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买衣服2
沈晴踌躇在各个服装店门口，眼神在那些精美的橱窗间游移。曾经的她能够毫不犹豫地走进任何一家店，挑选最昂贵的款式，刷卡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那时候一天花十几万购物对她来说如同家常便饭。
但是现在…
她径直走向了商场角落里的打折区。那里聚集着一群大妈，正围着几个装满衣服的大篮子挑选着。打折区的灯光没有其他地方那么明亮，货架也略显杂乱，但价格标签上的数字确实让她心安。
"小姑娘，这件不错，你试试？"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妈热心地向她推荐着一件深蓝色的针织衫。
"谢谢阿姨。"沈晴礼貌地接过衣服，仔细检查着面料和做工。虽然不是什么高档品牌，但质量还算不错，最重要的是价格只要39.9元。
她又挑选了一条黑色长裤和一件白色衬衫，总共花了不到120块钱。结账时，收银员看了看她精致的面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样的气质怎么会来打折区购物？
与此同时，咖啡厅里的顾辰正无奈地接听着电话。
"妈，我真的很忙…"他揉着太阳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疲惫。
"忙什么忙？工作再重要能重要过个人问题？"电话里传来母亲严厉的声音，"你都二十五了，再不找对象就成老光棍了！"
"我才二十五，不是五十二。"顾辰苦笑着说道。
"隔壁王阿姨家的闺女明天就到你们城市了，研究生学历，在银行工作，人长得漂亮，性格也好。你务必要好好接待人家！"
顾辰想要拒绝，但母亲已经开始详细介绍那个女孩的优点："人家小李身高一米六五，体重只有九十五斤，皮肤白嫩，眼睛大大的，最关键是家教好，从小就是乖乖女…"
"妈…"
"而且小李还会做饭，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工资虽然不高但稳定，最适合做老婆了。你们先见个面，合适的话春节就把她带回家…"
"妈！"顾辰提高音量，"我现在真的没心思考虑这个。"
"那你什么时候有心思？等你三十岁？到时候好姑娘都被别人挑走了！"母亲的声音更加严厉，"明天下午两点，我已经安排好了，你们在市中心的香格里拉酒店见面。小李穿红色连衣裙，你别忘了！"
不等顾辰反驳，电话就被挂断了。
他盯着手机屏幕，感觉头疼欲裂。相亲…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被安排的感情。而且现在这种时候，他哪有心情去应付一个陌生女孩？
正当他烦恼时，沈晴拎着一个小小的购物袋走了回来。
"买好了？"顾辰看了看手表，"二十分钟就搞定了？"
"嗯，挑了几件基本款。"沈晴小心翼翼地把购物袋放在桌上，生怕他会批评自己动作太快。
顾辰接过袋子看了看，脸色顿时有些无语。袋子里装着三件衣服，都是最普通的款式，而且明显是打折区的货品——标签上还残留着促销贴纸的痕迹。
"这就是你选的？"他抬起头看着沈晴。
"价格很实惠，质量也不错。"沈晴有些紧张地解释道，"我仔细检查过了，没有瑕疵，而且颜色很百搭…"
话还没说完，顾辰就抓住了她的手，从椅子上站起来。
"走，重新去挑。"
"不用了！"沈晴急忙挣扎，"我真的没钱买贵的…而且这些已经够穿了…"
顾辰停下脚步，转身郑重地看着她："第一，我弄坏了你的…那个，我应该赔偿。这是我的责任。"
沈晴的脸瞬间红了，低下头不敢看他。
"第二，"顾辰继续说道，"你现在要开店做生意，想要生意好，外形很重要。客人对你的第一印象会直接影响他们的消费决定。你觉得穿着打折区的衣服，能给人专业的感觉吗？"
"可是…"沈晴还想争辩。
"你还想不想好好经营那家画室了？"顾辰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如果想，就听我的。如果不想，现在就可以收拾东西走人。"
这个理由让沈晴无法拒绝。画室是她现在唯一的希望，是她重新站起来的机会。如果因为衣服问题影响生意，那确实得不偿失。
"我…"她咬了咬下唇，"那就…听你的吧。"
"这就对了。"顾辰的语气缓和了一些，"走吧，去看看高档点的服装店。"
两人离开咖啡厅，走向商场的其他区域。路过一家中端品牌的女装店时，顾辰停下了脚步。
"这家怎么样？"他指了指店门口的招牌，"价格应该比较合理。"
沈晴看了看橱窗里的衣服，确实比刚才的打折区高档很多，但价格标签上的数字还是让她心惊。最便宜的一件衬衫也要三百多块。
"太贵了…"她小声嘀咕。
"进去看看再说。"顾辰推开店门。
店内的导购小姐立刻迎了上来，专业的笑容，得体的妆容，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销售人员。
"欢迎光临！"导购小姐的笑容如春风般温暖，目光在顾辰和沈晴之间来回打量，"两位是要挑选情侣装吗？"
沈晴的身体瞬间僵直，脸色刷地变白。她偷偷瞄了一眼顾辰的侧脸，心脏狂跳如鼓。完了完了，他会不会觉得我故意暗示什么？会不会以为我在套近乎？
"我们不是…"她急忙想要解释。
"谢谢，我自己选就好。"顾辰的声音很平淡，既没有生气也没有刻意澄清，就像在回应一句普通的问候。
导购小姐识趣地点点头："好的，您随意挑选，有什么需要就叫我。"
顾辰径直走向货架，手指轻抚过一件件衣服的面料。他的动作很专业，会检查缝线的工艺，会感受面料的质地，偶尔还会拉开衣服看内侧的标签。
沈晴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认真挑选的侧脸。阳光透过店内的玻璃窗洒在他的肩膀上，让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他真的在认真为我选衣服。她心中涌起一阵暖流，就像…就像真正的男朋友一样。
"这件怎么样？"顾辰举起一件米色的针织开衫，"颜色很适合你的肌肤。"
"很好看。"沈晴连忙点头，但目光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导购小姐在一旁静静观察着，脸上露出羡慕的表情。她见过太多男人陪女朋友买衣服的场景——大部分都是不耐烦地玩手机，偶尔被叫去付账的时候还会抱怨价格太贵。
"小姐，你男朋友真的很用心呢。"她走到沈晴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很少见到男人会这么认真地为女朋友挑衣服，而且还懂得看面料和做工。"
沈晴的脸又红了，她支支吾吾地说："是啊…他是…他是最好的男人。"
她的声音很轻，但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光芒："好到你无法想象。"
那种表情，就像在谈论心目中的神祇。
导购小姐被她眼中的真挚打动了，忍不住多看了顾辰几眼。确实，这个男人举止优雅，品味不俗，而且没有一般男人的浮躁和不耐烦。
顾辰又挑选了一条黑色的A字裙和一件白色衬衫，还有一条休闲的连衣裙。他把这些衣服递给沈晴："别看价格，换这个试试。"
沈晴接过衣服，手指触碰到面料的瞬间就能感受到质感的区别。这些衣服虽然不是顶级奢侈品，但比她刚才买的那些要高档很多。
"试衣间在那边。"导购小姐指了指角落的方向。
沈晴抱着衣服走向试衣间，脚步有些虚浮。推开试衣间的门，她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穿着已经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略显宽松的T恤，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个刚毕业的学生。
她脱下旧衣服，小心翼翼地穿上顾辰挑选的那套。米色开衫的质地很柔软，贴在皮肤上有种丝绸般的舒适感。黑色A字裙完美地修饰了她的腰线和腿型，让她看起来既优雅又不失青春活力。
"他的审美真的很棒…"她对着镜子轻声说道。
三年的落魄生活让她几乎忘记了自己还能这么美。镜子里的女人身材依然前凸后翘，肌肤依然白皙细腻，只是比以前消瘦了一些，反而增添了几分楚楚动人的韵味。
外面，导购小姐正兴奋地和顾辰聊天。
"您女朋友的身材真的太好了，皮肤又白，穿什么都好看。"她眼中满是羡慕，"而且气质特别好，一看就是受过高等教育的。"
顾辰只是淡淡地笑笑。
"真的，我做销售这么多年，见过各种各样的客人，但像您女朋友这种天生衣架子的真不多见。"导购继续夸赞着，"您眼光也很好，挑的这几件衣服都特别适合她…"
"咱现在先别说了。"顾辰打断了她的话，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要是你不说话的话，我给你家店五星好评。"
导购小姐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好好好，我闭嘴。"
就在这时，试衣间的门轻轻打开了。
沈晴穿着那套新衣服走了出来，每一步都显得小心翼翼，仿佛害怕破坏了什么美好的东西。米色开衫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衬托着她纤细的腰肢。黑色A字裙恰到好处地遮住了大腿的中部，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和精致的脚踝。
她的长发因为刚才的动作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调皮地贴在脸颊上。那种略显慵懒的美态，配上有些局促不安的神情，形成了一种令人心醉的反差。
即使在这种相对随性的穿搭下，她的身材依然展现出惊人的魅力。胸前的曲线在开衫的遮掩下若隐若现，腰臀的比例完美得像雕塑，每一处都透着成熟女性特有的性感韵味。
但她的表情却透着深深的不自信，双手不自觉地拽着裙摆，好像想要遮挡住什么。
"怎…怎么样？"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不敢抬头看顾辰的眼睛。
导购小姐倒吸了一口凉气，眼中满是惊艳："天哪，这简直是为您量身定做的！"
她兴奋地围着沈晴转了一圈："您看这个腰线，这个肩膀的比例，还有这个颜色衬托的肌肤…简直完美！"
顾辰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沈晴，目光从她的脸庞滑向颈项，再从锁骨游移到被开衫若隐若现包裹着的胸前曲线。三年了，他差点忘记了她有多美。
不是那种张扬夺目的美，而是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精致。即使经历了这么多挫折，即使现在如此卑微，她身上依然有种天生的优雅气质。
"还行。"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这套就要了。"
沈晴松了一口气，刚想说什么，就听到顾辰继续说道："那套连衣裙也试试。"
"还要试？"她有些慌乱。
"当然，两套换着穿。"顾辰的语气很自然，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沈晴咬了咬下唇，转身又走向试衣间。她能感受到身后两道目光在注视着她的背影，那种被关注的感觉让她既紧张又…有些甜蜜。
他真的在认真为我选衣服。她一边换衣服一边想着，就像当年那样…不，比当年更认真。
因为当年的他虽然对她很好，但从来没有机会为她挑选这样私人的东西。那时候的她高高在上，从不会给他这种亲密的机会。
现在想来，她错过了多少这样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