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绝不能让老公知道!

第190章 绝不能让老公知道!

夜幕降临,医院走廊的灯光变得冷白。

林疏影提着一个精致的多层保温食盒,轻轻推开了林月璃病房的门。

林月璃正靠在床头,目光有些空茫地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听到声响,立刻转过头,眼中下意识地闪过一丝期盼的光彩,随即又黯淡下去,只看到姐姐一个人。

「姐。」她声音还有些沙哑,勉强扯出个笑。

「感觉怎么样?还疼得厉害吗?」

林疏影走近,将食盒放在床头柜上打开,里面是精心搭配的菜肴和补汤,热气伴随着食物的香气弥漫开来。

「我让别墅那边请的阿姨专门做的,比医院食堂和外面买的干净营养,你现在需要好好补气血。」

林月璃点了点头,心思却明显不在这上面。

她忍不住又往门口瞟了一眼,轻声问:「陆沉呢?他……还过来吗?」

林疏影盛汤的手微微一顿,垂下眼帘:「他吃过了。你别担心他。」

她将汤碗递过去,语气平静地补充,「他傍晚时去陈家那边了,说是陈三小姐那边可能有关于那个『陆大师』的一些新线索,需要去核实。」

林月璃端着汤碗的手剧烈一颤,滚烫的汤汁溅出几滴落在手背上。

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痛,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比之前更白,瞳孔里瞬间溢满了近乎实质性的恐慌。

那不是单纯对伤害的恐惧,更像是一种秘密即将被揭穿、最不堪的过往即将暴露在最重要的人面前的灭顶之灾。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林疏影正在收回去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指尖冰凉。

林疏影被她这过激的反应惊住了。

她一直在疑惑,那个神秘的「陆大师」为何对月璃有如此深的恨意,处心积虑要置她于死地,甚至对他们林家、对陆沉的往事都似乎了如指掌。

这绝不仅仅是商业竞争或简单的恩怨。

此刻,妹妹眼中这种深切的、带着心虚和巨大恐惧的恐慌,让她心中的疑窦瞬间膨胀。

「月璃?」

林疏影反手握住妹妹冰冷颤抖的手,声音放得更轻,却带着不容回避的探究。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关于那个陆大师,他为什么这么恨你?你以前……认识他?」

林月璃猛地松开手,像是被烫到一样,眼神慌乱地躲闪着,紧紧抿着嘴唇,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单,身体微微发抖。

她在挣扎,巨大的恐惧和某种积压多年的隐秘在她心中激烈交战。

林疏影看在眼里,心一点点沉下去。

她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着,目光复杂地注视着妹妹。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站起身,走到病房门口,仔细地将门关严、反锁,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响。

然后,她走回床边,坐下,声音压得很低:

「月璃,这里只有我们姐妹俩。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连我都不能说,你还能告诉谁?难道要等到陆沉自己查出来吗?到那时,你觉得他会怎么想?事情会不会变得更无法收拾?」

「陆沉查出来」这几个字,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林月璃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

她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失,泪水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混合着巨大的恐惧和一种破罐破摔的绝望。

「姐……」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那个陆大师……就是王洪涛!他……他是回来报仇的!」

「王洪涛?」林疏影眉头紧锁,飞快地在记忆中搜寻这个名字。

听起来有点耳熟,但一时无法和具体的人对上号。

「就是……就是初中时,我们学校那个……总考第一,但家里特别穷,穿得破破烂烂的那个男生!」

林月璃急促地提醒,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不堪回首的晦暗。

「他……他喜欢我,追了我好久,写情书,放学堵我……我那时候觉得他烦死了,又脏又穷,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林疏影的记忆闸门被猛地撞开!

她当然记得。那个总是低着头、沉默寡言却成绩优异的男孩。

她也隐约记得,妹妹那时正是众星捧月、骄纵任性的年纪,对那个男孩的追求不胜其烦,甚至当作笑谈在小姐妹间提起过。

林月璃的眼泪流得更凶,声音因为恐惧和悔恨而扭曲:「后来……后来我实在受不了了,就想彻底摆脱他。有一天,他又来堵我,我……我就骗他,说让他放学后去学校后山的小树林等着,我会去那里,给他一个『交代』。」

林疏影的心骤然一紧,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

林月璃停顿了一下,身体因为回忆而微微蜷缩。

「其实……其实我根本没打算去。放学后,我和几个要好的姐妹去操场打球,还把这件事当笑话说了……我们……我们还打了赌。」

「打赌?」林疏影的心一沉。

「赌他会不会真的傻乎乎地去等……」

林月璃的声音充满了痛苦的自厌,「赌他会等多久……赌注是当时很流行的一个明星签名照。我们玩得很开心,完全忘了时间,也……也根本没人在意他是不是真的在等。」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林月璃压抑的啜泣声。

「所以后来......」林疏影的声音干涩。

「后来……」林月璃睁开泪眼,里面是深深的恐惧和后怕,「第二天,他没来上学。一开始没人注意,直到老师问起,才有人说,好像听到他家里人昨晚放学来找过……再后来,消息慢慢传开……他那天晚上,真的去了后山,一直等……等到半夜,山里又黑又冷,他下山的时候……失足摔下了山谷……」

林疏影倒吸一口凉气,浑身发冷。

她可以想象那个画面:一个满怀卑微希望的少年,在寒冷黑暗的山林里,从期待到焦急,再到绝望,最后在归途中遭遇灭顶之灾。

「他摔得很重,脸……好像也毁了,听说他爸是个赌鬼,他都那样了还打他,把他丢在医院不管他,所以我去他教室门口,是想看看他会不会回来,我准备了钱给他,我非常害怕。」

「所以傅景深作为他的同桌,误以为你是去看他的?」

林月璃擦了擦眼泪说:「对。后来我不知道怎么学校传谣言,说我去偷偷看傅景深,说我喜欢他。我不敢去澄清,怕王洪涛出事跟我扯上关系。毕竟那时候我们家也没钱啊,我手里也没钱,我真害怕。」

林疏影:「再然后呢?」

林月璃停顿了一下说:「他后来就退学了,再也没出现过。」

「一晃十四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