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喝多了
酒过三巡，桌上的空瓶子已经摆了一排。小馆子里的空气变得温热而暧昧，每个人的脸颊都泛起了不同程度的红晕。
"所以说，五百万的资金，"沈晴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她端着酒杯，在空中画了个圈，显然有些醉意，"你们随便用！我不参与决策，全由顾辰做主。"
小刘眼睛都亮了："嫂子，您真是太大方了！"
"别叫嫂子，叫沈姐。"沈晴摆摆手，然后忽然伸手拉住苏晓晓的手，力道大得让女孩身体往她那边倾斜了一下。
"不过…"沈晴的眼睛眯起来，脸上带着一种醉醺醺的认真表情，"不能亏待了我的苏妹妹！"
她凑到苏晓晓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但酒精让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音量控制失败了，整桌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晓晓，对不起哈，姐姐我先拿下顾辰了。你放心，姐姐绝对会好好对你、好好补偿你的…"
空气凝固了一秒钟。
顾辰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尴尬、哭笑不得、还有一丝无奈。
小刘差点把嘴里的酒喷出来，他用力咽下去，然后拼命憋着笑，肩膀抖得像筛糠。
林悦的眉毛高高扬起，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苏晓晓的脸"唰"地红透了，她想抽回手，但沈晴抓得很紧。酒精让她的反应慢了半拍，过了好几秒才结结巴巴地说：
"姐…姐姐你说什么呢…"
"我说真的！"沈晴用另一只手拍了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咱是拜把子的姐妹！对不对？"
"对…对啊…"苏晓晓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所以你是我妹妹，"沈晴的逻辑在酒精的作用下变得格外清晰，她用手指戳了戳苏晓晓的额头，"你喜欢的人被我抢走了，我当姐姐的，必须补偿你！"
"我没有…"苏晓晓想要辩解，但声音越来越小。
"有！"沈晴斩钉截铁地说，然后转头看向顾辰，眼神里带着一丝控诉，"你这个坏人，怎么能让我妹妹喜欢上你呢？"
顾辰："……"
他感觉自己被架在火上烤。
"姐姐…"苏晓晓的眼眶红了，不知道是被沈晴的话感动了，还是酒精的作用，"你这什么话啊…你是姐姐，也是师娘…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虽然吧，有点遗憾…但是我更多的是高兴！真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哽咽："师傅和姐姐在一起，这是最好的结果了…我…我真的很高兴…"
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哎呀别哭别哭，"沈晴慌了，她抽出几张纸巾给苏晓晓擦眼泪，"你一哭我也想哭了…"
她自己的眼眶也红了，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晓晓，你放心，我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你想要什么，姐姐都给你买。你想做什么，姐姐都支持你。"
"姐姐…"苏晓晓扑进她怀里，两个女人抱在一起，肩膀一起一伏地抽泣着。
顾辰和小刘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林悦忽然放下酒杯，声音里带着一丝醉意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那个…沈小姐…"
沈晴和苏晓晓同时抬起头，两张梨花带雨的脸一起看向她。
林悦的脸比刚才更红了，她咬了咬嘴唇，然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一口气说道：
"那啥，我也喜欢顾辰呢。"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餐桌上炸开了。
小刘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馒头。
顾辰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他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复杂，嘴唇动了几下，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晓晓愣愣地看着林悦，完全反应不过来。
沈晴盯着林悦看了好几秒钟，然后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警惕，但更多的是酒精带来的豪爽："所以呢？"
林悦主动凑过来："所以…沈小姐也让我过上好日子吧？也补偿补偿我？我特容易满足，真的，给钱就行~~"
沈晴的眉毛立刻竖了起来，她松开苏晓晓，身体往前倾，双手撑在桌上，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不行。"
空气再次凝固。
"你和我的设定重叠了，"沈晴的声音变得危险起来，但那种危险感在酒精的作用下显得有些可爱，"咱俩离得越远越好。"
林悦也不甘示弱，她同样身体前倾，两个女人隔着桌子对视着，空气中仿佛有火花在噼啪作响。
一秒。
两秒。
气氛紧张得小刘都不敢呼吸了。
忽然，沈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摆摆手："开玩笑的啦！"
她端起酒杯，朝林悦举了举："顾辰的朋友，我都会全力帮助的！"
林悦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两个女人碰了碰杯子，一饮而尽。
"哈哈哈哈哈！"
三个女人同时大笑起来，那笑声里有酒精的放肆，有释然的轻松，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
小刘看着这一幕，感觉自己像是在看某种神秘的女性仪式。他悄悄凑到顾辰耳边，小声说："顾哥，女人喝多了都这样吗？"
顾辰苦笑着摇头："我也是第一次见…"
沈晴忽然转向他，眼神变得格外认真："顾辰！"
"嗯？"
"有你在，"她举起酒杯，声音洪亮，"工作室一定会越做越好！"
"对！"苏晓晓也举起杯子，眼睛亮晶晶的，"师傅最厉害了！"
"没错，"林悦也举起杯子，脸上带着笑容，"虽然你是个木头，但技术确实没得说。"
三个女人一起看着顾辰，眼中都带着期待和信任的光芒。
顾辰看着她们，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责任感和动力。他站起身，举起酒杯："那就…为了我们的未来，干杯！"
"干杯！"
玻璃杯碰撞的声音清脆响亮，啤酒的泡沫溅得到处都是。
晚上九点多，小馆子外面的街道上人流渐少。
"小刘，你自己能回去吗？"顾辰扶着有些摇晃的沈晴，看着同样喝多了的小刘。
"没…没问题！"小刘拍着胸脯，但说话的时候舌头有点打结，"我…我打车！顾哥你…你照顾好嫂子！"
他摆摆手，摇摇晃晃地走向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就钻了进去。
林悦扶着苏晓晓，女孩已经几乎站不稳了，整个人都挂在她身上。
"晓晓交给我送回家吧，"林悦说道，虽然她自己也喝得不轻，但比苏晓晓清醒多了，"她住的地方我知道。"
"那…麻烦你了，"顾辰看了一眼苏晓晓，女孩已经闭上眼睛，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
"师傅…姐姐…好幸福…"
沈晴听到这话，也摇摇晃晃地走过去，伸手摸了摸苏晓晓的头："晓晓…明天姐姐给你…给你买好吃的…"
"好…"苏晓晓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林悦看着沈晴那副醉醺醺的样子，嘴角勾起一个复杂的笑容。她深吸一口气，转向顾辰："顾辰，好好照顾她。"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顾辰点点头："我会的。你也小心点。"
林悦笑了笑，没再说什么，扶着苏晓晓走向路边，招手拦车。
顾辰和沈晴站在原地，看着她们上了出租车，车子渐渐驶远，消失在夜色中。
"走吧，"顾辰搂住沈晴的腰，"我们散步回去。"
"嗯…"沈晴靠在他身上，整个人都软得像没有骨头。
两人沿着街道慢慢走着，夜风吹在脸上，带走了一些酒气。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时而重叠，时而分开，又重新贴在一起。
"顾辰…"沈晴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清醒了一些。
"嗯？"
"我要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顾辰侧头看着她。
沈晴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着他。路灯的光线在她脸上投下温柔的光晕，那双平时总是狡黠灵动的眼睛，此刻却格外认真。
"我有把握的股市操作，只有三年。"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顾辰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三年后，"沈晴继续说道，"我就完全没有市场的任何把握了。"
她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所以我想的是，加上杠杆，这三年积累个十亿资金应该没问题。"
"几亿…"顾辰重复着这个数字，感觉有些不真实。
"但是我知道，"沈晴伸手捧住他的脸，眼神变得格外温柔，"你也绝对不会甘于躺平。"
她笑了，那笑容里有骄傲，有期待，还有一种无条件的信任："所以，这三年内，我会全力积累资金，帮你创业。我相信，三年你肯定能把自己的事业做大做强。"
顾辰看着她，喉咙有些发紧。他想说点什么，却发现所有的话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沈晴…"他终于找回了声音，但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哽咽，"你…"
"别说了，"沈晴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了个吻，"我们是一体的，记得吗？"
她松开他，重新挽住他的胳膊，头靠在他肩膀上，声音变得慵懒起来："而且啊，我也不是完全无私。我投资你，是因为我知道你一定能成功。到时候，我就是成功人士的老婆了，多有面子啊。"
这番话说得顾辰又是感动又是好笑。他搂紧她的腰，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两人继续往前走，夜色笼罩着整个城市，但他们脚下的路却越走越亮。
"对了，"沈晴忽然想起什么，"晓晓和林悦，你打算怎么安排？"
"什么怎么安排？"顾辰有些莫名其妙。
"工资啊，职位啊，"沈晴抬起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她们可都是你的'前女友候选人'，你得好好对人家啊。"
"你说什么呢，"顾辰哭笑不得，"什么前女友候选人…"
"我说的是实话啊，"沈晴理直气壮，"如果我没有回来，你三年后说不定就和她们中的一个在一起了。所以严格来说，她们确实是'平行世界的前女友'。"
她说着说着，声音又带上了一丝醉意，整个人往顾辰身上靠得更紧了："不过现在不是了。现在她们只能是你的同事，我的妹妹。谁敢抢你，我就…我就…"
"就怎么样？"顾辰好笑地看着她。
"就让她当一辈子光棍！"沈晴恶狠狠地说，但那副凶巴巴的样子配上她醉醺醺的表情，只显得格外可爱。
顾辰忍不住笑出声来，在她唇上又印了个吻："好，都听你的。"
"这还差不多，"沈晴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打了个小小的酒嗝，整个人又软成了一滩水，"顾辰…我好困…"
"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家了。"
"那你背我…"
"好。"
顾辰蹲下身，让沈晴趴在他背上。她的双臂环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的肩膀上，呼出的热气喷洒在他耳边。
"顾辰…"
"嗯？"
"我爱你。"
这句话说得很轻，轻得几乎要被夜风吹散。但顾辰听得清清楚楚，他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然后更加坚定地往前走。
"我也爱你。"他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说得格外清晰。
沈晴在他背上笑了，那笑声里满是餍足和幸福。她闭上眼睛，感受着他身体的温度，感受着他平稳的步伐，感受着这个属于他们的夜晚。
"顾辰…"
"嗯？"
"三年后，就算我没有了那些记忆，就算我不能再帮你赚钱了…你也不许抛弃我。"
顾辰的脚步又顿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傻瓜，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抛弃你？"
"那就好，"沈晴在他背上蹭了蹭，声音变得越来越迷糊，"因为我…我已经…离不开你了…"
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清了，她的呼吸变得平稳而绵长，显然是睡着了。
顾辰背着她继续往前走，夜色温柔，月光如水，他们的影子在路灯下拉得很长很长，像是要一直延伸到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