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打到天边我们也有理

会议室的白板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关键词——"开放世界"、"肉鸽"、"多结局"、"养成系统"，小刘的马克笔在上面划来划去，苏晓晓抱着笔记本电脑噼里啪啦地记录着，几个新来的程序员也跃跃欲试地提出各种想法。顾辰靠在椅背上，时不时点点头或者提出几句建议，但他的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往窗外飘——隔壁街那栋楼的二楼，画室的落地窗正反射着午后的阳光。

沈晴现在应该在调咖啡吧？还是在接待客人？

他瞥了眼手机，微信上躺着她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那就这么定了，"小刘合上笔记本，"下周开始进入原型开发阶段，大家先熟悉一下引擎。"

顾辰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行，那今天就到这儿，大家辛苦了——"

话音未落，林悦的高跟鞋声就从门口传来。她端着咖啡杯，身姿笔挺地挡在了门口，那双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勾着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顾总，您这是要去哪儿？"

顾辰的脚步顿住了，他干笑两声，"那个…我去隔壁…拿点东西…"

"拿东西？"林悦挑了挑眉，声音拔高了八度，"您是不是忘了，今天下午还有新员工培训？还有市场部的推广方案需要您过目？还有财务报表要签字？"

"这…这不是有你吗…"顾辰的声音越来越小，心虚得像个被抓包的小学生。

"有我？"林悦冷笑一声，她放下咖啡杯，双手叉腰，那架势活像个正在审问逃兵的教官，"顾辰，我问你，这是谁的公司？"

"我…我的…"

"那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

"我是…"

"那你凭什么说两句话就要跑？！"林悦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真实的怒意，但那双眼睛里却闪过小小的委屈，"你看看你这段时间，每天来公司就是喝喝咖啡、开开会、指点指点江山，然后一到饭点就往隔壁跑！你是来上班的还是来打卡的？"

苏晓晓也从座位上站起来，她走到林悦身边，小脸绷得紧紧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控诉意味："就是！师傅你太过分了！我们这些人在这儿累死累活，你倒好，当起甩手掌柜来了！"

顾辰被两个女人一左一右地堵在会议室里，进退不得。他看看林悦那张写满了"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的脸，又看看苏晓晓那副"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的表情，只觉得头皮发麻。

"我…我这不是信任你们吗…"他试图辩解。

"信任？"林悦冷笑，"信任就是把所有事都甩给我们，自己跑去当逍遥王爷？顾辰，你摸着良心说，你这段时间是不是爽翻了？指点江山不干活，是不是特别有成就感？"

顾辰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她说得对。

这段时间他确实当老板当爽了。每天来公司就是喝喝咖啡，听听汇报，偶尔提几句建议，然后就能拍拍屁股走人。所有的脏活累活都是林悦和小刘他们在干，他就负责在关键时刻出来装个逼，享受众人崇拜的目光。

这种感觉…确实挺爽的。

"我…"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你什么你！"苏晓晓也来劲了，她学着林悦的样子，双手叉腰，小脸涨得通红，"师傅，你知不知道，林姐为了给你处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昨天晚上加班到十一点！我和刘哥为了赶进度，连着三天都是九点才下班！你呢？你每天待半天就走人！"

"对！"林悦接过话头，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种近乎于宣战的激昂，"今天就算是沈晴找上门来，我们也有理！我们也要把话说清楚！"

"没错！打到天边我们也有理！"苏晓晓跟着附和，那副义愤填膺的样子，活像个正在声讨地主老财的贫农。

会议室里的几个新员工面面相觑，他们看着眼前这出"下属逼宫老板"的大戏，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做何反应。但很快，他们的脸上就露出了一副羡慕的表情。

"这工作氛围…也太好了吧？"一个刚毕业的小程序员小声嘀咕。

"是啊，老板这么年轻，还这么好说话，关键是…"另一个女生的目光在林悦和苏晓晓身上扫了一圈，压低声音，"关键是还有这么漂亮的女领导…"

"我感觉我来对地方了。"

顾辰站在那儿，被两个女人的"炮火"轰得抬不起头。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这段时间确实有点飘了。有了钱，有了团队,就以为自己可以当个真正的甩手掌柜，殊不知，真正撑起这个工作室的，是这些在背后默默付出的人。

"对不起。"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变得认真起来，"是我不对。我这段时间确实…确实有点太放松了。"

林悦和苏晓晓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得意。

"知道错了就好。"林悦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还是板着脸，"那你说，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顾辰想了想，"我以后会多花时间在公司，不会再…"

"不会再什么？"苏晓晓追问。

"不会再…往隔壁跑得那么勤…"顾辰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连他自己都不信。

林悦冷哼一声，"算了，我也不指望你能改。不过——"

她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狡黠，"既然你这么喜欢往隔壁跑，那以后每次去之前，必须先把当天的工作汇报写完，交给我审核。没我签字，你哪儿都别想去，今天还得多写一份自我剖析材料！"

「还有自查自纠报告和问题整改台账！」

"还有！"苏晓晓也跟着补充，"每周至少要给我们上两次技术课，不能再当甩手掌柜了！"

顾辰看着眼前这两个女人，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行，我答应。"他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