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白露霸气护夫

第134章 白露霸气护夫

陆沉在静室里随意翻阅着厚重的医书,起初只是抱着了解的心态。

但很快,他发现自己阅读和理解这些内容的速度快得惊人。

那些描述药性、归经、配伍禁忌的文言文,以及复杂的人体经络图谱,仿佛在他脑中自动梳理归类,过目不忘。

这或许是他作为穿越者灵魂力远超常人,亦或是他本身就具备某种未被发掘的潜能。

合上手中那本《神农本草经疏》,他决定到园中走走,让理论知识与实物对照一下。

在庭院中信步,看着木牌上的标注,脑海中相应的典籍描述便自动浮现,相互印证,感觉颇为奇妙。

当他踱步回到静室,准备尝试一下音乐创作时,目光被书案一角几张散落的草稿纸吸引了。

纸上字迹清秀却带着些许潦草,显然是主人反复推敲时留下的。

他拿起来一看,是白露的笔迹。

标题写着《关于「寒髓症」缓解方剂的推演设想》。

陆沉隐约记得刚才在某本杂论中看到过关于「寒髓症」的记载,此症极为罕见,患者天生骨髓阴寒,伴随剧痛,体质孱弱,极难寿终,古时多列为不治之症。

草稿纸上,白露罗列了十几味药材,多是性温大热、补益元阳之物,如附子、肉桂、鹿茸、干姜等,配伍思路清晰,旨在以猛药驱散骨髓深处的阴寒。

然而,在药方末尾,她打了几个大大的问号,旁边批注着一行小字:

【药力刚猛,恐伤及根本,且似隔靴搔痒,寒根难除,总觉差一契机,药效始终不够圆满。】

显然,她在这个难题上卡住了很久。

陆沉看着这个药方,脑海中如同闪电般划过刚才看过的古籍。

「其性至阳,温和而持久,能透骨入髓……」

治疗极寒之症,有时并非一味堆砌热药,需有一味「引子」。

如同将军领军,引导药力精准直达病所,而非在体内胡乱冲撞。

一个念头福至心灵。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拿起旁边搁置的毛笔,蘸了蘸未干的墨汁,在白露那行批注下方,流畅地写下了两味药名:

赤阳石(三钱,煅红淬酒研末)

九节菖蒲(一钱五分,取根茎心)

写完后,他放下笔,并未觉得有什么特别,只是觉得这样补充后,整个方剂的思路似乎更完整了。

陆沉刚停下笔,就听到院门被「哐当」一声粗暴地推开。

一个身材高壮穿着深蓝色练功服,年纪约莫二十八九岁的男子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他目光尖锐的锁定了书案前的陆沉,以及他面前那张被添了字的草稿纸。

这男子名叫张宏,是白家外门第十九代弟子中的大弟子。

白家规矩,每五年统一招收一批弟子,按入门先后排辈分。

张宏入门已有九年,当初也是国内顶尖医科大学的在校生,是白露的师兄。

也是在大学期间就因为优秀,被推荐到白家门下。

张宏根基扎实,一向以大师兄自居,并且对白露抱有深深的爱慕之情。

他刚才路过,恰好透过窗户看到陆沉。

要知道这可是白露在药园内的休息室,没让别的弟子进入过。

就连张宏都没进过。

他直接冲进来,就看到陆沉拿着笔在白露研究草稿上写画,顿时火冒三丈。

「喂!新来的!你干什么?!」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草稿纸,『寒髓症』三个字比较大,陆沉的字在角落,比较小,他没看到。

于是就指着陆沉的鼻子厉声呵斥:「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在白露师妹的研究手稿上胡乱涂鸦?!你懂医术吗?知道『寒髓症』是什么吗?就在这里瞎写!简直侮辱师妹的心血!」

他气得胸膛起伏,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陆沉脸上,一副随时要动手清理门户的架势。

陆沉缓缓站起身。

面对张宏的汹涌气势,他脸上没有丝毫惧色,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他甚至还随手整理了一下草稿纸,折了一下放在更安全的桌子里面。

然后语气淡漠:

「我写什么,似乎不需要向你汇报。至于懂不懂,你说了不算!」

「你——」

张宏被他的态度彻底激怒,尤其是对方那种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平静,更让他觉得受到了蔑视。

他拳头握得咯咯作响,上前一步,几乎要与陆沉贴面,威胁道:

「小子,别以为有白露师妹带你进来就能为所欲为!这里是我们白家的地盘,讲究的是真才实学!像你这种靠关系、屁都不懂的废物,我一只手就能捏死你!」

陆沉冷笑:「你白家?你个外门弟子,也配说你白家?!」

这些外门弟子真是分不清谁是大小王了!

虽然在药园里内门族人和外门弟子不分亲近,统一按进来先后顺序称长幼,但是若真论起取舍,白家肯定还是会向着自家族人。

「真以为在这待个几年就把自己当白家人了,真是狂妄自大,且不自量力!」

张宏被陆沉说的彻底怒了,挥起拳头:「臭小子,看来不尝尝我拳头,你是不知道什么叫规矩?!」

就在他要挥拳打向陆沉时,突然一声呵斥传来。

「张宏!你想干什么?!」

一声清冷的娇叱从门口传来,打断了张宏未尽的狠话。

只见白露忙完工作返回来,正站在院门口。

她俏脸含霜,目光冰冷地瞪着张宏。

白露显然是处理完事情回来找陆沉,恰好撞见了这一幕。

张宏看到白露,气势顿时一窒。

他连忙收回几乎要碰到陆沉的拳头,脸上挤出几分僵硬的笑容。

「白露师妹,你来得正好!这个新来的小子,他居然在你的研究手稿上乱写乱画,我正想教训他……」

白露直接打断他。

「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插手了?!!」

白露根本不听他的解释,径直走到两人中间。

她将陆沉护在身后,对着张宏冷声道:

「陆沉是我请来的客人,更是父亲亲自允准进入外门的人。他在哪里写什么,自有他的道理,还轮不到你来质疑和教训!」

张宏看白露当众如此维护陆沉,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尤其是看到陆沉依旧波澜不惊,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嘲讽的样子,一股邪火混合着强烈的嫉妒直冲脑门。

他不敢对白露发作,只能将矛头再次对准陆沉,阴阳怪气地嘲讽道:

「呵!我当有多大本事呢,原来就是个只会躲在女人身后的软蛋!」

「靠着一张脸和关系混进来,除了会让女人给你出头,你还有什么真能耐?」

「真是丢尽了我们男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