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一起拍婚纱照
楚生点点头，重新迎上苏忆菡的目光，那双被悲伤浸透的眼睛里，盛满了化不开的苦涩。
「我知道，有些事是命中注定，我只恨自己不能替父亲受这一份罪。」
他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阿生哥哥，你做的已经很好了。」
苏忆菡一边小声安慰，一边小心翼翼地看向病床。
楚生又点了点头，然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神情变得异常严肃，连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容置喙的郑重。
「忆菡，我有件很重要的事要跟你商量，我们出去聊。」
苏忆菡轻声「嗯」了一下，便跟着楚生走出了病房。
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浓重而冰冷。
还没开口，楚生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里，是山一样沉重的疲惫。
「忆菡，我想跟你说件事。」
「阿生哥哥，你说吧。」
苏忆菡有些疑惑，但还是一脸认真地站在他对面。
「今天一整天，我都在陪着父亲。」
楚生的目光飘向病房的门，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
「看着他那么痛苦，我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在压抑着巨大的情绪。
「父亲说，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亲眼看到我成家立业。
他说，他临走前唯一的愿望，就是想看到我结婚。」
话音落下，对面的苏忆菡脸上的表情也瞬间沉重起来。
「我不想让他带着遗憾走，所以...」
楚生抬起头，直直地看着苏忆菡，眼中是孤注一掷的恳求，「我对父亲说，你是我的女朋友。」
「什么？」
苏忆菡如遭雷击，脱口而出。
震惊之后，一股被冒犯的怒火瞬间从心底燃起。
她柳眉倒竖，脸上已经露出明显的怒色：
「阿生哥哥！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有老公了，而且我跟林序都已经领了结婚证了，这你是知道的！」
看到苏忆菡的反应如此激烈，楚生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他很快被更深的无奈所淹没。
「忆菡，我知道这件事办得非常不妥，可我...我实在没有办法了！」
他上前一步，声音哽咽，眼眶泛红：
「父亲现在只剩下这么一个愿望了，我就是想尽办法也要满足他！
他已经确诊是癌症晚期，我若是连他最后一个心愿都无法满足，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说话间，他抬手就给了自己两巴掌。
看到楚生这副痛苦而绝望的模样，苏忆菡心中那团怒火，像被一盆冷水浇灭，瞬间软了下来。
她想起了病床上那位身影，想起了他虚弱的样子。
「对不起，阿生哥哥，是我太冲动了，我没有体会到你的心情。」她声音放软，充满了歉意。
癌症晚期，哪怕用最好的药物治疗，也不过是拖延时间。
如果换做是自己的父亲，自己是不是也会想方设法，哪怕是编织一个谎言，去满足他最后的愿望？
一时间，苏忆菡的天平开始倾斜。
她似乎已经完全理解了楚生的苦衷。
听到苏忆菡的道歉，楚生心中一喜。
果然，还是那个善良的忆菡，只要动之以情，她总会心软。
「对不起，忆菡，这件事是我太唐突了，没有提前跟你商量。」
他立刻放低姿态，诚恳地道歉。
「行了，阿生哥哥，话都已经说了，那就这样吧。」
苏忆菡神色恢复平静，像是说服了自己，
「我们都清楚，这只是为了让你父亲安心，一个善意的谎言罢了。
反正我们又不是真的男女朋友。只是你以后不能再这样突兀的决定了。」
见苏忆菡不再生气，楚生脸上却再次露出了为难的表情，他欲言又止，仿佛有什么更棘手的话堵在喉咙里。
「忆菡，你真是一个善良的女孩，谁要是能娶到你，那可真是三生有幸。」
他先是夸赞了一句，然后话锋陡然一转，「接下来的话，我...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怎么了？阿生哥哥？」苏忆菡眉头皱紧。
楚生深吸一口气，目光里充满了近乎卑微的祈求：
「忆菡，你可不可以...跟我一起拍一张婚纱照？我想拿给父亲看。」
「轰——」
苏忆菡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瞬间退后两步，几乎是脱口而出：
「不行！绝对不行！我答应你骗他，假装是你的女朋友，可是婚纱照...
这种事情，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楚生的脸上瞬间被痛苦所笼罩。
「我知道，这个要求非常过分，也明白这对你来说极不公平，可是...我实在没有办法拒绝父亲的愿望啊！」
「楚生哥哥，我觉得你跟他好好解释，他是能够理解的！」
苏忆菡急切地替他想办法，甚至开始琢磨着该如何措辞，
楚生却痛苦地摇了摇头，打断了她的话。
「忆菡，你不懂。如果父亲身体健康，我可以跟他讲道理，可以花时间让他理解我。但现在不同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绝望的嘶哑：
「他没有时间了！忆菡，他没有时间了！
我看着他疼得把床单都抓皱了，为了不让我担心，他连哼都不哼一声。
有好几次，我以为他睡着了，可他的手，却依旧死死地攥着床单！
尤其是他看着我，眼里那种期盼的光...我...我无法拒绝！」
楚生的描述像一幅幅生动的画面，在苏忆菡脑海中展开。
她仿佛能看到楚生父亲在病床上无声忍受着剧痛的模样，能看到他眼中那份对儿子未来的最后牵挂。
苏忆菡的身体猛地一颤，那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在楚生绝望的呐喊中，彻底崩塌了。
她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万般复杂。
楚生看了看苏忆菡，还差最后一点！
就要成功了。
他索性下定了决心。
对着苏忆菡直接跪了下去1
「忆菡，我求你了！就当帮我这个忙，以后你让我干什么都可以！」
「啊？」
苏忆菡瞬间就慌了神。
她急忙扶起楚生：「你别这样！快起来！」
「你不答应我，我就一直跪在这里！」楚生红着眼眶低着头。
苏忆菡陷入了犹豫。
纠结了许久，她闭上了眼睛：「你先起来吧。」
「那我就当你同意啦？」楚生顿时惊喜。
尽管心中充满了为难和对林序的愧疚，但她还是答应了。
瞬间，楚生脸上满是感激涕零的表情：
「真的吗？忆菡，你真的愿意帮我实现父亲最后的愿望吗？」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担忧和后怕：「可我真的很担心。你也知道，林序最近情绪不稳定，如果他知道了这件事，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楚生立刻摇头，信誓旦旦地保证：
「忆菡，你放心！拍婚纱照这件事，我保证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父亲知！
绝不会让第四个人知道！林序也一样！我绝对不会让他知道的！
你这样帮我，我又怎么会给你惹麻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