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独家红利

客厅里一片狼藉，空气中混合着松节油的刺鼻气味和某种不可言说的、属于两个人交融后的慵懒味道。

顾辰和沈晴并肩靠在墙上，两人都只松松垮垮地裹着浴袍，身上、脸上、头发上还沾着五彩斑斓的颜料，像是两只刚从调色盘里打滚出来的花猫。

他们的呼吸都还带着剧烈运动后的急促，目光落在斜倚在对面墙上的两幅「大作」上——一幅是两个饱满圆润的彩色「柚子」，另一幅则是两人刚才在地板上用身体「创作」出的、充满了狂野笔触和混乱色彩的巨幅抽象画。

「说真的，这玩意儿虽然挺抽象的，但仔细看看…还是能看出来点人形的，这里有个手印...」顾辰喘着气，侧过头看着沈晴，脸上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犹豫，

「这东西也太私密了，沈晴，你要是觉得不妥的话，要不…画展我还是不参加了吧，拿这种东西出去展览，我总觉得有点太过了。」

「为什么不参加？必须参加！」沈晴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闪烁着兴奋和某种恶作剧成功后的光芒，她伸手抹掉顾辰脸上的颜料，结果把自己的手上的蓝色蹭了上去，让他的脸更花了，「这可是我们俩共同创作的第一幅作品，多有纪念意义啊！虽然吧…过程是有点害羞，但你不觉得这也是个很好的机会吗？正好让你提前熟悉熟悉那种万众瞩目的大场面。」

顾辰听到「万众瞩目」四个字，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他苦笑着看着沈晴，语气里充满了无奈：「这大场面是非熟悉不可吗？沈晴同志，你这股子望夫成龙的劲头，是不是有点太足了？我就是一个臭写代码的，现在被迫营业当画家已经很离谱了，你还想让我去当展览品啊？」

「我才不是望夫成龙呢，」沈晴踮起脚尖，伸出沾着颜料的手指，轻轻刮了一下他的鼻子，留下一个俏皮的红点，她的声音变得柔软而充满力量，像是在描绘一幅动人的画卷，「我只是觉得，我爱的这个男人，他不应该只被我一个人看到。他那么有才华，那么温柔，那么好，他应该站在更亮的地方，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的优秀。我不是逼你去做什么，我只是想给你一个舞台，让你把自己身上的光亮，大大方方地展示出来。」

她捧着他的脸，那双漂亮的眼睛认真地注视着他，眼神里的信任和爱意几乎要满溢出来：「你不是展览品，你是创造者。你创造了游戏，创造了这些画，也创造了我的新生。我只是想让更多人分享到这份喜悦，想让所有人都为你鼓掌。你难道不想看到，当别人赞叹这些作品时，我能特别骄傲地站在你身边，告诉所有人『看，这是我的男人，他超厉害的』吗？」

这番话像一股暖流，瞬间冲散了顾辰心中所有的不安和抗拒。他看着眼前这个正用尽一切办法为他建立信心的女人，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是啊，他有什么好怕的呢？有她在身边，就算天塌下来，他都觉得能扛得住。

但他嘴上还是忍不住想逗逗她，找回一点「一家之主」的场子。他轻咳一声，嘴角勾起一个坏笑，伸手将她揽进怀里，用一种带着几分怀念、几分调侃的语气说道：「你这张嘴啊，真是越来越厉害了。我记得以前上大学的时候，你也是这样，三言两语就把我哄得团团转，心甘情愿地给你当舔狗呢。」

沈晴听到「舔狗」两个字，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没有急着辩解，只是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然后抬起那张同样沾着五彩颜料的小花脸，眼中闪烁着狡黠而又无比真诚的光芒。

「顾辰同学，你这个说法可就不太准确了哦，」她的声音软糯中带着一丝理直气壮的俏皮，像是在纠正一个学生的错误答案，「首先呢，我承认，大学时候的我确实混蛋，利用你的喜欢，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你的好，这一点我错了，我认罚，这辈子都认。」

她先是干脆利落地承认了错误，态度诚恳得让顾辰都挑不出半点毛病。然后，她话锋一转，那双漂亮的眼睛弯成了月牙，语气变得像个循循善诱的商业顾问：「但是呢，你不能把那叫做『当舔狗』。那是什么？那是一种极具前瞻性的、精准无比的『天使投资』啊！」

「天使投资？」顾辰被她这个新奇的词汇弄得一愣，没反应过来。

「对啊！」沈晴伸出两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想想看，一个项目在它最早期、最不被人看好的时候，就有人愿意不计回报地投入时间、精力、感情，这是什么精神？这是伟大的天使投资人精神！你当时投资的『沈晴』这个不良资产项目，虽然前期看起来各种不靠谱，风险极高，但你凭借着自己毒辣的眼光，硬是坚持了下来。现在怎么样？这个项目不但起死回生，坚定的回报你，不是吗？」

她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胸，「你看看你这丰厚的回报」，然后伸出沾着颜料的手指，轻轻点了一下顾辰的嘴唇，声音压得又低又媚，像是在分享什么投资秘诀：「所以啊，顾大投资人，你根本不是什么舔狗，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也是最成功的天使投资人。你用大学四年的『无息贷款』，成功控股了一个潜力无限的绩优股，现在这只股票不但成功上市，还愿意让你永久持有，每天晚上都给你分红，而且分红方式还可以由你来定…你说，全世界哪还有比这更划算的投资？」

这番话说完，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整个人都赖在他怀里，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

顾辰彻底被她这套歪理邪说给打败了，他看着怀里这个小恶魔一样的女人。他还能说什么呢？他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用行动来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

他低头，准确地吻住了那张还在喋喋不休的、沾着各色颜料的小嘴，将她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

「唔…你这个…最成功的…投资项目…现在要开始…派发今晚的…独家红利了…」

断断续续的声音从两人紧贴的唇齿间溢出，最后消散在了一室的旖旎春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