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节后工作日
晨光透过画室的窗户洒进来，顾辰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和沈晴两人在沙发上挤了一夜。他动了动酸痛的肩膀，感觉整个人都快散架了。那张床彻底报废了，昨晚两人只能在这张不到一米五宽的沙发上对付。
"醒了？"沈晴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带着清晨特有的温柔。
顾辰坐起身，看到她正站在灶台前，穿着他的白衬衫，衬衫下摆刚好遮到大腿，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阳光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金边，整个画面温馨得像电影里的场景。
"你怎么起这么早？"他揉着脖子走过去。
"给你煮咖啡啊。"沈晴转过头，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今天要上班了，得让你精神点。"
她端起咖啡杯递给他，然后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加油哦，顾先生。"
顾辰接过咖啡，看着眼前这个像妻子一样照顾自己的女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暖流。这个假期…真的发生了太多事情。从见家长到确认关系，从温泉酒店到那些疯狂的夜晚，还有昨晚意外发现的那幅画…
他喝了一口咖啡，苦味中带着淡淡的甜，就像他现在的心情一样复杂而美好。
技术部的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假期综合症的倦怠气息。空调的冷气吹得有些过头，让刚从户外进来的人忍不住打个寒颤。顾辰走进去的时候，发现大部分同事都趴在桌上，要么盯着屏幕发呆，要么就是在刷手机摸鱼。
"哎哟，顾辰回来了。"小刘抬起头，眼睛下面挂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你这假期过得怎么样？看起来…气色不错啊。"
"还行。"顾辰简短地回答，走到自己的工位坐下。他打开电脑，邮箱里已经堆了一百多封未读邮件，看得人头皮发麻。
"诶，晓晓那丫头还没回来？"张工伸了个懒腰，语气里带着幸灾乐祸，"我看她朋友圈，昨天还在三亚机场排队呢，估计今天也回不来。"
"年轻人就是冲动，五一去三亚，这不是自己找罪受吗？"另一个同事接话道。
办公室里响起零星的笑声，但很快又归于沉寂。大家都沉浸在假期结束的失落感中，连八卦的精神头都提不起来。
顾辰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邮件标题，脑子却有些放空。这个假期确实太充实了…充实到他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有些不真实。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想起早上沈晴送他出门时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点。
手机这时候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看，是微信消息。
顾欣发来的转账提示，五万块，附带一条语音消息。他点开，小妹那充满活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哥！我下半生的幸福就靠你和嫂子了！这是我攒的所有积蓄，你帮我好好打理啊！我相信嫂子的实力！"
顾辰看着这笔转账，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五万块，对于一个刚工作没多久的年轻人来说，这是全部的家当了。他能感受到妹妹那份纯粹的信任。
他没有犹豫，直接把这五万块转给了沈晴，备注写着："顾欣的钱转过来了，量力而行吧。"
沈晴秒回："收到！保证给小妹赚个盆满钵满(ง •̀_•́)ง"
顾辰看着那个可爱的表情符号，忍不住笑了一下。但他很快意识到自己在办公室里傻笑，连忙收敛表情，假装认真地处理邮件。
然而，这个细微的表情变化，还是被某个路过的人捕捉到了。
"哟，顾工这是看到什么好消息了？笑得这么开心。"
林悦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工位旁边，手里端着咖啡杯，眼神带着几分玩味地看着他。她今天妆容精致，整个人显得温婉又干练。
顾辰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出现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地锁了手机屏幕："林悦，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来技术部逛逛了？"林悦笑着在他旁边的空位上坐下，翘起二郎腿，"假期过得怎么样？"
"还…还行。"顾辰感觉她的目光有些奇怪，像是在审视什么。
林悦盯着他看了好几秒钟，然后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顾辰，你交女朋友了？"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顾辰脑海中炸开。他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然后强装镇定地反问："你怎么知道…不，我为什么要跟你汇报这种事？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呵。"林悦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我就知道。"
她站起身,凑到顾辰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没那么简单…你好像还发生了点别的什么事。"
顾辰感觉自己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这个女人的观察力也太可怕了,她是怎么看出来的？是气质？是表情？还是什么别的细节？
"你…你别乱猜。"他试图否认,但声音里明显带着心虚。
林悦直起身,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看着顾辰那张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脸,忽然轻声说道:"不过这和我又没什么关系了…"
她转身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又停下,没有回头,只是用一种带着几分自嘲的语气说:"只是晚了一步而已。"
那声音很轻,轻到顾辰差点以为是自己的幻听。他愣愣地看着林悦离开的背影,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晚了一步？什么意思？难道…难道这个平时总跟自己拌嘴、看起来八面玲珑的女人,其实对自己…
不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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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部的一天过得格外安静,陈部长的办公室门紧闭着,里面一片黑暗。通常这个时候,他应该在里面喝茶看报纸,偶尔出来巡视一圈,看看大家有没有摸鱼。但今天,整整一天,都没人见到他的踪影。
"陈部长去哪了?"小刘趴在工位上,百无聊赖地刷着朋友圈,"今天连早会都没开。"
"谁知道呢,可能有什么重要会议吧。"张工头也不抬地回答,手上的代码写得乱七八糟。
下午三点,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困倦的气息。空调的冷风吹得人昏昏欲睡,键盘的敲击声也变得稀稀拉拉。顾辰盯着屏幕上的代码,脑子里却在想着别的事情。
林悦今天说的那句话,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晚了一步"——这三个字的分量,远比表面上看起来要重得多。他知道自己应该找个机会把话说清楚,至少…至少不要让这件事变成一个尴尬的悬案。
他站起身,借着去茶水间的名义,朝市场部的方向走去。办公区域里人不多,大部分人都在各自的工位上发呆或摸鱼。他在走廊里转了一圈,终于在楼梯间的小阳台上找到了林悦。
她背对着门,手里夹着根烟,烟雾在空气中缓缓上升。这个画面让顾辰有些意外,平时看起来那么精致的林悦,竟然会一个人躲在这里抽烟。
"咳。"他轻咳了一声,提醒对方自己的存在。
林悦回过头,看到是他,脸上露出一个有些无奈的笑容:"被你发现了啊。"她捻灭烟头,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别告诉别人,我这是藏起来偷偷抽的,影响形象，平时几乎不抽的。"
"我不会说的。"顾辰走到她旁边,两人并肩站在栏杆前,看着远处的城市天际线,"林悦,关于早上你说的那句话…"
"哪句?"林悦故作不知,目光望向远方。
"晚了一步。"顾辰深吸一口气,"你是认真的吗?"
林悦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笑了出来,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你还挺直接的。"她转过身,靠在栏杆上,双手插在口袋里,"是啊,我是有点喜欢你。怎么了,很意外吗?"
顾辰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其实也谈不上多喜欢吧。"林悦的语气很轻松,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就是觉得你这个人挺特别的,不像其他男人那样油腔滑调。我想着游刃有余一点,慢慢来,结果…"她耸耸肩,"结果不知道被谁先下手了。"
"对不起。"顾辰诚恳地说道。
林悦的脸色瞬间变了,眉头皱起,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道什么歉?感情的事本来又不互相欠什么。你呀,就是太善良了,善良得让人有点生气。"
她推了推他的肩膀,力道不大,更像是一种无奈的发泄:"平常和你拌嘴那么多次,也是想磨练一下你这个木头疙瘩,让你对女人的暗示敏感一点。结果呢?结果就被人摘了桃子。"
她说着说着,声音里竟然带上了一丝真实的懊恼。但很快,她又调整好了状态,脸上重新挂起那个职业化的微笑:"不过没关系,别担心我。我顶多是今晚多喝几杯,明天照样生龙活虎。"
顾辰看着她,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他知道林悦不是真的那么洒脱,那些玩笑话背后,藏着的是真实的失落。但他也知道,这个女人的自尊心不允许她在这种事情上表现得太过软弱。
"你女朋友…"林悦忽然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好奇的光芒,"有我漂亮吗?"
这个问题问得直接而犀利,带着一种女人特有的攀比心理。
"比你漂亮多了,身材还好。"
"啧。"林悦瞪了他一眼,脸上露出一个有些不服气的表情,"你这是故意气我呢?"
"我说实话而已。"顾辰难得地放松下来,开始和她拌起嘴来,"我女朋友那颜值,走在路上回头率百分之百。可以这么说，让我在同一个坑里跌倒两次，你虽然也不错,但比起来…还是差了点意思。"
"差了点意思?"林悦被他这话气笑了,她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掐他的脸,"顾辰,你今天胆子挺肥啊,敢这么说我?"
顾辰侧身躲开,嘴角勾起一个促狭的笑容:"怎么,说不得了?我还没说身材呢,我女朋友的身材…"
"行了行了,别说了。"林悦举手投降,但脸上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这是故意气我。"
她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变得会调侃人的男人,心里涌起一阵奇妙的感觉。
是那个女人改变了他吧。
"这才对嘛。"林悦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恢复了往日的轻松,"以后还是好朋友,知道吗?而且…"
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调戏别人老公,比调戏普通同事更有意思呢。"
"喂喂喂,我还没结婚呢。"顾辰连忙纠正。
"早晚的事。"林悦摆摆手,一副看透一切的样子,"以你这性格,要是不打算结婚,根本不会交女朋友。所以啊,好好珍惜人家,别辜负了。"
她说完,转身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又停下,没有回头:"对了,作为补偿,以后给我介绍个和你一样优秀的男人就行。或者…比你有钱,比你帅的也可以。"
顾辰听到这话,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未来比我有钱的…在本市可能也没几个了…
如果沈晴的股票操作真的像她说的那样顺利,三年后他们积累的财富,恐怕会是一个让人瞠目结舌的数字。到时候别说A市了,就算是全国范围内,能在财富上超过他们的,也屈指可数。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什么?"林悦回头看了他一眼。
"没什么。"顾辰摇摇头,"我会留意的,有合适的介绍给你。"
"那就这么说定了。"林悦朝他挥挥手,踩着高跟鞋离开了阳台,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顾辰一个人站在那里,看着她离开的方向,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他知道,这场对话,算是给两人之间那段"可能发生的故事"画上了一个句号。虽然有些遗憾,但至少…至少没有让事情变得更糟。
下午六点,下班的铃声准时响起。办公室里的人像接到了解放令一样,纷纷收拾东西准备离开。顾辰关掉电脑,拿起背包,走出了公司大楼。
傍晚的天空染上了一层橘红色,晚风吹在脸上,带走了一天的疲惫。他开车驶向画室,心里已经开始期待见到沈晴的那一刻。
车子停在画室门口,他推开门,发现里面的灯已经亮了。沈晴正蹲在地上,把一些画具和杂物装进纸箱里。她听到开门的声音,抬起头,脸上立刻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你回来了。"
"嗯。"顾辰走过去,看着地上那些已经打包好的箱子,"都收拾好了?"
"差不多了。"沈晴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就剩一些零碎的东西,待会一起拿走就行。"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短裤,长发随意地扎成马尾,看起来青春又活力。顾辰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温暖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