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进度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但对于整个工作室来说,这段日子却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
早上八点半,顾辰照例是第一个到公司的。他端着咖啡杯走进办公区,扫了眼墙上那块白板——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开发进度,每一项任务后面都标注着负责人和完成时间。他放下杯子,拿起记号笔,在"角色养成系统"那一栏后面打了个勾。
"师傅早啊!"
苏晓晓从门口冲进来,她换了身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白衬衫塞进黑色半身裙里,外面套了件米色小西装。头发也不是随便扎个马尾了事,而是盘成低马尾,露出光洁的后颈。那双之前为了"显得专业"而配的平光眼镜也摘掉了,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利落。
"哟,今天这身打扮不错。"顾辰笑着点评。
"那当然,我现在可是技术主管了。"苏晓晓挺了挺胸脯,那副骄傲的样子像只刚学会飞的小鸟,"昨天那个新来的程序员还不服气呢,我直接把他写的代码拉出来review了一遍,指出了七个逻辑漏洞,当场就服了。"
"厉害厉害。"
"那必须的!"她走到自己工位坐下,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对了师傅,昨天那个关于npc行为树的问题我想通了,我觉得咱们可以…"
两个人就这么边喝咖啡边讨论起技术细节。顾辰发现,这丫头现在说起话来,已经完全没有了一个月前那种唯唯诺诺、生怕说错话的小心翼翼。她会直接指出他想法中的不足,会大胆提出自己的方案,甚至会为了一个技术路线的选择跟他争得面红耳赤。
这才是一个真正的技术人该有的样子。
九点整,林悦踩着高跟鞋进了办公室。
她今天穿了件藕粉色的修身连衣裙,腰间系着细细的腰带,将本就纤细的腰肢勾勒得更加玲珑。裙摆在膝盖上方几公分的位置,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小腿。头发烫成了大波浪,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空气中飘来若有若无的香水味——不是那种浓烈的甜腻,而是清淡的柑橘调,闻起来清爽又提神。
"早啊,顾总。"她走到顾辰工位旁边,俯身将一份文件放在他桌上。
那个角度,那个距离,顾辰只要稍微抬眼,就能看到领口那一片若隐若现的风景。他的目光在那里停留了不到零点一秒,然后迅速移开,假装在看文件。
"这是本周的推广数据,您过目一下。"林悦直起身,嘴角勾着笑。
她当然注意到了他那个微妙的眼神。她也知道,这个男人虽然看了,但克制住了。这种感觉很微妙——既有被欣赏的愉悦,又有被尊重的安心。
"数据不错,这周好评比率又涨了。"顾辰扫了眼报表,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她,"辛苦了。"
"应该的。"林悦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翘起腿,那条裙子的下摆随着动作往上滑了一点,"不过顾总,我有个小小的请求。"
"说。"
"下周我要去参加一个行业交流会,想带个人去帮忙。"她歪了歪头,眼睛眯起来,"您陪我去好不好?"
这话说得暧昧极了。办公室里几个员工的目光刷地投过来。
顾辰却没有丝毫慌乱,他甚至还笑了:"林总监,你这话说得不对。"
"哪里不对?"
"应该是'顾总,下周有个行业交流会,咱们工作室需要有人去露个面,您看是您亲自去,还是让我代您去?'"顾辰放下文件,声音平稳,"这样说,才符合你市场总监的身份。至于'陪'这个字,用在这儿不合适。"
林悦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
"行啊顾总,滴水不漏。"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那我就按公事公办的流程走了啊,等下给您发邮件申请。"
"嗯,发吧。"
林悦转身走了几步,忽然又回过头,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不过顾总,您刚才…是不是多看了一眼?"
顾辰抬起头,对上她那双含笑的眼睛,坦然道:"看了。"
"那…"
"但也就一眼。"他打断了她,"林悦,你很漂亮,这是客观事实。作为一个正常男人,我看到美的东西会多看一眼,这也是人之常情。"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认真起来:"但看归看,该守的界限还是要守。你是我的合作伙伴,是这个团队的核心成员,我尊重你,也信任你。"
林悦盯着他看了几秒钟,忽然叹了口气。
"唉。"
"怎么了?"
"越是这样我越上头怎么办。"她笑得有些无奈,"你说你要是个普通渣男,我早就放弃了。可你偏偏这么正,这么有分寸,反而让我…算了算了,不说了,再说就丢人了。"
她摆了摆手,踩着高跟鞋走开了,只留下一句飘忽的话:"不过顾总,有些事啊,越克制,越迷人。你自求多福吧。"
顾辰看着她的背影,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女人…
不过他心里清楚,这种若即若离的距离,其实挺好。既保持了工作关系的专业性,又不至于完全冷冰冰。林悦聪明,她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那些看似越界的调侃,其实都踩在一个精准的点上——既能调节气氛,又不会真的让人难堪。
这就是成熟的职场关系
下午两点,顾辰接到了市文化馆的电话。
"顾先生,下周三有个来自南方某省的研学团,他们想参观一下我们的青年艺术家作品展,您那两幅画正好在展,能不能麻烦您过来讲解一下创作理念?"
顾辰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这一个月来,类似的邀请他已经接了好几次。从最开始的紧张到现在的游刃有余,他发现自己还挺享受这种站在众人面前、分享自己想法的感觉。虽然那两幅画当初完全是"意外产物",但架不住专业人士的解读啊——什么"后现代主义对传统审美的解构",什么"色彩与形态的哲学对话",听起来一套一套的。
顾辰现在也学会了一招——胡诌。
反正艺术这东西,本来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你说它是爱情的隐喻,行;你说它是生命的轮回,也行。只要说得有理有据,能自圆其说,就没人能反驳你。
周三下午,市会展中心。
顾辰站在那幅巨大的抽象画前,面对着四十多个艺术生和几个带队老师,开始了他的"演讲"。
"这幅画,我创作它的时候,其实是在思考一个问题——秩序与混沌的关系。"他指着画面上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色块和线条,"你们看,这些红色、蓝色、黄色,它们看起来是随意泼洒的,对吧?但仔细观察,你会发现它们之间存在着某种微妙的平衡。"
一个戴眼镜的女生举手:"老师,这个平衡具体指什么?"
"指的是一种动态的和谐。"顾辰继续忽悠,"生活中充满了不确定性,充满了看似混乱的事物。但如果我们能跳出局部,从更高的维度去看,就会发现,这些混乱其实都在一个更大的秩序之中。"
"哇…"底下传来一阵小小的惊叹声。
"至于这幅《柚子》,"他走到另一幅画前,"它代表的是一种更加内敛、私密的情感表达。你们看这个柚子的形态,圆润饱满,光影的处理也很细腻。我想通过它,传达一种…一种对美好事物的珍视。"
一个男生嘀咕了一句:"我怎么看着像…"
"像什么?"带队老师问。
"没…没什么。"男生脸红了。
顾辰憋住笑。
小伙子,你看出来了?你就是下一个艺术家！
讲解结束后,几个学生围过来要签名合影。顾辰一一满足,还跟他们聊了聊关于艺术创作的话题。临走时,一个小姑娘递给他一张明信片。
"老师,您真厉害!我以后也想成为艺术家!"
顾辰接过明信片,笑着说:"加油。"
回到车上,他给沈晴发了条微信:"今天又去当'艺术家'了,感觉自己快成骗子了。"
沈晴秒回:"骗就骗呗,反正你骗的都是外人,别把小姑娘骗倒床上就行了。"
"要有那两下子还好了。"
"嘴贫。对了,晚上早点回来,我有个好东西要给你看。"
"什么好东西?"
"保密~你回来就知道了~"
顾辰看着那个卖关子的表情包,心里开始琢磨。
好东西?会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