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不处理他我们就被处理
林志坚之前靠着岳家,在她面前向来伏低做小,何曾受过这种当面的羞辱和殴打?
在吴志宏那里积压的恐惧、在陆天辰和林依然那里积累的怨恨、对现状的不甘、对未来的绝望,还有此刻被女人追打的屈辱,瞬间如同火山般在他胸腔里爆发!
「够了!!」
林志坚猛地一把抓住何小英再次挥来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痛呼一声。他眼睛赤红,里面布满了血丝,像是濒临疯狂的野兽。
「你打我?你他妈也敢打我?!!」 林志坚怒吼着,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何小英脸上!
「啊——!」 何小英被打得踉跄几步,撞在旁边的装饰柜上,上面的水晶摆件哗啦掉下来摔得粉碎。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林志坚,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窝囊了半辈子的丈夫。「你……你敢打我?!林志坚,你反了天了!!」
「我打你怎么了?臭婆娘!!」
林志坚彻底撕下了伪装,指着何小英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仗着你爹妈有几个臭钱,天天对我颐指气使!老子在外面装孙子,回来还要看你脸色?我告诉你,没有我林志坚,你们何家早就……」
「爸妈!你们吵什么吵!还嫌不够丢人吗?!!」
一声不耐烦的吼叫从旋转楼梯上传来。
只见林达丰穿着睡衣,顶着一头乱发,满脸烦躁地走下来。
他显然也知道了新闻,看着父母的眼神充满了厌恶和不屑,尤其是看向林志坚时,那鄙夷几乎要溢出来。
「丢人?谁丢人?是你这个不要脸的爹!!」
何小英见儿子下来,像是找到了盟友,立刻哭嚎起来,
「他在外面找狐狸精,开房都开到警察上门了!全港城都知道了!你妈我以后还怎么出去见人?!」
林达丰没理会母亲的哭诉,反而走到林志坚面前,上下打量着他狼狈的样子,尤其是脸上、脖子上的抓痕和膝盖处渗血的西装裤,嗤笑一声,语气刻薄:
「爸,不是我说你。你都多大岁数了?那玩意儿还能用吗?学人家找小三?找也就找了,还弄得人尽皆知,上了头条热搜!
你知不知道我那些兄弟现在怎么笑话我?说我爸是『偷吃被抓现行』的『业界典范』!我的脸往哪儿搁?」
儿子的嘲讽像一把淬毒的刀子,比何小英的耳光更让林志坚难堪和暴怒。
他最后一点作为父亲的尊严也被踩在了地上。
「小兔崽子!你怎么跟你老子说话的?!!」 林志坚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手就要打林达丰。
林达丰却梗着脖子,毫不畏惧地瞪着他:
「打我?来啊!打啊!让全港城都知道林总经理不仅出轨,还家暴儿子!你看吴董还要不要你这条不中用的老狗!」
「你……!!」 林志坚的手僵在半空,林达丰的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他一部分怒火,却让另一部分名为绝望和疯狂的火焰燃烧得更旺。
是啊,吴志宏……那个给了他一切,现在也能收回一切,甚至将他踩进泥里的男人。
看着眼前剑拔弩张、互相仇视的妻儿,再想到吴志宏那冷酷的最后通牒,林志坚忽然感到一阵极致的疲惫和荒谬。
他放下手,肩膀垮了下来,脸上的暴怒被一种更深的灰败取代。
「吵……吵什么吵……」 他的声音沙哑而无力,带着一种穷途末路的颓丧,
「现在是我在外面玩女人的事吗?啊?」
他环视着这间装修奢华、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家,看着满脸怒容的妻子和满眼鄙夷的儿子,惨然一笑:
「你们以为,我现在还是那个风光无限的华盛总经理?错了……我他妈现在就是一条被吴志宏用链子拴着,逼着去咬人,咬不死别人自己就要被剥皮抽筋的狗!」
何小英和林达丰闻言,都是一愣,争吵声戛然而止。
他们从林志坚的脸上看到了从未有过的恐惧和绝望。
「吴……吴董他……」 何小英虽然骄纵,但并不傻,听到吴志宏的名字,心里也是一紧。
她虽然瞧不起林志坚,但也深知他们现在拥有的一切,豪车、豪宅、贵妇圈的追捧、儿子的挥霍无度,全都系于林志坚在华盛的位置,而那个位置,是吴志宏给的。
「他给了我一星期。」 林志坚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一星期内,如果陆天辰和辰辉资本没有彻底完蛋,破产,滚出港城……那么,完蛋、滚出去、变得比乞丐还不如的,就是我们一家!」
他猛地抬头,赤红的眼睛盯着妻儿:
「他会收回给我的一切!一切!包括你们何家那点产业,只要他动动手指!我们会变得一无所有,负债累累,被所有人嘲笑、唾弃,比我们当初在陆天辰面前摇尾乞怜的时候,还要惨一万倍!」
「什么?」 何小英和林达丰同时失声惊呼。
何小英脸上的愤怒瞬间被惊恐取代,林达丰眼中的鄙夷也化为了慌张。
他们习惯了挥金如土、前呼后拥的生活,根本无法想象失去这一切,重新变回「穷人」,甚至更糟,会是怎样的地狱。
「不……不可能!吴董他怎么会……」 何小英声音发颤。
「怎么不会?」 林志坚低吼,
「我今天刚被他像条狗一样骂完!他现在恨不得杀了我!因为我让他和华盛成了笑话!我唯一的活路,就是弄死陆天辰,给他的侄子吴志东报仇!否则,我就是弃子!是垃圾!你们跟我一起,都他妈是垃圾!」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刚才还吵闹不休的一家三口,此刻都被这残酷的现实和迫在眉睫的危机攥住了心脏。
对贫穷、落魄、被人踩在脚下的恐惧,压倒了一切内部的矛盾、羞辱和怨恨。
何小英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对失去现有生活的恐惧战胜了对丈夫出轨的愤怒。
她咬了咬牙,声音还有些不稳,但已经带上了质问:「那……那现在怎么办?吴董只给你一星期,你……你有什么办法?」
林达丰也收敛了那副纨绔子弟的嘴脸,凑上前,急切地问:
「爸,陆天辰那小子现在也是个老板,现在他的公司还没出现问题,一个星期根本没办法把他怎样。」
看着妻儿态度一百八十度的转变,林志坚心中涌起一股悲哀的凉意,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狠戾。
他知道,这个家,至少在对付陆天辰这件事上,暂时又成了「利益共同体」。
他揉了揉被打得生疼的脸颊,眼神重新变得阴沉而锐利,里面闪烁着孤注一掷的凶光。
「常规办法肯定不行了,时间不够。」 林志坚的声音冰冷,
「陆天辰现在肯定在想办法处理资金问题,吴志宏要的是结果,不是过程。一星期……只能用非常手段了。」
「什么非常手段?」 何小英追问。
林志坚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烈酒,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着他的喉咙,也似乎给了他某种扭曲的勇气。
他转过身,脸上是一种混合着恐惧、疯狂和决绝的复杂神色。
「你们不用管具体怎么做。」 他嘶哑地说,目光扫过妻子和儿子,
「这几天,你们给我安分点,该花钱花钱,该摆谱摆谱,别让人看出来我们家要完了。其他的……我来处理。」
他顿了顿,眼中凶光毕露:「陆天辰必须死……不,是必须生不如死,身败名裂,彻底消失!这是吴志宏要的,也是我们唯一的活路。至于用什么办法……」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那阴狠的表情,让何小英和林达丰都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