钱办事，帮着吴志东和苏思年掩盖罪行、构陷我们，但一口咬定收的是现金，是『朋友间的馈赠』和『辛苦费』，不承认是明确的行贿，也拿不出直接指向吴志东指使的银行转账记录。
他们把大部分责任都推给了苏思年，说是苏思年找他们帮忙，他们只是『抹不开面子』，『一时糊涂』。」
陆天辰点了点头，然后说了一句：「人渣，就这，还影帝呢？」
「嗯，孙局和朱局已经在部署了。」
陈默看了看时间，「这边暂时没我们事了，先回去休息吧，你也累坏了。林依然那边……肯定担心得不行，你去看看她，报个平安。」
提到林依然，陆天辰的眼神柔和了些许，点了点头。
确实，从出事到现在，她被保护了起来，但也能看到网上的新闻肯定是担惊受怕，该去跟她说一下。
两人起身，跟刘警官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市局。
夜色已深，但城市的灯火依旧通明，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只有他们知道，这平静的夜幕下，刚刚完成了一场怎样的交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