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陈教授的邀请
工作室里，键盘的敲击声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清脆而密集地回响在安静的空气中。经过几天的连轴奋战，《我的修仙家族》的第一个Demo版本终于在无数次的编译和调试后，稳定运行在了测试服务器上，像素小人在屏幕上流畅地奔跑、炼丹、造小人、生娃，没有出现任何闪退或逻辑崩溃的迹象。
「搞定！完美！」小刘在自己的电脑上跑完最后一轮压力测试，激动地从人体工学椅上一跃而起，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总算是大功告成了，这几天可把我累惨了，感觉身体都被掏空了。今晚我必须得回家好好睡一觉，谁也别想拦着我。」
苏晓晓也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脸上却挂着难以掩饰的兴奋和成就感，她用力点着头，声音里满是雀跃：「是啊是啊，虽然很累，但是看到我们自己做的游戏能跑起来，真的好有成就感啊！师傅，我们真的太棒了！」
她转过头，想和自己的师傅分享这份喜悦，却在看到顾辰那张脸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只见顾辰靠在椅背上，虽然也在微笑着，但那双眼睛下面挂着两个浓重得化不开的黑眼圈，脸色也带着几分苍白，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被榨干了的疲惫感。
小刘也注意到了顾辰的状态，他凑过去，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一番，然后用一种混合着困惑和同情的语气吐槽道：「不是，顾哥，这就有点不对劲了吧？咱们这几天确实是忙，可大家不都一起熬夜加班的吗？你看我和晓晓，虽然也累，但精神头还在啊。怎么就你一个人跟连续修仙渡劫失败了一样，这副样子看着都快羽化登天了。」
顾辰还没来得及想好怎么解释自己这「超额」的疲惫，一个身影就带着香风凑了过来。林悦端着一杯刚泡好的咖啡，听到了小刘的吐槽，她伸出纤长的手指，不轻不重地在小刘的后脑勺上敲了一下，发出「咚」的一声脆响。
「你懂什么，小屁孩就别瞎打听大人的事，」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那双漂亮的眼睛在顾辰和小刘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顾辰那张写满「一言难尽」的脸上，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咱们顾老板现在可是事业爱情双丰收，白天要在工作室里运筹帷幄，指点江山，晚上回家嘛，自然也得勤勤恳恳地『加班加点』，不然怎么对得起我们貌美如花的老板娘呢？这叫幸福的负担，你这种单身狗是不会明白的。」
她故意把「加班加点」四个字咬得特别重，还朝顾辰抛了个「我什么都懂」的媚眼。
小刘被敲得一愣，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他挠了挠头，脸上满是困惑：「晚上加班？不对啊，咱们这几天不都是一起走的吗？顾哥回家还干什么了？」
顾辰被林悦这番荤素不忌的调侃弄得脸上有些挂不住，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转移话题：「咳，Demo做完了，林悦你那边可以准备宣发了，计划书我看了，写得很好，就按那个来。」
「你看你看，这就心虚了，开始转移话题了，」林悦却不肯放过他，她抿了一口咖啡，笑得更加灿烂，「小刘我跟你说，有一种『加班』啊，是不能在公司进行的，必须得回家，关上门，拉上窗帘，而且最好是在一张足够大的床上…」
她一边说，一边还用眼神上下打量着顾辰，那目光仿佛在评估他这几天的「工作量」到底有多大。
小刘听到这里，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他那张原本还带着几分睡意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看向顾辰的眼神也从同情变成了混杂着羡慕、嫉妒、以及某种「兄弟你辛苦了」的复杂情绪。他对着顾辰挤眉弄眼，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我懂了，我懂了，哥，你这…这身体可得悠着点啊，嫂子那样的…确实顶不住。」
苏晓晓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对话，一开始还是一脸茫然，她眨巴着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完全没明白林悦说的「另一种加班」到底是什么意思。她还在心里默默地想，师傅回家还要工作吗？也太辛苦了吧。
然而，当她看到小刘和师傅之间那种挤眉弄眼的「男人都懂」的互动，又看到林悦姐脸上那种戏谑的笑容时，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她那颗单纯的小脑袋瓜终于将「床」、「加班」、「身体被掏空」这些关键词串联了起来。
轰——
女孩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升温，从粉红变成了滚烫的绯红，她感觉自己的耳朵都在嗡嗡作响。原来…原来林悦姐说的是那个！师傅和沈晴姐姐晚上…晚上在床上…
她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画面：师傅和沈晴姐姐都穿着宽松的运动服，在卧室那张大床上，像电视里的摔跤选手一样，你抱着我的腰，我锁着你的腿，两个人滚来滚去，大汗淋漓…
「啊！」她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然后猛地低下头，用双臂环住自己，把滚烫的脸深深地埋进了臂弯里，只留下一对通红的耳朵尖暴露在空气中。
原来师傅是这样的师傅！他…他怎么能在床上和姐姐玩摔跤呢！太…太不知羞耻了！
看着苏晓晓这副恨不得当场挖个地缝钻进去的鸵鸟模样，林悦笑得花枝乱颤，连手里的咖啡都差点洒出来。顾辰则是彻底无奈了，他扶着额头，感觉自己的形象在这个纯情的小徒弟心里已经彻底崩塌了。
与此同时，拾光画室里，午后的阳光温暖而宁静。沈晴正坐在吧台后面，一边看着工作室群里的热闹聊天，一边享受着这难得的清闲时光。画室的门被推开，风铃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陈教授？」沈晴有些意外地站起身，脸上立刻挂起礼貌的笑容，「您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来人正是那位对顾辰的画作惊为天人的美术系老教授。陈教授今天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手里还提着一个旧式的公文包，他走到吧台前，脸上带着一种学者特有的、不加掩饰的兴奋。
「沈丫头啊，我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陈教授将公文包放在吧台上，从里面掏出一份装帧精美的宣传册，推到沈晴面前，声音洪亮而有力，「你看看这个，国际艺术交流展！咱们A市今年承办，这可是艺术界的一大盛事啊！」
沈晴接过宣传册翻了翻，上面印着各种看不懂的现代艺术作品和密密麻麻的英文介绍。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她有些困惑地问道。
「和你没关系，但和顾辰那小子有天大的关系！」陈教授一拍吧台，眼睛都在放光，「我这次来，就是想邀请顾辰小兄弟，代表我们学校，不，是代表我们国家的新锐艺术家，参加这次展览！」
沈晴被他这番豪言壮语弄得哭笑不得：「陈教授，您是不是太看得起他了？他就是个业余画画的，哪能跟那些真正的艺术家比啊。」
「胡说！」陈教授的胡子都快翘起来了，他指着沈晴，激动地说道，「顾辰那小子的画，那不是简单的画，那是一种全新的艺术流派！我最近反复研究，给他这个流派起了个名字，叫『新象征主义人体美学』！」
他越说越激动，整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学术发现中：「你看他那幅《桃子》，表面上看画的是桃子，但实际上呢？实际上他是在通过具象的身体，去象征一种抽象的、原始的生命欲望！那种构图，那种笔触，那种光影的处理，充满了哲学思辨的深度！这简直是咱们当代艺术界的一股清流，是石破天惊的创举啊！」
他挥舞着手臂，唾沫横飞：「你看看现在那些所谓的现代艺术，在墙上贴根香蕉就敢叫艺术品，在画布上泼点颜料就敢卖几百万，那都是些什么东西？都是虚无缥M的垃圾！只有顾辰小子的『新象征主义人体美学』，才是真正回归了艺术的本源，既有古典主义的技法，又有后现代主义的解构精神！这种天才，百年难遇啊！」
沈晴听着陈教授这番慷慨激昂的「学术报告」，感觉自己的嘴角正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她当然知道那幅《桃子》是怎么来的，那不过是顾辰这个闷骚的家伙，在偷看了自己穿紧身运动裤的样子后，灵感迸发下的产物。至于什么「哲学思辨」、「解构精神」，那更是八竿子打不着。
可看着陈教授那副深信不疑、视若珍宝的模样，她又不知如何解释。
「所以，」陈教授终于说到了正题，他抓住沈晴的手，眼神里满是恳切，「你一定要帮我劝劝顾辰那小子，让他务必拿出一幅作品来参加这次展览！这是把『新象征主义人体美学』这个伟大的流派发扬光大、推向世界的最好机会！我们绝对不能错过！」
沈晴看着陈教授那张写满了「为了艺术」的脸，又看了看宣传册上那些高大上的介绍，最终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艰难地点了点头。
「好的，陈教授，我…我一定把您的话带到。不过他参不参加，还得看他自己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