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真实目的

赵佳琪擦杯子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看看沈晴，又看看程雪，那双在夜场混久了的眼睛立刻就读懂了空气里的变化——刚才还嘻嘻哈哈聊床上那点事，现在气氛一转，明显要谈正事了。

"那个，我去后厨看看。"她站起身，把抹布往肩上一搭，"晚上要用的柠檬还没切呢。"

说完也不等两人回应，踩着平底鞋就往后厨走，还顺手把卡座的帘子拉上了一半。

沈晴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了勾。

这丫头，越来越懂事了。

程雪端起咖啡杯，发现已经空了，她也没叫服务员续杯，只是把杯子放下，身体往后靠在沙发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那姿态从刚才的放松变成了标准的职场谈判姿势。

"说吧。"她的声音也变了，少了刚才的玩笑意味，多了几分公事公办的冷静，"今天请我来，到底什么事？"

沈晴没有立刻开口。

她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推到程雪面前。那是一份装订精美的商业计划书，封面上印着"拾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字样，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关于战略合作的提案"。

程雪翻开第一页，扫了几眼，眉头微微皱起。

"你想跟我们公司合作？"

"对。"沈晴点头，"我想以拾光投资的名义，跟你们公司建立战略合作关系。具体来说，就是在下个月的旧金山投资者大会上，以你们公司的合作伙伴身份出席。"

程雪合上文件，看着她。

"你知道那个大会的门槛有多高吗？"她的语气很平静，但每个字都透着专业，"能去参会的，要么是已经在业内有名气的投资机构，要么是背后有强大资本支持的新兴公司。你一个刚成立不到一个月的小公司，凭什么？"

"凭我有眼光。"沈晴的回答很直接，"我投资的项目，现在已经开始盈利了。顾辰的游戏工作室，第一款游戏上线两个月，流水破千万。他的艺术作品，下个月要在旧金山做全球巡展。这些，难道不够吗？"

"不够。"程雪摇头，"你说的这些，充其量只能证明你有点运气。但投资这行，看的不是运气，是资历、是人脉、是背后的资本实力。你现在去参加那个大会，就是个nobody，没人会正眼看你。"

"所以我才需要借势。"沈晴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我需要一个有分量的合作伙伴，来给我背书。而你们公司，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程雪盯着她看了几秒钟，忽然笑了。

"你是想扳倒魏景吧？"

沈晴没有否认，只是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程雪往前倾了倾身体，声音压得很低，"但你得搞清楚一件事——我们公司不是我的，我只是个高层而已。我能做的，就是把你的提案递上去，至于上面批不批，那不是我能决定的。"

"我知道。"沈晴的语气很平静，"所以我准备了筹码。"

"什么筹码？"

"我的公司，还有顾辰的游戏工作室。"沈晴深吸一口气，"我可以把拾光投资的全部股权，以及我在顾辰工作室持有的股份，全部作为抵押，换取你们公司的支持。"

程雪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疯了？"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度，"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那可是你的全部身家！万一失败了，你就什么都没了！"

"我知道。"沈晴的嘴角勾起一个笑容，"而且这个方案，是顾辰主动提出来的。"

程雪愣住了。

"他…他同意了？"

"不光同意，还是他主动提的。"沈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骄傲，"他说，既然要做，就做大的。与其畏畏缩缩，不如破釜沉舟。反正咱们现在也没什么好输的，大不了从头再来。"

程雪看着她，半晌说不出话来。

"你们俩…"她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复杂，"我真不知道该说你们是勇敢还是疯狂。"

"可能都有吧。"沈晴笑了，"但程姐，你不觉得吗？有时候人活着，就得疯一把。尤其是在面对那些曾经伤害过你的人时，如果不拼尽全力去反击，那这辈子都会留下遗憾。"

程雪沉默了很久。

她端起那个空杯子，又放下，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

"你知道吗？"她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我认识你这么久，总觉得你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怎么说呢…一种特别的气质。"

"什么气质？"

"就是那种…"程雪想了想，"就好像你已经把所有的剧本都看过一遍，知道每个人会做什么，知道每件事会怎么发展。你那份豁达，那份自信，简直就像是重活了一世一样。"

沈晴的手指在桌面上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对上程雪那双探究的眼睛，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程姐，你这话说得太玄乎了。"她的语气很轻松，"我就是个普通人，哪有什么重活一世。只不过是吃过亏、上过当，所以学聪明了而已。"

程雪盯着她看了几秒钟，最后还是笑着摇了摇头。

"行吧，当我胡说八道。"她重新拿起那份文件，"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个提案，我得先跟公司高层汇报。如果他们同意，那咱们就往下谈。但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如果你失败了，你抵押的那些东西，我可没办法说几句好话就帮你保住。到时候公司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我也爱莫能助。"

"我明白。"沈晴点头，"我和顾辰都商量过了，他说了，公司股份做抵押，他信任我。"

程雪看着她，忽然叹了口气。

"你们俩…真是绝配。"她摇头，"一个敢提，一个敢做。行，那你说说，具体需要我们做什么？"

沈晴往前凑了凑，身体前倾，嘴唇凑到程雪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首先，我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