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简直没法沟通
几盘没什么油水的凉拌小菜被服务员端了上来，那盘凉拌黄瓜蔫头耷脑的，毫无生气。
赵佳琪嫌弃地用筷子拨拉了一下，然后抬起眼皮，看着对面那个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看起来可怜兮兮的沈晴，语气里充满了某种恨铁不成钢的教训意味。
「我说晴晴啊，你可真是…真是让我说你什么好，」她将那根快要燃尽的烟摁灭，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一个月一千块钱，你还真能忍得下去？我跟你说，女人啊，光长得漂亮是没用的，关键得会利用自己的优势。你又不可能跟我似的，跑到酒吧里去陪那些臭男人喝酒唱歌，那地方虽然来钱快，但不是你这种清高的大小姐能待的。」
沈晴依旧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黯淡的阴影，那副样子看起来确实是把赵佳琪的话给听进去了。她心里却在疯狂地吐槽：说得没错，我确实不是那种女人，我只会让男人给我花钱，而不是陪男人喝酒赚钱，这大概就是我俩最大的区别吧。
她抬起那张「我好惨」的脸，眼眶红红的，声音里带着试探的意味，小心翼翼地开口：「佳琪，其实…其实我前两天去校庆了，远远地看了一眼。」
「校庆？你去那地方干嘛？嫌自己还不够丢人啊？」赵佳琪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但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眼中闪烁起八卦的光芒，
「哎，那你见到魏景了没？我可听说了，人家现在不得了，是作为杰出校友被请回去的，在华尔街开了大公司，那叫一个风光！」
「见到了，」沈晴的声音很轻，「穿着高定西装，在台上演讲，还给学校捐了三百万。看起来…确实是人中龙凤，华尔街新贵。」
赵佳琪听到「三百万」这个数字，眼睛都直了，她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尖锐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三百万！我的天！晴晴你当年是猪油蒙了心吗？这么大一条金大腿你都抱不住？你当初为什么要骗他钱跑路啊？你要是跟他好好处，现在不就是华尔街的老板娘了？」
我骗他钱？我操！明明是那个畜生把我坑得倾家荡产，还让我背了一屁股债！
沈晴感觉自己的血压在一瞬间飙到了顶峰，差点没忍住当场就把桌子给掀了。她深吸一口气，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扮演那个柔弱无助的白莲花。
「我…我没有骗他钱，」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委屈的哭腔，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
「佳琪，你不知道，他那个人…他就是个骗子！我当时是想跟他一起好好搞事业的，可他…他老想搞我！我们因为这个闹掰了.....」
「那你让他搞不就得了！」
赵佳琪一副「你这孩子怎么就不开窍」的表情，看沈晴地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守着金山要饭的傻子，
「搞一下又不会少块肉！晴晴我跟你说，你就是太端着了，太把自己当回事了。男人嘛，不都那点德行？你让他舒坦了，他一高兴，什么不都给你了？事业？事业能有几个钱？哪有直接当老板娘来得快！」
沈晴感觉自己跟这个女人的认知出现了无法逾越的鸿沟，佳琪所处的环境已经限制了她的价值观，或者说她的价值观决定了她的生存环境。沈晴放弃了争辩，只是摇着头，用一种近乎于绝望的语气喃喃自语：「你不懂，魏景他就是个骗子，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
赵佳琪不屑地撇了撇嘴。在她看来，女人骂男人是骗子，多半是因为没从对方身上捞到足够的好处，气急败坏下的无能狂怒罢了，就像她自己，也经常在背后骂那些光喝酒不给小费的客人是「负心汉」。
她也懒得再跟沈晴争论这个，反正事实摆在眼前，人家魏景现在是成功人士，而沈晴就是个落魄的穷光蛋。她弹了弹指甲，忽然想起了另一个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行了行了，不说那个魏景了，反正你也够不着了，」她换上一副八卦的嘴脸，身体前倾，压低声音，
「对了，那你怎么不去找那个顾辰呢？我可记得清清楚楚，那小子当年可是你的头号舔狗啊，你让他干嘛他干嘛。」
沈晴听到顾辰地名字，差点当场破功。
她强行憋住笑，脸上露出一副更加凄苦的表情，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声音幽怨得像是从古墓里飘出来的：「唉，别提他了。你不知道吗？人家现在可不是当年那个傻小子了。」
「怎么了？他发财了？」赵佳琪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何止是发财啊，」沈晴的演技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她用一种混合着嫉妒、懊悔、不甘的复杂语气说道，
「人家现在自己开了个游戏公司，听同学说，前段时间刚拿到天使轮融资，两千万！这次同学会上，那叫一个风光无限啊，身边跟着俩美女秘书，一个赛一个的漂亮，出门都是迈巴赫接送。他现在眼里哪还有我这种人啊，估计早就把我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两千万？！我的天！」赵佳琪感觉自己的心脏被这个数字狠狠地撞击了一下，她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过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但那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尖锐得刺耳，「你说的是真的？就那个顾辰？那个闷不吭声的穷小子？」
「是啊，」沈晴点点头，脸上适时地流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世界就是这么奇妙，不是吗？」
赵佳琪看着沈晴，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嫉妒、不可思议和某种「恨铁不成钢」的复杂情绪。她猛地一拍桌子，那力道大得让桌上的盘子都跳了一下。
「沈晴啊沈晴！我真是要被你给气死了！」她的声音因为嫉妒而变得有些扭曲，「一个华尔街新贵，一个融资两千万的新晋老板，这么两条金大腿摆在你面前，你居然一个都没抓住？你…你真是暴殄天物！是天底下最大的败家子！」
她伸出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指着沈晴的鼻子，那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仿佛沈晴浪费的不是她自己的机会，而是她赵佳琪的。
「你说你，当年要是对顾辰那小子稍微好一点，别把他当猴耍，现在你不就是老板娘了？两千万啊！那是什么概念？你这辈子都挣不到那么多钱！还有那个魏景，就算他是骗子，你让他骗一下又能怎么样？反正他有钱！你看看你现在，守着你那点可怜的清高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
她越说越气，最后甚至开始嫉妒起沈晴的「好运气」来。
「我真是想不明白了，」她用一种酸溜溜的语气，上下打量着沈晴，那眼神像是在检查什么货物，
「你说你，除了长得比我好看点，身材比我好点，脑子比我好点，还有什么？怎么那些有钱的男人一个个都跟瞎了眼似的围着你转？魏景追了你那么久，顾辰更是为你当了几年的备胎，凭什么啊？我哪点比你差了？怎么我就遇不到这种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