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与姐姐互诉衷肠

第191章 与姐姐互诉衷肠

林月璃终于把埋藏心底多年的秘密说了出来,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瘫软下去,只剩下无声的流泪和轻微的颤抖。

「我……我当时害怕极了,也后悔过……但我不敢承认和我有关,对谁都不敢说……时间久了,我拼命想忘掉,用别的热闹把它盖住……可它一直都在,像个影子……」

她抬起头,抓住林疏影的手,像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脆弱和哀求。

「姐,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没想到会那样……我当时只是……只是觉得好玩,想捉弄他一下,让他知难而退……我没想到他会那么傻,真的等那么久……更没想到会出那么严重的事……」

她语无伦次地解释着,少年时的轻率恶意与成年后偶尔浮现的愧疚交织。

但此刻,更多的是对后果暴露的极度恐慌。

「这件事……这件事如果让陆沉知道……他会不会觉得我……觉得我骨子里很坏?很恶毒?他会不会……嫌弃我?不要我了?我现在已经这样了……」

她下意识地捂住腹部,那里有更致命的伤口。

林疏影看着妹妹惨白的脸和惊恐的眼神,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她终于明白了王洪涛那浸透骨髓的恨意从何而来。

那不仅仅是被拒绝的耻辱,而是一场贯穿了人生摧毁与家庭破碎的惨剧。

换做任何人,恐怕都无法轻易释怀。

而此刻,这个秘密,连同林月璃可能无法生育的新创伤,像两座大山,压在她和陆沉本就摇摇欲坠的关系上,也悬在她们每个人的头顶。

「陆沉去陈家,就是为了查这个『陆大师』……」林疏影喃喃道,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陈家在本地势力盘根错节,如果陆沉顺着线索查下去,难保不会触及当年的旧事。到那时……

她反握住妹妹冰凉的手,力道很重,试图传递一点支撑,尽管她自己也心乱如麻:「这件事……太大了。月璃,瞒不住的。王洪涛这次回来,就是抱着复仇的决心,他不达目的不会罢休。就算陆沉现在查不到,王洪涛也可能主动捅出来,到时候会更被动。」

「那我该怎么办?姐,我该怎么办?」林月璃六神无主,只剩下依赖。

林疏影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才说:「你需要找个合适的时机,亲口告诉他。」

林疏影看着她,眼神复杂,「在他从别人那里听到残缺的版本之前,由你来说,至少……还能掌握一点主动,让他看到你的后悔和害怕。一直瞒着,等到被戳穿,就真的没有转圜余地了。」

林月璃怔怔地听着,眼中恐惧未消,但似乎也明白这是唯一的出路。

她咬着嘴唇,缓缓点了点头,像个做错事不知如何是好的孩子。

「先别想那么多了,你刚做完手术,最要紧的是养好身体。」

林疏影压下心头的纷乱,重新端起那碗已经有些凉了的汤,「多少再吃一点,不然身体撑不住。」

她耐心地一勺勺喂着,林月璃也顺从地吃着,病房里暂时只剩下细微的吞咽声。

喂完饭,林疏影帮她擦干净嘴角,调暗了床头灯:「睡吧,今晚我在这儿陪你。」

就在林疏影准备起身去放碗时,林月璃忽然又抓住了她的手腕。这次的动作不再充满恐慌的力道,而是带着一种罕见的、小心翼翼的依恋。

「姐……」

林月璃的声音很轻,在昏暗的光线下,眼神有些朦胧。

「你其实……对我挺好的。以前……是我不对。」

林疏影动作一顿,心头泛起一阵酸涩。

她们姐妹俩,因为陆沉,因为性格,因为太多事情,已经疏远、对抗了太久。

这样近乎软弱的道歉和依赖,从骄傲的林月璃口中说出,显得格外触动人心。

「小时候,我抢你的玩具,你总让着我;我学琴偷懒,你帮我打掩护;」

林月璃断断续续地说着,眼泪又无声地滑落,但这次似乎不只是因为恐惧,「我总是抢你的东西,还觉得理所当然……对不起,姐。」

林疏影鼻尖一酸,反手握住妹妹的手,轻轻拍着她的手背,试图用轻松的语气驱散这过于沉重的氛围:

「突然说这些做什么?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你都从鬼门关闯回来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别胡思乱想。」

然而,林月璃却摇了摇头,眼神在泪光中呈现出一种异常的清明。

她直视着林疏影,缓缓开口,说出的内容却石破天惊:

「姐,我是说真的。我可能……真的没办法再生孩子了。」

她感觉到林疏影的手一僵,继续说了下去,「如果……如果我注定给不了陆沉一个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庭……那……能不能由你来?」

林疏影彻底愣住了,一时间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你说什么?」

「你和他在一起。」林月璃一字一句,清晰无比,目光紧紧锁住姐姐。

「你们结婚,生孩子。但是……不要丢下我。」

她用力攥紧林疏影的手,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恳求和偏执。

「我们还是一家人,我可以加入进来。我不在乎名分,我只要还能在他身边,看着他就好。你生的孩子,也是我的外甥,我会像对自己孩子一样疼他爱他,我们三个……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这番话像一道惊雷,炸得林疏影脑中一片空白。

她的手猛地一僵,手里的汤勺差点掉回碗里。

她像是没听清,或者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惊愕地抬头看向病床上的妹妹。

林月璃的眼神异常清醒,甚至有种破釜沉舟后的平静,只是那平静下,翻涌着令人心惊的偏执。

她紧紧抓着姐姐的手,语气不再是刚才的恐惧哭诉,而是一种带着绝望意味的安排。

「姐,我没瞎说,我很认真。」

林月璃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我这辈子,不可能放开陆沉。以前是,现在是,以后更是。」

她喘了口气,腹部的疼痛让她眉头蹙起,但话语却不停:「可是……万一我真的不行了……我是说,万一白家也治不好,我生不了孩子……」

她眼中闪过一丝极深的痛楚和恐惧,但迅速又强迫平静下来,「陆沉那么好,他该有自己的孩子,完整的家庭。我不能给他,但你可以。」

林疏影只觉得一股荒谬感直冲头顶,她想抽回手,却被林月璃死死拉住。

「你是他喜欢的,我知道。」

林月璃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你们在岛上……在别墅里……我看得出来。以前我恨,现在我……我可以接受。只要他不离开我。」

林疏影略有心虚:「月璃,你别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