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一个男人的上升，一个男人的衰落
黑色的SUV平稳地行驶在华灯初上的街道上，车窗外是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车内却安静得只剩下轮胎压过路面的轻微噪音。顾辰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但眼角的余光却时不时地瞟向副驾驶座上那个正低头摆弄着手机的女人。火锅店里那场充满了戏剧性的「姐妹重逢」还历历在目。
「为什么...那天晚上不直接跟警察说魏景诈骗的事呢？那晚他的手机在警察手里，肯定能查出不少线索。」顾辰复盘那晚的战斗，意犹未尽。
「没用的，魏景骗我钱走的都是合法手段，我自己心甘情愿当的法人，这么容易我就不会打了三年的官司了，」沈晴说起这些意外的轻松，随即眼神坚定，「而且，我想亲手打败他。不对，是我们一起亲手打败他。」
「哎，我说，」他终于还是没忍住，清了清嗓子，试图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打破沉默，「我还是没想明白，家里的钱明明都是你辛辛苦苦从股市里挣来的，为什么刚才在火锅店，非要跟佳琪说开清吧的钱是我出？」
沈晴闻言，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侧过脸看着。她没有直接回答，反而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戳了戳顾辰正在开车的手臂。
「我说顾大老板，你现在可是身价千万的游戏公司创始人，手底下养着好几个员工呢，怎么格局还这么小？」她拖长了语调，声音里带着几分故意的调侃，「给自家姐妹投个百八十万开个小酒吧，这点小钱对你来说，那不是毛毛雨嘛？你得有这种自觉，知道吗？要有当大款的自觉。」
「我可去你的吧，」顾辰被她这番话逗乐了，忍不住笑骂了一句，「我这大款当得也太虚了，再说了，我是问你为什么要那么说，你别给我扯这些没用的。」
「这你就不懂了吧，」沈晴收起玩笑的神情，身体微微坐正，开始认真地跟他分析起来，「赵佳琪这个人，我太了解她了。她那个人，自尊心强得要命，又有点小虚荣，你让她平白无故地接受我这么一大笔钱，她心里肯定过不去那个坎儿，会觉得是施舍，会自卑。但你要是换个说法，跟她说这钱是你出的，是『她姐妹的男人』给的投资，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她顿了顿，看着顾辰那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继续说道：「在她那种有点传统的观念里，花男人的钱，尤其是花『姐妹的男人』的钱，那叫『沾光』，不叫『乞讨』。她会觉得心安理得，没有心理压力。说白了，我这是在照顾她的自尊心，你懂吗？我这是在用一种她最容易接受的方式，把她从泥潭里拉出来。」
「行，算你厉害。」他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她的说法。
「那换我问你了，」她的声音很轻，「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帮她吗？按理说，她当初也跟着别人一起看我笑话，后来还差点被魏景利用来害我，我完全可以不用管她的。」
顾辰将车速放缓了一些，外的霓虹灯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他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久到沈晴都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缓缓地开了口，声音低沉而又充满了某种笃定的力量。
「因为在那个晚上，当所有事情都乱成一锅粥的时候，她做了一个选择。」顾辰的目光依然注视着前方的路况，「魏景给了她二十万，让她给你下药，这是一个巨大的、足以让绝大多数人动心的诱惑。但是她放弃了。不仅如此，她还选择了用一种虽然愚蠢但却很决绝的方式，可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吧，但也确实保护了你。」
他转过头，迎上沈晴那双因为惊讶而微微睁大的眼睛，
「人这一辈子，很难有这样的机会，在最极端的情况下，看清楚一个人的真心。赵佳琪这个人，或许有很多毛病，她虚荣、拜金、甚至有些愚蠢，但她在最关键的时刻，没有背叛你。这就足够了。一个在那种情况下都没有选择出卖你的人，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她也绝对不会再背叛你。这种朋友，值得你用一辈子去交。」
沈晴彻底愣住了，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原以为顾辰会说一些「因为她是你好朋友」或者「因为你善良」之类的场面话，却没想到，他竟然能如此精准地、一字不差地，说出了她内心最深处的想法。
车厢里再次陷入了沉默，只有发动机在轻微地震动。沈晴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成熟和坚定的脸，看着他那双深邃的、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她忽然发现，眼前这个男人，已经不再是那个在大学时代只会跟在她身后、为她做牛做马的青涩少年了。他变了，变得沉稳、睿智，身上有了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属于成功男人的独特气质和魅力。那种感觉，就像一块原本被尘土掩盖的璞玉，在经历了三年的打磨后，终于开始绽放出属于它自己的、温润而又耀眼的光芒。
她忽然想起了几天前在酒店走廊里，他一拳将魏景打翻在地的场景。那瞬间爆发出的、充满了保护欲的力量，那双因为愤怒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那副将自己牢牢护在身后的宽阔肩膀……所有的一切，都像一帧帧慢镜头，在她脑海里反复播放。
一股热流，毫无征兆地从她的小腹处升起，迅速地蔓延至四肢百骸。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有些急促，脸颊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她感觉自己的身体里像是有一团火被点燃了，烧得她口干舌燥，浑身发烫。
她等不了了。
她现在就想要这个男人，彻彻底底地、毫无保留地拥有他。
沈晴忽然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整个人都凑了过去，温热的呼吸直接喷洒在顾辰的耳廓上，那声音又轻又媚，像羽毛一样轻轻地搔刮着他的神经。
「顾辰，找个没人的地方，把车停下来。」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那是一种混合了哭腔和撒娇的、软糯糯的调调，「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厉害了？说话一套一套的，分析得头头是道，越来越有那种运筹帷幄的成功人士的气质了。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副样子，特别…特别招人喜欢。还有啊.....那天晚上，你打魏景的时候，真的好有男人味啊……」
她说着，身体便不受控制地朝他那边凑了过去，那双刚刚还盈满泪水的眼睛里，此刻却燃起了两簇明亮而又炽热的火焰。她伸出手，手指在他的大腿上轻轻地、带着某种挑逗意味地画着圈，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他耳边吐着热气，那气息里充满了危险而又甜蜜的诱惑。
「我不管，我现在等不了了，我一秒钟都等不了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讲道理的、被情欲冲昏头脑的娇蛮，「你快找个没人的地方停车！我现在就要你！我要把这辆车也给标记上！！」
顾辰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情绪变化弄得措手不及。他感觉到她那只正在自己腿上作乱的小手，还有她那充满了侵略性的、滚烫的目光，只觉得自己的喉咙一阵发干，连带着小腹也升起一股熟悉的、无法忽视的热流。他一边要努力控制着方向盘，一边还要抵御着身边这个小妖精的致命诱惑，整个人都快要分裂了。
「你疯了？！」他压低声音，故作镇定地呵斥道，但那微微颤抖的声音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这还在大马路上呢！你给我老实点！咱们得节制，节制你懂吗？」
他的话还没说完，沈晴的手指便更加大胆地向上移动。顾辰的身体猛地一僵，方向盘都差点脱手。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自己从尾椎骨到后脑勺都窜过一阵电流。
「我不管！我就要现在！」沈晴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得意的、胜利者般的笑意，她看着顾辰那副想发火又不敢、想反抗又舍不得的隐忍模样，心里那点小小的恶趣味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然而，他的身体却比他的嘴诚实得多。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转动了方向盘，那辆黑色的SUV像是有了自己的想法，平稳地驶离了主路，拐进了一条幽深僻静的、连路灯都没有的死胡同....
这也是后来为什么顾辰坚持要买自动驾驶。
另一边，沪市。
外滩某个酒店，顶层的一间总统套房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奢靡的、混合着香槟和高级香薰的味道。
魏景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价值不菲的单一麦芽威士忌，面无表情地俯瞰着窗外那片璀璨的、如同星河般铺展开来的城市夜景。
床上，一个同样只穿着内衣、身材火辣的女人正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她就是魏景花大价钱从一个高端外围中介那里找来的号称「沪上第一嫩模」的外围女。
刚才，他们尝试了两次。
两次都失败了。
无论这个女人如何使出浑身解数，用她那堪称专业的技术和火辣的身体去挑逗，魏景那原本应该坚如铁石的部位，却始终像一条疲软的、睡着了的蚕蛹，毫无反应。
嫩模终于放弃了，她坐起身，拢了拢自己那头大波浪卷发，然后拿起手机，开始刷起了朋友圈，仿佛刚才那场尴尬的、未完成的「战斗」跟她毫无关系。但她那时不时从手机屏幕上方投过来的轻蔑眼神，还是像针一样，狠狠地扎在魏景的自尊心上。
一想到沈晴那双眼睛，他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瞬间抽空了所有的力气，那原本还有一丝抬头的欲望，也立刻偃旗息鼓，彻底宣告投降。
他被沈晴的眼神，吓到阳痿了。
这件事狠狠地烙在他的灵魂上，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羞耻和愤怒。
「哼。」
就在这时，床上那个正在刷手机的女人，忽然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轻微的、但在此刻却显得格外刺耳的冷哼。她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好笑的东西，微微嘲讽一笑，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打着字。
那一声轻哼，像一根引线，瞬间点燃了魏景心中那座积压已久的火山。
「滚！」
他猛地转过身，将手中的威士忌酒杯狠狠地砸在了地上。名贵的波斯地毯瞬间被深琥珀色的酒液浸湿，玻璃杯的碎片四处飞溅。
嫩模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她抬起头，看着魏景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愣了两秒钟，随即也来了火气。她从床上跳下来，双手叉腰，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眼睛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不屑。
「滚就滚！你以为老娘稀罕伺候你这种中看不中用的软脚虾？！」她的声音尖锐而又刻薄，充满了职业性的嘲讽，「有本事你他妈正面上我啊！在这儿砸杯子算什么能耐？！躺那儿跟条死鱼似的,这算什么男人?」
说完，她捡起地上的衣服，胡乱地套在身上，然后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临走前，还用力地将房门「砰」的一声甩上，那巨大的声响，像是对魏景无能的最后宣判。
房间里恢复了死寂。
魏景站在一片狼藉的地毯上，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地颤抖着。他想发泄，想砸东西，想把这个房间里所有能看到的东西都砸个粉碎。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他的表哥，陈凯。
魏景烦躁地抓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声音里充满了不耐烦的火药味：「喂！干什么！」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陈凯比他更加火爆的怒骂声：「我操！魏景你他妈死哪儿去了？！老子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你都不接！你他妈是不是忘了我们这次回来是干什么的了？啊？！一回来就在酒店里窝着找女人，你他妈是种马吗？脑子里除了那点事儿就没别的了？赶紧给老子滚过来！客户都等了你半天了！你要是再敢耽误正事，老子他妈第一个废了你！」
我现在要是种马还好了！
魏景听着电话里那熟悉的咆哮，只觉得一阵烦躁。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