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沈晴的小请求
夜幕降临，街道两旁的霓虹灯开始闪烁。顾辰和沈晴走在人来人往的美食街上，各种香味在空气中交织着。
沈晴抬头看了看招牌——"地道老广东火锅"，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老广东火锅？她在心里吐槽着。
"怎么了？"顾辰注意到她的表情。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个招牌…很有创意。"沈晴努力憋着笑，"广东火锅，听起来就很…地道。"
顾辰看了看招牌，也忍不住笑了："确实挺有创意的。不过能吃就行，别太在意这些细节。"
两人走进店内，装修倒是挺正宗的川渝风格，红色的灯笼，木质的桌椅，墙上贴着各种火锅的宣传画。服务员热情地迎了上来:"两位里面请！"
"今天有什么特色推荐吗？"顾辰问道。
"我们家的麻辣锅底是招牌，还有各种新鲜的菜品。"服务员递过菜单，"两位是第一次来吗？"
沈晴接过菜单，快速扫了一眼价格。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里的消费水平比她预期的要高一些。
"我们要一个鸳鸯锅，"她开口说道，"一边爆辣汤底，一边清汤。"
"好的，那菜品呢？"
沈晴继续翻着菜单，手指在那些价格相对便宜的素菜上停留。她以前最爱吃辣，每次和朋友聚餐都要点最辣的锅底，再配上各种肉类和海鲜。但现在…
"来个土豆片，豆腐，还有…"她犹豫着。
"等等。"顾辰伸手拿过菜单，"今天是庆祝我们的第一个大单，毛肚管够。"
他开始大手笔地点菜："毛肚三份，鸭肠两份，嫩牛肉，羊肉卷，还有这个肥牛…"
"顾辰！"沈晴连忙阻止，"太多了，我们吃不完的。"
"没关系，吃不完打包。"顾辰继续点着，"虾滑，蟹棒，还有这个手工鱼丸…"
沈晴看着他点的那些菜，心中既感动又心疼。这一顿饭下来怕是要好几百块钱，对现在的她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真的够了，"她轻声说道，"我胃口不大，吃不了那么多。"
顾辰停下手中的动作，看了她一眼："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记得大学时候，你一个人就能吃掉半只烤鸭。"
"那时候年轻嘛，"沈晴尴尬地笑了笑，"现在老了，胃口也小了。"
"老了？"顾辰挑眉，"你才二十五岁，哪里老了？"
服务员在一旁等着，沈晴只好不再阻止。很快，各种菜品开始陆续上桌，红彤彤的锅底冒着热气，香味扑鼻而来。
"来，先涮个毛肚。"顾辰熟练地用筷子夹起一片毛肚，在滚烫的红汤里涮了几下，"七上八下，这样最嫩。"
沈晴看着那片在红汤里翻滚的毛肚，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太久没吃过这么香的东西了，她的胃已经开始抗议了。
"给。"顾辰将涮好的毛肚放在她碗里，
沈晴夹起毛肚放进嘴里，瞬间被那种麻辣鲜香的味道征服了。但紧接着，一股强烈的辣味冲击着她的味蕾，眼泪都被辣出来了。
"怎么了？太辣了？"顾辰关切地问道。
"没事没事，"沈晴一边流泪一边说道，"就是有点…刺激。"
她想起了大学时代，那时候的她可是无辣不欢，什么变态辣、地狱辣都不在话下。现在却被这普通的麻辣锅底辣得眼泪直流。
"你这几年都没吃过辣的？"顾辰递给她一杯凉茶。
"嗯…很少吃。"沈晴接过茶杯，"主要是…主要是条件不太允许。"
她没有说出口的是，这三个月来她基本上只吃泡面和白粥，偶尔能吃到一顿正常的饭菜都是奢侈。辣椒这种"调料"对她来说更是遥不可及的存在。
"那就吃清汤的。"顾辰说着，开始在清汤锅里涮菜。
"不用，我喜欢吃辣的。"沈晴倔强地又夹了一筷子红汤里的菜，"只是需要适应一下。"
两人开始专心吃饭，热腾腾的火锅在寒冷的夜晚带来了温暖。沈晴虽然被辣得不行，但还是坚持吃着红汤里的菜，仿佛要把这几个月的清淡全部补回来。
"你慢点吃，"顾辰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又没人跟你抢。"
"我知道，就是觉得特别香。"沈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说着说着，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向了过去。
"记得大学时候，我们也经常吃火锅。"顾辰夹起一片羊肉，"你每次都要点最辣的，还要加辣椒油。"
"是啊，"沈晴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怀念，"那时候真好啊，什么都不用想，就是吃吃喝喝，开开心心的。"
"什么都不用想的人是你，"顾辰放下筷子，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调侃，"因为我一直在忙前忙后。"
沈晴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嘿嘿，那时候确实是这样。我就负责吃，你负责买单。"
她大方地承认着，没有任何狡辩或者推脱："现在想起来，我当时真的很过分。把你当成了免费的保姆和ATM机。"
顾辰有些意外她会这么直接地承认，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控诉"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了。
"不过嘛，"沈晴眼珠一转，嘴角勾起一个狡黠的弧度，"当时的我虽然过分，但至少眼光还是不错的。"
"什么意思？"顾辰疑惑地问道。
"我选中了你这么好的一个人啊。"沈晴眨了眨眼睛，"虽然我当时不懂得珍惜，但至少证明我的直觉是对的。你确实是个值得依靠的好男人。"
这种歪理让顾辰哭笑不得："你这是在夸自己还是在夸我？"
"当然是在夸你啦。"沈晴理直气壮地说道，"我现在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当年的错误了，所以现在要加倍珍惜你这个好人。"
她说着，主动给顾辰涮了一片牛肉："来，你也吃点。光顾着给我涮菜，自己都没怎么吃。"
顾辰看着她殷勤的样子，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这个女人总是能用这种方式化解他的愤怒，让他的"控诉"变成无力的拳头打在棉花上。
"你啊…"他无奈地摇摇头，"真是又坏又…"
"又什么？"沈晴眨着眼睛期待地看着他。
"又…又让人拿你没办法。"顾辰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可爱"这个词。
沈晴听出了他话里的未尽之意，心中暗自得意。她知道顾辰想说什么，也知道他为什么没说出口。这种欲言又止的别扭，反而比直接的夸奖更让她开心。
就在这时，沈晴忽然感到胃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长时间没有吃过这么辣的食物，她的胃开始抗议了。
"嘶…"她忍不住轻呼一声，用手捂住了胃部。
"怎么了？"顾辰立刻注意到了她的异常。
"没事，就是胃有点…"沈晴想要硬撑，但疼痛让她的脸色变得苍白。
顾辰看到她的样子，心中一紧。他几乎是本能地从对面站起来，坐到了她身边。
"是不是太辣了？"他关切地问道，同时伸手轻抚着她的后背，"我给你倒点热水。"
他熟练地给她倒了一杯温水，然后像以前那样，一只手扶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端着水杯送到她嘴边。
"慢点喝，别着急。"他的声音很温柔，就像大学时代那样。
沈晴感受着他手掌的温度和熟悉的关怀，眼眶忽然湿润了。这种被人照顾的感觉，她已经太久没有体验过了。
"好点了吗？"顾辰轻声问道。
"嗯，好多了。"沈晴点点头，声音有些哽咽，"谢谢你。"
"别客气。"顾辰依然保持着照顾她的姿势，"以后少吃点辣的，你的胃本来就不好。"
这种自然而然的关怀让两人都愣了一下。顾辰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太过亲密，想要退开，但沈晴忽然伸手轻握住了他的手腕。
"顾辰。"她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满是真诚，"谢谢你今天陪我吃饭，谢谢你还记得我喜欢吃火锅，谢谢你…还愿意这样照顾我。"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要求你的原谅，也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很复杂。但是能够重新和你坐在一起吃饭，能够看到你还是那个善良的顾辰，我已经很满足了。"
顾辰看着她眼中的真诚，心中的某些坚硬的东西开始松动。
"对了，"沈晴忽然想起什么，松开了他的手，"我有个请求想跟你商量。"
"什么请求？"
"关于画室的收入管理。"沈晴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如果以后画室的收入都交给我保管的话，我希望能够用你的名义注册一个专门的账户，然后由我来管理。"
"为什么？"顾辰疑惑地问道。
沈晴的脸微微发红："因为我现在是失信被执行人，很多金融服务都受限制。如果用我的身份开户，可能会遇到各种麻烦。"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小："而且我也担心，万一哪天债主找上门，会冻结我名下的账户。到时候不仅我的钱没了，连累到画室的资金就不好了。"
顾辰听着她的解释，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她考虑得很周到，既保护了画室的利益，也坦诚地说明了自己的困境。
"谈不上失望，"顾辰放下筷子，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的冷淡，"我可没抱任何希望。"
沈晴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不服气的光芒。她知道他这是在故意气她，但偏偏这种欲擒故纵的态度让她更想征服他。
"你就噎我吧，"她撇了撇嘴，声音里带着一种不甘示弱的倔强，"早晚有一天…"
她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心中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我要把你拿下！
"早晚有一天咋样？"顾辰挑眉看着她，眼中带着明显的好奇。
沈晴被他这么一问，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总不能直接说出心里的想法，那也太直白了。
"早晚有一天你会后悔的！"她故作凶狠地瞪着他，"到时候别求我原谅你！"
"哦？"顾辰故意拖长了语调，"那我可真是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地斗着嘴，起身结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