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你还得罪了谁？

黄辉瘫坐在椅子上，胸口那阵绞痛好不容易才稍稍平复，但脑海中那数十亿的亏损、集团声誉的崩塌、以及可能的连锁反应，像一座座沉重的大山，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愤怒、恐惧、还有一丝对那个孽子无法言喻的失望，在他胸中翻搅。他必须立刻找到那个孽子！

问清楚！不，是问罪！

他颤抖着手，按下内线电话，声音嘶哑得可怕：「让黄斜墩立刻滚到我办公室来！立刻！马上！」

几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黄斜墩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脸上还带着昨晚羞辱了黄建章后的快意，以及一丝对父亲早上召唤可能性的不耐。

他甚至没注意到父亲铁青的脸色和办公室内几乎凝滞的空气。

「爸，找我什么事？我正跟朋友约了打高尔夫呢……」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见父亲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像一头发怒的狮子，几步冲到他面前，然后——

「啪！！！」

一记用尽全力的、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结结实实地抽在了黄斜墩的脸上！

力道之大，让毫无防备的黄斜墩整个人都被打得一个趔趄，向旁边踉跄了好几步，半边脸颊瞬间高高肿起，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耳朵里嗡嗡作响，嘴里甚至尝到了一丝腥甜。

他捂着脸，被打懵了，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父亲，声音因为震惊和疼痛而扭曲：「爸！你……你打我？你疯了！」

「我疯了？我看是你疯了！你这个孽障！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黄辉双目赤红，指着黄斜墩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颤抖、咆哮，

「海湾新城！东岸物流园！你的项目！出大事了！质检、住建，几个部门联合突击检查，查出一堆质量问题！混凝土、钢筋、防水……全是偷工减料，以次充好！

现在项目被勒令全面停工！要重新检测，不合格的拆了重建！合作方和业主就在楼下会议室等着要说法，要赔偿！几十亿的投资！黄氏集团几十年的声誉！就要毁在你这个蠢货手里了！！！」

黄斜墩听着父亲连珠炮般的怒吼，脸上的震惊逐渐被一种难以置信和荒谬感取代。

他甚至忘了脸上的疼痛，下意识地反驳：「质……质量问题？这……这怎么可能？那些材料……不都是按标准采购的吗？爸，你是不是搞错了？或者……或者是谁故意陷害我？」

「按标准采购？你放屁！」

黄辉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桌上陈秘书留下的那份初步问题清单，狠狠摔在黄斜墩脸上，

「你自己看！白纸黑字！标号、规格、检测报告，全都对不上！还有施工记录，偷工减料！

黄斜墩，我问你，陈秘书说，这两个项目，从招标到采购到施工，关键岗位全换成了你的人，还说什么『优化流程、节约成本』，把质检和工程部的意见都压下去了，是不是你干的？！」

黄斜墩手忙脚乱地接住散落的纸张，匆匆扫了几眼，脸色也开始发白。

上面列出的问题触目惊心，而且证据指向明确。

但他心里更多的是不服和恼火，这种操作他又不是第一次干，以前不都没事吗？

怎么这次就捅这么大篓子？

「是……是我安排的人又怎么样？」

黄斜墩梗着脖子，声音虽然有些发虚，但依旧带着惯有的蛮横，

「做生意不就是为了赚钱吗？用点便宜材料怎么了？节省成本有什么错？以前不都这么干的，也没见出什么事！这次肯定是有人故意搞我们！对，肯定是！是那些被换掉的人怀恨在心，故意举报诬陷！」

「以前没事？以前那是没查到你头上！或者有人帮你擦屁股！」

黄辉气得眼前又是一黑，他指着黄斜墩，手指都在哆嗦，

「这次不一样！是联合检查组，直接下来，证据确凿，当场查封！这摆明了是有人拿到了铁证，直接捅到了上面，而且是能绕过我们平时打点好的那些关系，直接下死手！

说！你最近到底得罪了谁？特别是……跟这两个项目原来的负责人，或者相关方面，有没有结下死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