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回到从前不可能了
一直到下午，林序才回来。
苏忆菡猛地从沙发上弹起，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
她急忙走到门口。
想了这么久，她觉得自己确实做得有一点过分。
回来之后，跟林序好好谈谈吧。
林序毕竟那么爱她，肯定舍不得离开她的。
只是，门开的那一刻，所有的期盼都瞬间凝固。
林序的脸色像覆着一层寒冰，面无表情，开门后，他机械的走了进来。
甚至都没看苏忆菡一眼。
「林序，昨晚你去哪儿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苏忆菡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说话间，她已经快步来到林序面前，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拉住他的胳膊。
然而，林序却兀自绕过她。
「我去哪里，不用你管。」
他的声音冷漠。
说完，他径直走向房间。
苏忆菡愣在原地，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林序这前所未有的冷漠，像一根冰冷的针，瞬间刺入她的心脏，让她升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
她跟到卧室门口，看着那个正在整理衣服的熟悉背影，鼓起勇气开口：
「林序，今天苏宇浩来过了，我们也聊起了昨天发生的事情，
我...我确实有不对的地方，我向你道歉。」
「宇浩说得对，我们好不容易走到现在，不能说分就分。」
「还有公司的事，你也好好考虑一下，毕竟酒桌上说的话，都是气话，不作数的...」
「但我觉得你其实也有错，我们就互相原谅好了。」
苏忆菡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林序的反应。
可林序仿佛没有听见，自顾自地将一件件衬衫从衣柜里拿出，抚平褶皱，再整齐地叠好。
看到这个情形，苏忆菡彻底慌了。
林序开始收拾东西了？
他这是真的要离开自己了吗？
想到这里，苏忆菡眼眶瞬间就红了。
不，两人这么多年的感情。
怎么能说散就散？
「林序，你这是在干嘛？！」
她的话还没说完，林序猛地抬头。
那双曾经盛满爱意的眼眸，此刻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直接、冰冷地将她的话打断。
「苏忆菡，我们之间到此为止。找个时间，把离婚手续办了吧。」
他的表情平静得可怕。
苏忆菡如遭雷击，她上前一步：
「林序，你听我解释！我跟楚生之间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他频繁接触，完全是为了公司！」
「这一轮的融资，多亏了楚生的帮忙，他给的那个合同真的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所以，我觉得让他参加我们公司的庆功宴，也是合情合理的！」
她语无伦次地解释着，见林序把衣服叠好，她下意识地伸手想去阻止。
可指尖刚刚触碰到那带着他的衣物，胳膊便被他用力推开。
苏忆菡知道，现在的林序还在气头上。
她只能耐着性子，说出自己早就想好的那番话。
「林序，我们不要吵架了，好吗？
公司现在已经步入正轨，我们的日子也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你知道吗，阿生哥哥...不，楚生，他又给了我一个合同。」
「我跟他说，以后除了公司的事情就不要再联系了，他也同意了。」
「其实，他真的是一个很不错的人。每次我们吵架，他都帮着你说好话...」
林序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缓缓抬眼看向她。
苏忆菡以为他动摇了，眼神闪过一丝惊喜。
然而，林序的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
他看得太清楚了。
苏忆菡是不可能会改的。
只要有楚生这个人在，两人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楚生做得很好，是吗？」
苏忆菡再次点头。
「那你跟着他过去吧！」
林序一字一顿地说道。
甩下这句话，他关好衣柜，随手拉开了旁边的行李箱。
苏忆菡顿时瞳孔一颤，她伸出手拉住林序：
「林序，你不要说气话！我只是想说，楚生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他是真心希望我们好，不然，他也不会在你打了他之后不还手！」
「昨天晚上他跟我通电话，根本连提都没提挨打的事，其实他是一个非常大度的人！」
林序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而充满嘲讽的冷笑，他猛地抬脚，将面前的一张凳子踢到一旁。
「对！楚生非常大度！我小气！所以我无法容忍自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眉来眼去！」
「我也无法容忍一次又一次的欺骗和背叛！」
「更无法接受，有人打着兄妹情的幌子，搞着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暧昧！」
「苏忆菡，你完全可以选择楚生，我不拦着你！
但是，你别想着把一顶绿帽子，堂而皇之地扣到我的头上！」
林序的声音沙哑而破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喷出的血沫。
那陌生的、充满痛苦和鄙夷的眼神，让苏忆菡不敢靠近，甚至无法呼吸。
她怔怔地望着眼前这个几乎陌生的男人，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摇摇欲坠。
「林序，你别这样...我不是想骗你的...」
「那你在做什么？刚才帮着楚生说的那些话，又是什么？！」林序逼视着她，眼神锐利如刀。
「林序，我跟楚生真的没什么的，你要相信我...」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随便你吧，跟我无关了。」
林序冷冷地吐出。
苏忆菡脑中一片空白，彻底乱了方寸。
「啪嗒——」
行李箱合上的声音，彻底打断了苏忆菡的思绪。
此刻，林序已经拎起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要往外走。
苏忆菡的理智瞬间崩断，她一个箭步冲上去，死死按住行李箱。
「林序！你不要这样！你别走！」
「你要去哪里？你说过，你不会离开我的！你说你会陪我一辈子的！」
「你不能走！我不让你走！」
她的两只手紧紧抓住行李箱的拉杆，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放开。」林序的声音依旧冷漠。
苏忆菡使劲摇头，泪水决堤而下：「我不放！我放手了，你就真的走了！」
林序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的笑容泛起一丝深入骨髓的苦涩。
他想起了他们一路走来的艰辛，那些共同奋斗的日夜，那些相濡以沫的温暖...
心绪复杂如麻。
可那又如何？
两人之间的信任再也没有，再美好的过往，也只是一地无法拾起的碎片。
要回到从前，已经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