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和死党吃饭
夜幕降临，城市的霓虹灯开始闪烁。一家不起眼的川菜馆里，顾辰和张伟面对面坐着，桌上摆满了麻辣香锅、水煮鱼和几瓶啤酒。
"我靠，你真的跟陈部长要了一星期假？"张伟瞪大眼睛，筷子夹着一块鱼肉停在半空中，"你胆子也太大了吧？"
顾辰轻松地喝了口啤酒："有什么大不了的，周末加班修bug，说好的三倍工资加假期，我当然要兑现。"
"你这心态我是真服了。"张伟摇摇头，"换成我，肯定不敢这么直接。我们那个女魔头，别说请假了，就是上个厕所时间长点都要被盯上。"
"女魔头？"顾辰挑眉，"你们新来的那个部门经理？"
"对，"张伟一提到这个名字就满脸苦相，"三十二岁，单身，工作狂一个。每天早上七点半到公司，晚上十点才走。关键是她还要求我们都跟她一样的作息。"
张伟夹起一筷子菜，愤愤不平地说道："你知道她昨天干了什么吗？我们组一个小姑娘请假去看病，她居然要求提供医院的诊断证明！说什么'公司制度要严格执行，不能因为个人情况影响团队效率'。"
"这确实有点过分。"顾辰点点头。
"过分？这还不是最过分的。"张伟越说越激动，"上个月我们组聚餐，她居然说什么'工作时间之外的社交活动也要体现团队精神'，硬是要跟着来。结果一晚上都在那里讲工作，搞得大家都不敢放松。"
顾辰忍不住笑了："听起来确实是个狠角色。"
"狠角色？她就是个变态！"张伟灌了一大口啤酒，"我怀疑她根本不是人，是个工作机器人。三十二岁了还单身，肯定是因为没有男人受得了她。"
两人继续吃着喝着，话题逐渐转向了私人生活。
"说起来，你最近有没有什么进展？"张伟用筷子指了指顾辰，"别告诉我你还是单身狗一条。"
"你不也是？"顾辰反问道。
"我是被工作耽误的，你呢？"张伟放下筷子，"说实话，以你的条件，找个女朋友应该不难吧？"
顾辰沉默了几秒，然后忽然开口："瘦猴，沈晴你还记得吗？"
张伟正在喝啤酒，听到这个名字差点被呛到。他用力咳了几声，然后瞪大眼睛看着顾辰："沈晴？你说的是那个…那个商学院的沈晴？"
"嗯。"顾辰点点头。
"我靠！"张伟一拍桌子，声音大得旁边几桌的客人都看了过来，"这么多年了你还没忘了她？兄弟，你这是何苦呢？"
张伟的脸瞬间涨红了，不知道是因为酒精还是因为愤怒："那个女人根本就不值得你惦记！你忘了她是怎么对你的吗？"
"我当然记得。"顾辰的语气很平静。
"记得你还提她？"张伟越说越激动，"我告诉你，我当年就看出来她不是什么好东西。表面上装得清纯可人，实际上心机深得很。"
张伟开始历数沈晴的"罪状"："你还记得那次吗？你生病发烧，她居然让你大半夜去给她买夜宵。外面下着大雨，你烧到三十九度，她就是不肯自己去，非要你跑腿。"
"还有那次期末考试，"张伟继续说道，"她自己不复习，考试前一天晚上哭着给你打电话，说什么'只有你能救我了'。结果你熬了一整夜帮她整理复习资料，自己考试都睡着了。"
顾辰静静地听着，偶尔喝口啤酒，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最过分的是那次生日聚会。"张伟的声音越来越大，"你花了一个月的生活费给她买项链，她当着所有人的面收下了，转头就挂在她那条狗脖子上！我当时就想冲上去揍她！"
"你当时确实很愤怒。"顾辰轻笑道。
"我现在还愤怒！"张伟重重地放下啤酒瓶，"那种女人就是典型的绿茶婊！把你当成免费的保姆和ATM机，需要的时候就甜言蜜语，不需要的时候就踢开。"
张伟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严肃："辰哥，我知道初恋很难忘，但是你得清醒一点。那种女人不值得你浪费感情。你看看现在的你，有房有车有工作，条件比大学时候好了不知道多少倍。找什么样的女孩找不到？为什么要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顾辰听着张伟的话，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这些事情确实都是真的，而且张伟说的还只是冰山一角。真正让他痛苦的那些细节，张伟作为旁观者根本不可能知道。
"你说得对。"顾辰点点头，然后掏出手机，"不过我觉得应该感谢你。"
"感谢我？"张伟有些困惑。
顾辰没有回答，而是低头开始编辑短信。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着：
"感谢瘦猴，让我复习了一遍你之前怎么对我的，帮我强化记忆，谨防再次上当。"
发送完短信，顾辰重新抬起头，对着张伟举起酒杯："来，走一个。"
张伟虽然不明白顾辰刚才在发什么短信，但还是举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走一个。"
与此同时，画室里。
沈晴正坐在小桌前，面前摊开着几本绘画教程。新装的窗帘将外面的喧嚣完全隔绝，昏黄的灯光营造出温馨的氛围。
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起来看到顾辰发来的短信，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
她能想象得出现在的场景——顾辰和张伟在一起，张伟肯定在替他打抱不平，历数她的种种"罪状"。而顾辰就坐在那里，一边听着一边想起那些痛苦的回忆。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开始回复：
"看来张伟同学的记性还不错呢～不过老板，我现在已经是完全投降状态了。您要怎么惩罚我，我都随时准备接受。毕竟，当年的账确实应该好好算一算。"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输入：
"而且我发现，被您'惩罚'的感觉…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说不定我还会…有点期待呢。"
发送完这条短信，沈晴的脸瞬间红了。她刚才写的那些话确实有些大胆，但她就是要"刺激"一下顾辰。他太理智了，太克制了，总是想要保持距离。
她需要让他明白，她不会再像以前那样高高在上，不会再让他感到卑微和痛苦。现在的她，愿意放下所有的骄傲，愿意承受任何"惩罚"。
川菜馆里，顾辰看到沈晴的回复，差点被啤酒呛到。
这个女人…他在心里暗想，每次都能用这种方式让我无言以对。
"怎么了？"张伟注意到他的异常，"谁发的短信？"
"没什么，工作上的事。"顾辰随口搪塞，然后将手机收了起来。
但他的心情已经完全不在酒桌上了。沈晴的那句"被您惩罚的感觉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让他的心跳加速，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些不该有的画面。
又是这样。他在心里苦笑，每次都是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我想要报复她，想要让她痛苦，结果她总是用这种方式化解我的愤怒。
"辰哥？辰哥？"张伟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你在想什么呢？魂都飞了。"
"没什么。"顾辰摇摇头，"对了，今晚要不要去你家开黑？好久没一起打游戏了。"
"当然可以！"张伟兴奋地点头，"我新买了几瓶好酒，咱们今晚不醉不归！"
"行，那就这么定了。"顾辰举起酒杯，"先把这顿饭吃完。"
两人继续吃着喝着，但顾辰的思绪早已飞到了别处。他想起沈晴刚才那条短信，想起她说的"有点期待"，心中涌起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她到底在想什么？他在心里问自己，是真的愿意接受惩罚，还是又在玩什么把戏？
但不管怎样，有一点他必须承认——每次和她的互动都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刺激感。那种明知道可能是陷阱，却又忍不住想要靠近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