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妻子认清了家人!
在林母王慧芳和林英俊的认知里,能让林月璃如此失态的,多半是那个她们一直瞧不上的女婿陆沉。
林英俊立刻来了精神,撸着并不存在的袖子,愤愤道:
「肯定是那个窝囊废!姐,他是不是又写不出歌拖你后腿了?还是又给你气受了?我早就说那种男人配不上你,离了他,以你的条件,什么样的找不到?!」
林母也拉着林月璃的手,附和道:
「就是就是!月璃啊,妈早就跟你说过,陆沉除了一张脸还能看,要家世没家世,要本事……哦,之前还能写几首破歌,现在都江郎才尽了,多长时间没给你写个了,根本就是个累赘!
你赶紧让他给你多写几首歌,把价值榨干了,就一脚踹了他,咱们可不能在他身上浪费青春了!」
母亲和弟弟你一言我一语,仿佛陆沉只是一个可以随意利用和丢弃的工具,言语间充满了刻薄与势利。
林月璃听着这些刺耳的话,看着母亲和弟弟那副理所当然的嘴脸,心中一片悲凉。
这就是她一直维护的家人……
正是这种环境,让她一次次忽略了陆沉的感受。
她猛地抬起头,眼泪再次涌出,声音沙哑带着绝望的平静:「榨取价值?踹了他?不用了……法院的判决已经下来了,我和他……离婚了。」
「什么?离婚了?!」
林母和林英俊同时惊呼,脸上瞬间露出惊喜的表情。
林英俊一拍大腿,喜形于色:「离得好啊姐!你终于想通了,摆脱那个废物了,恭喜啊!」
林母也松了口气似的:「离了也好,离了也好,妈回头就给你介绍几个当官的,比陆沉强一百倍!」
然而,他们的喜悦只持续了不到三秒。
林月璃看着他们,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继续说道:「法院判决……我名下的现金资产,与他对半分,合计一亿五千万,分割给陆沉作为……补偿。」
「多……多少?!」
林母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眼睛瞪得像铜铃。
林英俊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转而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惊怒:「一亿五千万?!姐你疯了吗,凭什么给那个废物那么多钱?!那都是我们林家的钱!!」
刚才还口口声声说陆沉是「累赘」、「废物」,恨不得立刻摆脱的母子俩,在听到巨额的财产分割后,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林母猛地抓住林月璃的肩膀,用力摇晃着,尖声道:
「月璃,你是不是被下降头了?!怎么能给他那么多钱?!那是我们林家辛辛苦苦赚来的,他陆沉凭什么拿?!
不行,这绝对不行!必须上诉,这判决有问题!」
林英俊也气得脸红脖子粗,指着林月璃的鼻子骂道:
「姐,你真是蠢到家了,被他灌了什么迷魂汤?!一个亿五千万啊!就这么白白送给外人了?!你让我们林家以后怎么办?我怎么娶媳妇?妈怎么养老?!」
一时间,所有的关切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对失去巨额财产的痛心疾首和对林月璃愚蠢行为的猛烈指责。
他们不在乎林月璃为什么离婚,不在乎她受了多少委屈,只在乎那白花花的银子竟然流进了他们看不起的外人口袋!
林月璃看着眼前瞬间变脸的母亲和弟弟,听着他们刺耳的指责,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她原本以为回到家能找到一丝慰藉,却发现这里比姜砚宁的别墅门口更加冰冷和现实。
......
厨房里。
王慧芳和林英俊窃窃私语。
「妈,不能让姐白白把那么多钱给那个废物啊。」
吴慧芳啧了一声,「我知道,还用你说?!」
「妈,我替你做饭,你去劝劝姐,我劝她也不好用,她不听我的。」
「行吧。」
吴慧芳解下围裙,擦了擦手上的水珠。
来到客厅,看到林月璃像个失去灵魂的木偶,闷声不响地坐在昂贵的真皮沙发上,目光空洞地望着窗外。
王慧芳走过去说:「月璃啊,先吃饭。妈刚才也是太着急了,说话冲了点,你别往心里去。」
林月璃摇了摇头:「饿死我算了。」
王慧芳叹气一声。
看着她这样子,眼珠转了转,凑近些,压低声音,带着一种市侩的精明说道:
「那一个亿五千万的事儿,你也别太愁,法院判了又怎么样?执行起来麻烦着呢!咱们想办法拖着,账目上做点手脚,或者找点由头说他还有什么共同债务没厘清……拖他个一年半载,看他能怎么办!到时候他一个没什么背景的,耗得起吗?」
她试图用这种赖账的主意来安抚女儿,也安慰自己。
见林月璃没什么反应,王慧芳又换了个话题。
她知道女儿最近在忙《为你转身》的决赛。
「对了,月璃,那个《为你转身》决赛快到了吧?妈可是每期都追着看呢,你决赛的歌准备得怎么样了?跟景深配合得还好吧?」
提到比赛,林月璃终于有了一丝反应,她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声音沙哑:
「决赛的歌……还没什么头绪。傅景深那边拿出来的几个片段,都……不太行。」
她没敢说跟陆沉的《美丽的神话》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
「还没头绪?!」
王慧芳一听就急了,「这都火烧眉毛了,决赛可不能掉链子啊,这可是关乎你面子和你公司声誉的大事!」
她猛地一拍大腿,像是想起了什么绝妙的主意。
语气瞬间变得强硬且理所当然:
「这有什么好愁的,去找陆沉啊,让他给你写!」
「他陆沉别的不行,写歌不是挺有一手的吗?那个《美丽的神话》不是挺火吗?」
「我告诉你月璃,你跟他在一起这么多年,是他占了大便宜了,吃你的用你的,靠着你的资源才有点名气。现在就算是离婚了,他也不能拍拍屁股就走人!」
「于情于理,他都欠你的,让他给你写首决赛歌怎么了?那是他应该做的,是他的荣幸!必须让他写,而且得是无偿的,这是他补偿你的!」
王慧芳说得斩钉截铁,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在她看来,陆沉的一切都该是林家的附属品。
即便离婚了,也得继续为林家服务。
林月璃听着母亲这番毫不讲理、充满了剥削意味的话,只觉得一阵反胃。
她忽然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为什么自己以前会对陆沉的付出那么理所当然——
全都是因为她从小耳濡目染的,就是这种极端利己、将他人视为工具的价值观!
她看着母亲那张写满了算计的脸,第一次感到如此陌生和悲哀。
「妈……你别说了……」林月璃不耐烦的皱皱眉。
「为什么不说?!这事儿必须听我的!」
王慧芳态度强硬,「你明天就去找他,他要是敢不写,下次录节目我就去闹,看他还要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