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又一次的真情告白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床头灯，光线柔和地拢着床上相拥的两个人。顾辰靠在床头，沈晴则像只心满意足的猫一样蜷在他怀里，身上只松松垮垮地搭着一条薄被，露出大片光洁细腻的后背和圆润的肩头，那上面还残留着几处深浅不一的暧昧红痕。两人中间横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正滚动着Steam商店页面的玩家评论。

「『这游戏有毒！说好的佛系修仙，结果我为了给我的废柴儿子逆天改命，炼丹炼到头秃！』哈，这个评论太真实了，」沈晴的下巴搁在顾辰的胸膛上，声音带着一种欢愉过后的慵懒沙哑，她伸出纤长的手指，指尖在屏幕上轻轻划过，「还有这个，『强烈建议加入道侣双修系统，一个人带娃肝不动啊！』，你看，玩家的需求多么朴实无华。」

她一边念着，一边仰起那张还带着潮红的俏脸，看着顾辰的侧脸，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崇拜与爱意：「顾辰，你现在也算是正儿八经的游戏制作人了，我们的工作室才刚起步，做的第一个Demo就有这么好的反响，你真是太厉害了。」

顾辰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将自己完全交付给他的女人，看着她因为自己的小成就而真心替他高兴的模样，心中某个地方被一种温热而柔软的情绪填得满满当当。他知道，自己所有的底气和勇气都来源于她。这个曾经将他的尊严踩在脚下，让他痛不欲生的女人，如今却像个虔诚的信徒，将他视为自己的神明，为了他的事业，为了他们的未来，毫无保留地付出着一切。这一切美好得太过梦幻，让他时常会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就是这个女人，她带着满身伤痕从地狱里爬回来，只为了能重新站在我面前。她把所有的信任、所有的未来，甚至她重获新生后赚到的第一桶金，都毫无保留地交给了我，只是因为她相信我...

他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情感，俯下头，准确地吻住了那张还在喋喋不休的小嘴。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充满了感激与珍爱。沈晴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弯起了眉眼，开心地在他怀里蹭了蹭，像是在回应他的爱意，又像是在索取更多的温存。

这个小动作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着顾辰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他顺势将目光下移，视线滑过她优美的锁骨，最终落在那片被薄被半遮半掩的、惊心动魄的风景上。因为刚才的亲吻和依偎，薄被滑落了不少，那两团饱满的雪白几乎要从被子边缘挣脱出来，中间那道深邃的沟壑在昏黄的灯光下投下暧昧的阴影。

一股熟悉的热流自身下升腾而起，他刚刚才平复下去的身体，很不争气地再次有了反应。

沈晴的身体瞬间僵了一下，随即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羞恼和不可思议，她伸出粉拳，在他结实的胸膛上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声音又羞又急：「还来啊！你这人属什么的，怎么跟不知道累一样！」

就在这旖旎的气氛即将再次发酵时，床头柜上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嗡嗡」震动起来。顾辰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微皱起，是「陈部长」,那个曾豪爽给了顾辰一周带薪休假和三倍工资的老部长。

「老陈？这么晚了怎么给我打电话了？」他按下接听键，语气里带着几分熟稔的意外。

电话那头传来陈部长那标志性的、带着几分沙哑的笑声：「哈哈，小顾啊，没打扰你休息吧？」

「没，刚忙完工作，」顾辰看了一眼怀里正竖着耳朵偷听的沈晴，一本正经地回答，「陈部长您有什么事吗？」

「哎，也没什么大事，」陈部长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那语气听起来充满了无奈和一丝不易察串的疲惫，「这不是…集团那边又想起你了嘛。马世勇那个蠢货把事情搞砸了，好几个项目都停摆了，客户投诉电话都打到集团总部去了。这不，领导们又让我来当说客，想请你回去救火呢。」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自嘲的意味：「他们说我面子大，说话你肯听。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当初把人逼走的是他们，现在让人回来收拾烂摊子的也是他们。」

顾辰笑了，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意外：「陈部长，您的面子我肯定给，但回公司这事儿，就算了吧。好马不吃回头草，这道理我还是懂的。」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陈部长在电话那头也笑了，那笑声听起来轻松了不少，「行，你的意思我会原原本本地转达给他们。说实话，我也就走个过场，完成他们交代的任务。你小子现在自己单干，挺好的，别再回来蹚这浑水了。」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欣慰和感慨：「听你刚才说话的口气，感觉比以前成熟多了，也硬气多了。看来离开那个地方，对你来说是件好事。好好干，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给老哥打电话。」

话被随手扔在床头柜上，但卧室里的旖旎气氛却没有丝毫消散。

沈晴看着身边那个刚刚义正言辞挂断了前领导电话的男人，眼中的笑意像是快要满溢出来的蜜糖，她坏笑着凑了过去，整个人几乎都贴在了顾辰身上，温热的呼吸轻轻喷洒在他的耳廓上，声音里带着一丝狡黠的揶揄：「我刚刚可是听见了哦，顾先生说『好马不吃回头草』，说得可真是斩钉截铁呢。那你现在跟我解释解释，我这棵回头草，你是不是不仅吃了，还吃得挺香的？」

顾辰被她这番直白又大胆的质问弄得一愣，随即失笑出声，他没有躲闪，反而伸出手臂，将这个主动凑上来的小妖精一把揽进怀里，让她安安稳稳地趴在自己胸膛上。

他低头看着她那双闪烁着促狭光芒的眼睛，嘴角的弧度温柔而宠溺，他清了清嗓子，开始了自己精心准备的「辩解」：「沈晴同学，你这个说法可就大错特错了，你从来都不是什么回头草。」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困惑，才慢悠悠地继续说道，「你是一株仙人掌，一株浑身长满了尖刺，谁碰谁倒霉的仙人掌。我当年吃了你这口，差点没被扎得千疮百孔，那滋味，又苦又涩，害得我好苦啊。」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一段遥远的往事，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映着沈晴的倒影，里面翻涌着复杂而真挚的情感。他伸手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自嘲的笑意：「说真的，我本来以为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找个普普通通的工作，过平平淡淡的日子，我甚至都已经接受了那样的未来。可是你出现了。当你重新出现的时候，我承认，我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觉得你是个天大的负担。我怕了，怕再被你扎一次，怕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口再被你血淋淋地撕开。「我挣扎过，犹豫过，甚至想过要不要干脆把你赶走，眼不见心不烦。可是我做不到。」」

沈晴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和心疼，她的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顾辰看着她这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却笑了，那笑容温柔得能将冰雪融化，他低头，用自己的额头抵着她的，声音沙哑而坚定：「但是沈晴，我最后还是选择了接受，接受你这个天大的麻烦。因为我发现，我这棵养了这么多年的仙人掌，它虽然扎嘴，虽然让我吃尽了苦头，但它最后竟然为我一个人开出了全世界最美丽的花。这朵花，让我觉得过去所有的一切都没有白白付出。我爱你，沈晴，不是因为你现在能帮我赚钱，也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就是因为我爱你，爱这个又混蛋又迷人的你。」

这最后三个字，他说得那么轻，却又那么重，在沈晴的心湖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所有的伪装和坚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沈晴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死死地咬着嘴唇，然后抬起粉拳，带着哭腔，狠狠地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捶了一下。那力道不重，更像是一种娇嗔的、带着无限爱意的发泄。

「顾辰你这个混蛋！」她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却充满了某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你知不知道，你越是这样，我就越觉得自己以前有多混蛋，我就越想把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的所有都给你…」

她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睛亮得惊人，她看着他，用一种前所未有的霸道的语气，带着莫名的虔诚，一字一句地立下了属于她的誓言：

「我不管你以前是怎么想的，也不管你以后会怎么想。从今天开始，你顾辰就是我沈晴的人，这辈子都是！你的喜怒哀乐归我管，你的柴米油盐归我管，你的身体你的灵魂，全身上下连一根头发丝都是我的！谁也别想从我手里把你抢走，神也不行！我说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不再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带着她全部的爱与决心，主动强势地跨坐到他身上。双腿紧紧地夹住他的腰，双臂环住他的脖子，然后狠狠地吻了下去！

薄薄的被子被她随手一扯，盖住了两个纠缠在一起的身影，也盖住了这一室的浓情蜜意和无尽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