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诡异的青石板！

车子驶入别墅车库时，青石上的微光已经隐去。

我把它搬进书房，放在窗边的矮几上。月光透过纱帘照在石面上，那些符文仿佛活过来般微微浮动。

「又带回来什么了？」白莎莎端着牛奶站在门口，视线落在青石上时顿了顿，「这石头……让人不太舒服。」

「工地挖出来的。」我接过牛奶，「明天找人来看看。」

她却走近几步，手指悬在石面上方：「等等……这里面好像有东西在动。」

我凝神看去，石面下的确隐约有流影转动，像被封存的雾气。正当我要细看时，儿子揉着眼睛出现在门口：「爸爸，我梦见青衣服的叔叔在哭。」

白莎莎脸色微变，拉着儿子退后两步。这时周敏也闻声而来，看见青石时突然扶住门框：「少波，这石头是哪来的？我好像……见过它。」

夜深后，我独自在书房研究青石。指尖划过符文时，耳边突然响起缥缈的戏文：「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谁？」我猛地抬头。

青石表面泛起涟漪，那个青衣书生的身影渐渐清晰。他朝我拱手一礼，眼中满是悲戚：「在下杜若卿，冒昧打扰，实因执念未消。」

「你所求何事？」

「寻我妻绾绾。」他袖中飘出一方素帕，上面绣着并蒂莲，「当年战乱失散，我在此苦等五十载，直到那场爆炸……」

话音未落，窗外突然传来瓷器碎裂声。我冲出去，只见走廊尽头一个白影闪过，空气里残留着栀子花香。

第二天我带着青石去找刘处。他找来的老学者戴着老花镜研究了半天，突然激动起来：「这是杜先生的墓志铭啊！民国名伶杜若卿，传说他痴恋富家小姐叶绾绾，两人在战乱中双双失踪……」

回程时经过亿达广场，竟遇上柳飘飘带着儿子在橱窗前看玩具。小男孩约莫四五岁，眉眼间与我有七分相似。

「叫爸爸。」柳飘飘推了推孩子。

孩子怯生生看我一眼，突然指着车后座：「青衣服的叔叔在招手。」

我猛地回头，青石正在布袋中隐隐发亮。

当晚，王亦舒来别墅送请柬，说是公司周年庆。她注意到书房里的青石，好奇地伸手触碰——

「不要！」我急忙阻止，却晚了一步。

王亦舒指尖触到石面的瞬间，整个人猛地僵住。她的眼神突然变得哀婉缠绵，轻轻唱起昆曲：「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唱腔婉转悠扬，竟与昨夜听到的戏文一模一样。

「亦舒？」我轻拍她的脸。

她恍惚回神，茫然地看着我：「我刚才怎么了？」

深夜的书房，青石上的流光越来越盛。杜若卿的身影几乎完全凝实，他望着窗外明月苦笑：「那日绾绾也是这样唱着《牡丹亭》，从此再未归来。」

「她可能已经转世了。」

「不，」他摇头，「我感应到她的魂魄还在人间，就在城北方向。」

我想起王亦舒反常的举止，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第二天我托人查到叶绾绾的下落——她当年确实幸免于难，后来嫁人生子，去年刚以百岁高龄去世。她的孙女，正是王亦舒。

带着这个消息回到书房时，青石已经布满裂纹。杜若卿的身影淡得几乎看不见，他听完后沉默良久，最后深深一揖：「多谢先生告知。既如此……我也该走了。」

「不想见见她吗？」

他望着王亦舒送来的那盆栀子花，微微一笑：「知道她安好便足矣。执念五十载，原来困住的一直是我自己。」

月光下，青石化作点点萤光。

最后消散时，一首未唱完的《牡丹亭》随风飘远。

我摩挲着白玉发簪上的裂痕，忽然明白白秋月为何要引我去工地——她早就知道那里困着另一个痴魂。

窗外，晨光初现。

手机里接连涌入消息：白莎莎发来儿子生日派对的布置照片，周敏汇报并购进展，王亦舒问今晚能否一起吃饭。

青石消失的地方，一朵并蒂莲在晨曦中缓缓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