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最后的准备
旧金山会展中心外的停车场，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商务车停在阴影里。
程雪坐在驾驶座上，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通讯频道界面。她戴着蓝牙耳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调试着什么。
"频道三，测试。"
后座传来顾辰的声音，软糯甜美，带着一种天然的娇媚："收到~"
程雪的眉头跳了跳。
"别用那个语气说话，听着瘆得慌。"她转过头，目光落在后座那个"女人"身上。
顾辰今天的造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精致。长发被烫成大波浪，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垂在胸前。妆容是专业化妆师花了两个小时才完成的——烟熏妆勾勒出狭长的眼型，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种冷艳的媚态；唇膏是深红色的，涂得饱满而性感；就连指甲都做了美甲，淡粉色的，镶着细碎的水钻。
身上穿的是一套黑色的露肩礼服裙，领口开得不算低，但那对D罩杯的硅胶假胸还是撑出一道深深的沟壑。裙摆到膝盖上方，露出一截包裹在黑色丝袜里的修长双腿。脚上是双细高跟鞋，鞋跟至少有十公分。
脖子上戴着条白金项链，手腕上是块女士腕表，耳朵上挂着对水滴形的耳坠。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从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名媛。
"频道二，测试。"程雪继续调试。
这次回应的是坐在顾辰旁边的沈晴。
"收到。"
声音低沉，简短有力。
程雪的目光转向沈晴。
黑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领口的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头发被梳成大背头，用发胶固定住，露出光洁的额头。脸上没有化妆，但用了点修容，让五官看起来更加硬朗。墨镜架在鼻梁上，遮住了大半张脸。
西装是合身的，剪裁得体，但问题在于……
程雪的目光在沈晴和顾辰之间来回扫了几圈，最后叹了口气。
"你俩站一起，画面有点违和。"
沈晴也知道这个问题。她低头看了眼自己，又抬头看了眼旁边那个"女人"——顾辰坐在那儿，身高目测一米七八，加上高跟鞋，妥妥的一米八五往上。而她自己，就算穿了增高鞋垫，撑死了也就一米六八。
这哪是保镖保护雇主，这分明是小孩给大人当跟班。
"没办法。"沈晴摊手，"我又不能临时长高。"
"所以真出事了，你就别指望她能保护你。"程雪看着顾辰，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杰克教你的那些东西，关键时刻得靠你自己。沈晴只能在外围接应，明白吗？"
"明白。"顾辰点头，但脸上还是挂着笑。
程雪关掉平板电脑，转过身，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透过挡风玻璃看向远处那栋灯火通明的会展中心。
"从现在开始，"她的声音变得冷静而专业，像是在行动前交代特工任务细节的上级，"你就是我们盛世集团和拾光投资的代表，名叫顾晴。今天是大会第一天，你的任务很简单——初步接触魏景，让他对你产生兴趣，为后续的计划做铺垫。"
她顿了顿，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着。
"记住，别急，别露馅，别主动。你只需要出现在他的视线里，剩下的，让他自己来找你。"
顾辰听着这些话，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他深吸一口气，那对假胸随着呼吸起伏了一下。
"我知道。"
程雪转过头，看着他，目光在那张精致的脸上停留了几秒钟。
"你紧张吗？"
"有一点。"顾辰承认，"但更多的是……兴奋。"
他说着，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冷意。
"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沈晴在旁边听着，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伸出手，握住了顾辰的手。
那只手很温暖，但也在微微颤抖。
"别怕。"她的声音很轻，"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顾辰转过头，看着她，那双被烟熏妆勾勒得狭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温柔。
"我不怕。"他笑了，"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程雪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她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股子腻歪的气氛。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煽情了。"她看了眼手表，"还有十分钟，你们该准备进场了。"
顾辰松开沈晴的手，整理了一下裙摆，然后推开车门。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他站起身，那条裙子随着动作微微晃动，露出包裹在丝袜里的小腿。
沈晴也下了车，站在他身边。
两个人并排站着，画面确实有点违和——一个高挑性感的"女人"，旁边跟着个比她矮了一头的"男保镖"。
顾辰低头看了眼沈晴，忽然笑了。他伸出手，用那根涂着粉色指甲油的手指，在沈晴的下巴上轻轻勾了一下，声音软糯甜美，带着一种故意的娇媚。
"要好好保护本小姐哟~"
沈晴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不要当场暴走。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等这件事完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我一定要让你一个月不刮胡子，把你和猛男关一个笼子里一周！让你彻底变回来！"
车里的程雪听到这话，差点没笑出声。她摇下车窗，探出头，脸上挂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样似乎会起反效果……"
沈晴瞪了她一眼。
程雪耸耸肩，重新摇上车窗，但嘴角的笑容还是压不下去。
顾辰则是笑得更欢了，那对假胸跟着他的笑声一颤一颤的。他伸手拍了拍沈晴的肩膀，声音恢复成了正常的男声。
"行了行了，别生气了。"他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等回去了，我让你怎么折腾都行。"
沈晴的脸刷地红了。
"滚！"
两个人就这么一前一后，朝着会展中心的入口走去。顾辰踩着高跟鞋，步伐优雅从容，那条裙子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摆动，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沈晴跟在他身后两步的位置，整个人看起来冷硬而专业。
。。。。。
会展中心另一侧，VIP休息室。
魏景站在落地镜前，身上只穿了件白色衬衫和西装裤，领带还没系。他盯着镜子里那张脸——眼睛下面的黑眼圈被遮瑕膏盖住了，脸色看起来比前几天好了些，但那双眼睛里的疲惫和空洞，却怎么都掩饰不住。
两个金发碧眼的服务员站在他身边，一个拿着香水瓶，另一个手里捧着个托盘，上面摆着各种小瓶小罐。
"先生，请抬起手臂。"
魏景照做，那个服务员将香水喷在他的手腕内侧，然后是脖子两侧，最后是胸口。那是一款很浓郁的男士香水，带着雪松和琥珀的味道，闻起来成熟而稳重。
另一个服务员走上前，从托盘里拿起一瓶发胶，开始给他整理头发。她的手法很专业，几下就把魏景那头有些凌乱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然后用发胶固定住。
陈凯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根烟，烟雾在他面前缭绕。他翘着二郎腿，目光落在魏景身上，但眼神里却没什么温度。
"紧张吗？"他忽然开口。
魏景没有回答，只是继续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别紧张。"陈凯弹了弹烟灰，"今天就是个开场，让那些投资人看到我们，特别是那个什么拾光投资的神秘代表……"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冷笑。
"谁来都一样。只要他们有钱，我们就有办法让他们把钱掏出来。"
魏景终于转过身，看着陈凯。
"你说……会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知道。"陈凯摇头，"程雪那边守口如瓶，什么消息都不透露。不过能让盛世集团这么重视，肯定不是什么小角色。"
他站起身，走到魏景面前，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
"记住，"他的声音很低，"今天你只需要做一件事——让所有人都觉得，你是个靠谱的、值得投资的金融精英。至于其他的……"
他拍了拍魏景的肩膀。
"交给我。"
魏景点了点头。
服务员递过来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魏景接过来穿上，然后在镜子前转了个圈，检查着每一个细节。
领带，袖扣，皮鞋，发型，香水……
一切都完美无缺。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
那个笑容看起来温和而又充满魅力，就像他当年在大学里追沈晴时的样子。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笑容下面，藏着的是什么。
"走吧。"陈凯掐灭烟头，转身往门口走，"该上场了。"
魏景跟在他后面，脚步稳健，姿态从容。
只是在推开门的那一瞬间，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会展中心的大厅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西装革履的投资人，踩着高跟鞋的女企业家，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媒体记者的人，端着相机到处拍照。
空气里弥漫着香水、咖啡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金钱的味道。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
"放轻松。"
顾辰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很轻，只有她能听到。
"你现在是保镖，不是女朋友。别露馅。"
沈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黑色套装的工作人员走了过来，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
"请问您是顾晴女士吗？"
"是的。"顾辰微微点头，声音软糯甜美。
"欢迎您的到来。"工作人员递过来一个精致的名牌，上面印着"顾晴——拾光投资/盛世集团"的字样，"这是您的身份牌，请佩戴好。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请跟我来。"
顾辰接过名牌，别在胸前，然后跟着工作人员往会场深处走去。
沈晴紧跟在后面，目光依然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而在大厅的另一端，魏景和陈凯也刚刚走进来。
两拨人，在同一个空间里，朝着同一个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