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真相

第122章 真相

(开始推主线了读者朋友们)

高铁的车厢里,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洒进来,在顾辰和沈晴并肩坐着的座位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返程的列车不像来时那般拥挤,周围的座位大多空着,给了他们一个相对私密的空间。

沈晴靠在顾辰的肩膀上,两人的手自然地交握在一起。她时不时抬起头看他一眼,然后就会莫名其妙地笑起来,那种笑容纯粹而满足,像个终于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你笑什么?"顾辰被她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从刚才到现在,你都不知道笑了多少次了。"

"我就是高兴啊。"沈晴眨眨眼睛,"看你一眼就想笑,不行吗?"

顾辰摇摇头,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但很快,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眼神变得认真起来。他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忽然开口:"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沈晴察觉到他语气的变化,坐直了身体。

"你好像每一步都很自信,"顾辰转过头看着她,眼中带着探究,"从一开始找到我,到后来的股票操作,再到见我父母…你就这么确定我会接受你?你就不怕我吃了你直接甩手走人?"

这个问题让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几秒。沈晴没有立刻回答,她静静地看着顾辰的眼睛,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笑容。

"你不会的。"她的声音很轻,却充满了笃定,"你不是那种人。"

"你怎么就这么确定?"顾辰皱起眉头,"万一我就是那种人呢?"

沈晴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那里面有温柔,有苦涩,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沧桑感。

"我就这么确定,"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我比你还了解你,你信吗?"

顾辰愣住了,他完全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一个人怎么可能比他自己还了解他?这在逻辑上根本说不通。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追问道。

沈晴松开了他的手,整个人往后靠在座椅上,目光投向窗外那些飞速后退的景色。她的手指紧紧攥着座椅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过了很久,她才缓缓开口:

"顾辰,如果我告诉你一件你可能不会相信的事,你能保证听我说完吗?"

"什么事?"顾辰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沈晴转过头,那双眼睛直直地看着他,眼中有决绝,有忐忑,还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

"我是重生回来的。"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今年实岁25,虚岁28。"

顾辰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完全宕机了。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完全发不出声音。几秒钟后,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啥?"

"我重生回来了。"沈晴重复道,声音里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味,"准确地说,是从三年后…重生回来了。"

车厢里的其他乘客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没人注意到角落里这两个年轻人正在进行着一场颠覆常理的对话。顾辰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他下意识地想要否定,想要笑着说"别开玩笑了",但当他看到沈晴那双认真到近乎悲伤的眼睛时,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听起来很荒谬,对吧?"沈晴苦笑着说,"我知道你现在肯定觉得我疯了,但是顾辰,你想想我这几个月的表现。我是怎么在股市里操作的?我为什么对那些还没发生的事情有那么准确的判断?"

顾辰的脑海中飞速闪过这段时间的种种细节——她对股市的精准把握,她对未来趋势的准确预判,她那种仿佛早已知道答案的从容…如果说这一切都是因为她来自未来,那确实能解释得通。但这太疯狂了,这完全违背了他作为一个理科生的所有认知。

"你…"他的声音干涩,"你不是在编故事骗我吧?"

"我没有骗你。"沈晴的眼眶开始泛红,"顾辰,我现在告诉你这件事,是因为我不想我们之间再有任何秘密了。哪怕你会觉得我是个疯子,我也要告诉你真相。"

顾辰沉默了。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看着她眼中的真诚和恐惧,心中的天平开始剧烈摇摆。理智告诉他这是不可能的,但直觉却在告诉他,她没有撒谎。

"那…你原本的人生是什么样的?"他听到自己问道,声音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沈晴闭上眼睛调整情绪。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眼中满是痛苦的回忆。

"毕业后,我去了澳洲,这你是知道的。"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魏景说那边有个很好的项目,让我过去帮忙。我当时满脑子想的都是事业,想证明自己,就答应了。"

她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在澳洲拼了命地工作,负责那个新能源项目的所有对外事务。魏景多次试图跟我发展关系,但我出国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利用他的平台打拼自己的事业,仅此而已。"

"六个月后,"她的声音开始颤抖,"项目暴雷了。魏景和他表哥陈凯卷走了所有资金跑路,留下我一个人背着数百万刀的债务。因为所有合同上的法人代表都是我,所有债主都来找我。"

顾辰听着,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接下来的两年半,我一直在打工攒钱、躲债、收集证据。"沈晴的眼神变得空洞,像是陷入了那段黑暗的回忆中,"我去过工地搬砖,去餐厅洗过盘子,在超市做过夜班收银员。白天躲债,晚上打工,剩下的时间就是收集魏景的信息,查他的下落。"

"三年后,我终于攒够了钱,查到魏景在洛杉矶。我飞过去,开始打官司。"她苦笑着摇头,"但是官司又打了三年。律师费花光了我所有的积蓄,可法律站在既得利益的资本一边。魏景在美国有钱有势,我只是个背着一身债的外国人。"

车厢里的温度似乎在下降,顾辰感觉自己的手脚都在发凉。

"六年,"沈晴重复着这个数字,声音里满是绝望,"整整六年的时间,我的生命和精力全都耗尽了。我眼看着官司没有任何希望,我的身体也因为长期的劳累和压力垮了。我当时想,我这辈子就这样了,连仇都报不了。"

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所以在一次酒会上,我混了进去。我找到了魏景,用尽全身的力气,把他从楼上推了下去。"

顾辰的呼吸停滞了。

"我们同归于尽了。"沈晴平静地说道,但那种平静比任何情绪化的表达都更让人心悸,"魏景当场死亡,我也摔得四分五裂。在ICU躺了一个星期后,我也死了。"

高铁的轰鸣声在此刻显得格外清晰,车窗外的景色依然在飞速掠过,但车厢内的两个人仿佛被冻结在了时空的某个节点上。

顾辰感觉自己的大脑完全超负荷了。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所有的词汇都在触及嘴唇之前就消失了。过了很久,他才勉强挤出几个字:

"开…开玩笑的吧…"

但他自己都听得出来,这话说得有多没底气。

沈晴摇摇头,眼泪不停地往下掉:"我没有开玩笑。顾辰,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疯狂,但这就是事实。我重生了,带着3年后的记忆重生了。"

"可是这…这和你来找我有什么…"顾辰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他忽然意识到,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

沈晴看着他,眼中的泪水模糊了视线,但她的声音却前所未有的清晰:"是你给了我新生。"

顾辰愣住了。

"在我决心和魏景同归于尽之前,"沈晴的声音开始哽咽,"我给我所有的亲朋好友都发了诀别的消息。我父母没回,那些大学同学也没回,所有人都当我是个笑话,当我是个失败者。"

她停顿了一下,眼泪滴落在交握的双手上:"只有你…只有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