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实验
A市，某高档公寓。
清晨六点的阳光还没爬上窗台，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昏暗的灰蓝色里。空调出风口传来细微的嗡嗡声，床头柜上的加湿器吐着若有若无的白雾。
苏晓晓蜷缩在被窝里，头发乱成一团鸟窝，脸颊上还印着枕头的褶皱痕迹。她身边躺着林悦，两人挤在一张一米八的大床上，被子被扯得东一块西一块。
昨晚是她们的"姐妹夜"——自从工作室扩招之后，两个女孩反而比之前更亲近了。林悦说要教晓晓化妆技巧，晓晓说要教林悦打游戏，结果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凌晨两点，最后干脆挤在一张床上睡了。
手机铃声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响。
"嗯……"苏晓晓迷迷糊糊地伸出手，在床头柜上摸索着，眼睛都没睁开，"谁啊……"
她摸到手机，举到面前，眯着眼看了一眼屏幕——
视频通话。
来电显示：师傅（❤）
她瞬间清醒了三分。
"是师傅！"她猛地坐起来，被子从身上滑落，露出那件印着小熊图案的睡衣。她手忙脚乱地把手机换到左手，右手疯狂地捋着自己那一头乱发。
旁边的林悦被她这一折腾弄醒了，她翻了个身，声音闷在枕头里，带着起床气的沙哑。
"谁啊……大清早的……吵死了……"
"师傅！师傅打视频过来了！"苏晓晓压低声音，但语气里满是兴奋。
"顾辰？"林悦的眼睛猛地睁开，她一骨碌从床上滚下来，速度快得惊人，"我去！别接！等我一下！"
她光着脚冲向洗手间，门都来不及关，就开始在洗脸台前翻找什么。
"你干嘛？"
"化妆啊！"林悦的声音从洗手间传来，带着一种近乎于惊恐的急切，"我这副样子怎么能让他看到！你先拖着！"
苏晓晓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接听按钮，深吸一口气，用手指快速梳理了两下刘海，然后露出一个自认为很甜美的笑容，点击了接听。
"师傅早——"
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屏幕上出现的不是顾辰那张熟悉的脸，而是一个陌生的女人。
屏幕上那张脸精致得不像话。
长发披散在肩头，烟熏妆勾勒出一双狭长的眼睛，红唇微微上扬，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冷艳而神秘的气质。
苏晓晓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彻底宕机了。
"你……你是谁？"她的声音都在抖，"师傅呢？师傅在哪儿？"
屏幕里那个女人歪了歪头，那个动作优雅而慵懒。她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在自己的唇边轻轻点了点，声音软糯甜美，带着一种天然的娇媚。
"师傅？"女人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你说的是顾辰吗？他现在……嗯……有点忙呢~"
苏晓晓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忙什么？"她的声音拔高了，"你把他手机拿走干什么？你到底是谁？"
"我啊……"女人拖长了语调，那双眼睛在屏幕里眯成了月牙，"我是他新认识的朋友呀~昨天晚上我们聊得特别投机，他说想介绍我给他的学生认识认识~"
"林姐！！！"
苏晓晓的尖叫声几乎要把房顶掀翻。
"林姐快来！有个女人拿了师傅的手机！"
洗手间里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响，紧接着林悦光着脚冲了出来，脸上的粉底才打了一半，一边白一边黄，眉毛只画了一条，整个人看起来像个半成品的京剧脸谱。
她一把夺过苏晓晓手里的手机，凑到屏幕前，那双眼睛瞪得滚圆。
"你他妈谁啊？！"林悦的声音里满是怒火，"顾辰在哪儿？你把他怎么了？"
屏幕里的女人似乎被她这副样子吓了一跳，身体往后仰了仰，但很快就恢复了那副从容的姿态。
"哎呀，这位姐姐脾气好大呀~"女人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人家只是……"
"少他妈废话！"林悦打断她，手指几乎要戳到屏幕上，"你现在立刻马上把顾辰叫出来！不然我……"
"不然你怎么样？"女人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挑衅。
林悦气得浑身发抖。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但那双眼睛里的怒火却越烧越旺。
"你听着，"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跟顾辰什么关系。但你现在拿着他的手机，这就不对。你要是个正经人，就把手机还给他。你要是不正经……"
顾辰在镜头外面听着这些话，额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他本来只是想逗逗这两个丫头，看看自己的女装能不能骗过熟人。但现在这个局面……林悦那副样子，晓晓那个哭腔，还有她们眼睛里那种真实的慌乱和愤怒……
再这么下去，她们肯定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比如"师傅是我的"，比如"我也喜欢他"，比如更过分的什么……
到时候我怎么收场？
说"哈哈开玩笑的其实是我"？
那不就成了故意玩弄她们的感情吗？low爆了啊！
那也太他妈恶劣了。
顾辰猛地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他立刻伸手，把手机从镜头前拿开，然后塞到了旁边沈晴手里。
沈晴正看热闹呢，看到塞过来手机，她愣了一下立刻明白了。
她白了他一眼，接过手机，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晓晓，悦悦，是我。"
屏幕那边瞬间安静了。
林悦盯着镜头里突然出现的沈晴，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苏晓晓更是直接愣住了，眼泪还挂在脸上，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沈……沈晴姐？"苏晓晓的声音都在抖，"你……你怎么……"
"我和顾辰在美国呢。"沈晴笑着解释，"刚才那个……是他。"
"啊？"
林悦和苏晓晓异口同声地发出一声困惑的尖叫。
就在这时，镜头里出现了一只手——那只手伸过来，抓住了那头栗色的长发，然后"唰"地一下扯了下来。
假发。
紧接着，顾辰那张脸凑到了镜头前，声音也恢复成了正常的男声，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
"嘿嘿……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屏幕那边又是一阵死寂。
然后林悦爆发了。
"顾辰你个王八蛋！！！"她的声音几乎要把手机震碎，"你他妈吓死老娘了！你知不知道我刚才……我刚才……"
她说不下去了，胸口剧烈起伏着，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委屈，眼眶都红了。
苏晓晓则是直接哭出了声，但这次是笑着哭的。她用手背胡乱地擦着眼泪，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我就说嘛……师傅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又找别的女人……他连我们……"
她猛地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滚圆。
林悦也意识到了什么，立刻转过头，狠狠瞪了苏晓晓一眼。
镜头这边，顾辰和沈晴对视了一眼。
沈晴的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继续对着镜头笑。
"行了行了，别哭了。"她的声音温柔，"顾辰就是想测试一下他的女装效果，没想到把你们吓成这样。"
"女装？"林悦擦了擦眼角，声音还带着鼻音，"他……他为什么要女装？"
"有任务。"沈晴简单地解释，"具体的等他回去再跟你们说。总之，他现在安全得很，你们别担心。"
"哦……"苏晓晓点了点头，但眼睛还是红红的。
林悦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她盯着镜头里顾辰那张还挂着残妆的脸，咬牙切齿地说：
"顾辰，你给我等着。"
"等……等什么？"顾辰讨好地笑着。
"等你回来，"林悦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我把你那对假玩意儿撕下来，塞你嘴里。"
顾辰的笑容僵在脸上。
苏晓晓在旁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泪还挂在脸上，但表情已经放松了很多。
"对了，"沈晴忽然想起什么，"你们俩怎么挤在一张床上？"
"昨晚聊天聊太晚了。"林悦随口解释，"就索性睡一起了，你们不在我们还真有点无聊呢。"
"哦~"沈晴拖长了语调，眼睛里闪过一丝促狭的光，"那你们俩感情挺好啊。"
"那当然！"苏晓晓立刻接话，"林姐对我可好了！教我化妆，教我穿搭，还……"
"行了行了。"林悦打断她，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别说了，挂了吧，我还得补妆呢。"
"好，那你们忙。"沈晴笑着挥手，"等我们回去再聊。"
"嗯！"苏晓晓也挥手，"师傅，沈晴姐，你们在美国要注意安全啊！"
"知道了。"顾辰笑着回应，"你们也好好工作，别偷懒。"
"才不会呢！"
视频挂断了。
屏幕黑下去的瞬间，沈晴转过头，伸手就朝顾辰的耳朵拧去。
"哎哟！疼疼疼！"顾辰被拧得龇牙咧嘴，"干嘛呀！"
"知道不对劲了？"沈晴松开手，但眼睛还是瞪着他，"要不是你反应快，把手机塞给我，你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吗？"
"我知道我知道。"顾辰赶紧陪笑，"差点就变成玩弄姑娘们的感情了。还好我反应过来了，悬崖勒马，及时止损。"
"算你有点良心。"沈晴哼了一声，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翘，"你就是一天不气我就难受，是不是？"
"冤枉啊！"顾辰叫屈，"我这不是想测试一下效果嘛！谁知道她们反应这么大……"
"那是因为她们在乎你。"沈晴打断他，声音变得认真起来，"所以你以后开玩笑，得有分寸。别让人家真的伤心。"
沈晴看着他，忽然笑了。
"不过话说回来，"她伸手戳了戳他胸前那对硅胶，"你这女装效果确实不错。连晓晓和林悦都认不出来，魏景那边应该也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