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黄斜墩，这是你的报应

「是你们！你们这两个杂种！畜生！你们还敢来！！」

黄斜墩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声音嘶哑破裂，充满了最纯粹的、恨不得食肉寝皮的恨意。

他想撑起身体，但失去一条腿的平衡和全身多处骨折的剧痛让他只能徒劳地扭动，唯一完好的右手疯狂地在身边摸索，抓起床头柜上所有能碰到的东西——

一个玻璃水杯、一盒抽纸、一个金属托盘，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朝着门口两人的方向狠狠砸去！

「去死！去死吧！黄建章！你这个野种！杂种！你不得好死！陆天辰！你这条阴险的毒蛇！你们合起伙来害我！害黄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水杯砸在门框上，碎裂开来，玻璃碴和水渍四溅。

抽纸盒软软地落在门口。

金属托盘「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噪音。

黄建章和陆天辰只是微微侧身，便轻松避开了这毫无准头的攻击。

他们甚至没有后退一步，就这么平静地站在门口，任由黄斜墩发泄，眼神冰冷地俯视着床上那个因为极度愤怒和绝望而面目扭曲、涕泪横流的前「黄家大少」。

黄建章的目光扫过黄斜墩空荡荡的左腿裤管，扫过他缠满绷带、动弹不得的右臂和身体，最后落在他那双充斥着疯狂和怨毒的独眼上。

没有同情，没有快意，只有一种近乎审视的漠然，仿佛在看一件失败的作品，或者一堆亟待清理的垃圾。

陆天辰则更是连多余的表情都欠奉，他甚至还抬手，优雅地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才飞溅过来的不是玻璃和水，而是什么肮脏的虫豸。

他的目光掠过黄斜墩，更多地是打量这间曾经象征着黄家权势和财富、如今却充斥着药味和绝望的豪华病房，嘴角那抹似有若无的嘲讽弧度，从未消失。

「骂完了吗？」 等黄斜墩因为力竭和剧痛而暂时停下，只能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气时，黄建章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如果骂完了，那就听清楚。」

他向前走了两步，停在了一个安全但足以让黄斜墩看清他表情的距离。

「黄斜墩，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 黄建章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刺入黄斜墩的耳膜，

「一条腿没了，家也要没了，你以前最引以为傲的『黄家大少』身份，很快就会变成人人避之不及的耻辱烙印。

你嚣张跋扈，欺凌弱小，以为有黄辉和周莉给你撑腰，就可以为所欲为。现在，你的靠山倒了，你还有什么？」

「你放屁！黄家不会倒！我爸会救我的！他会弄死你们！」 黄斜墩嘶吼着，但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无法掩饰的恐惧和虚弱。

「救你？」 黄建章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极轻微地扯了下嘴角，那笑容冰冷刺骨，

「他现在自身难保。银行在催债，供应商在堵门，警察和纪检委的人，大概已经在去黄氏集团的路上了。

他拿什么救你？拿他那所剩无几、马上就要被查封冻结的财产？还是拿他那一文不值的、已经彻底臭掉的名声？」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狠狠剐在黄斜墩的心上。

他张着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有说服力的音节，只有粗重的、带着血腥味的喘息。

「至于你，」 黄建章微微俯身，目光如同冰刃，直刺黄斜墩的眼底，

「你最好祈祷，你以前做过的那些『好事』——飙车致人伤残、强迫女性、滥用药物、还有在『海湾新城』项目里干的那些龌龊勾当——证据没有被挖得太深。

否则，等你从这里出去，等着你的，恐怕不是黄家的别墅，而是监狱的牢房。」

「你胡说！你诬陷！！」 黄斜墩崩溃地大叫，独眼里充满了恐惧。

那些被他用钱和权压下去的烂事，此刻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是不是诬陷，很快你就知道了。」 陆天辰终于开口，声音淡漠，却带着一种宣判般的笃定，

「黄斜墩，你的好日子，到头了。下半辈子，好好在病床上，或者可能在的牢房里，回味你曾经的『风光』吧。」

说完，陆天辰不再看黄斜墩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脏。

他转向黄建章，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淡然：「走吧，这里空气不好。」

黄建章最后看了一眼床上那个因为极致的恐惧、愤怒和绝望而浑身发抖、脸色灰败如死人、再也说不出完整话语的「哥哥」，眼中最后一丝属于过往的阴霾也似乎随之散去。

他什么也没再说，转身，和陆天辰一起，如同来时一样，平静地离开了病房，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门关上的刹那，隔绝了里面骤然爆发的、更加凄厉疯狂、却徒劳无助的嚎叫与诅咒。

走廊里重新恢复了安静。黄建章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这座繁华都市的灯火次第亮起。陆天辰站在他身侧，递给他一支烟。

黄建章接过，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辛辣的烟雾吸入肺中，再缓缓吐出，仿佛将过往二十多年的压抑、屈辱和冰冷恨意，也一同吐了出来。

「结束了？」 他问，声音有些飘忽。

「对他，基本结束了。」 陆天辰也点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侧脸轮廓显得有些模糊，

「但对黄辉，对周莉，对黄家这艘破船上的其他人，清理工作，才刚刚开始。」

黄建章没有接话，只是沉默地抽着烟，望着窗外那属于黄氏集团大厦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