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诡异的一天

第110章 诡异的一天

红豆树在庭院中无风自动,红白两色的并蒂莲在月下泛着柔和光晕。儿子挣脱白莎莎的手,小跑到树下仰头张望:「大哥哥在树上睡觉。」

我们俱是一怔。周敏最先反应过来,快步上前将孩子揽回身边,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望向树冠深处。月光透过枝叶缝隙,确实隐约勾勒出个孩童的轮廓。

王亦舒手中的栀子花突然绽放出耀眼白光,花心浮现出白秋月的虚影。她朝树影微微颔首,转而望向我们:「三日后月圆,因果将了。」

待光影散去,青铜匣中飘出三缕青烟,分别缠绕在三个女子腕间,化作形制各异的手链。白莎莎的是金镶玉平安扣,周敏的是翡翠算盘珠,王亦舒的则是银丝缠枝莲。

「这是......」周敏抚过腕间凉意,翡翠算珠突然自动拨动,发出清脆声响。她脸色微变,「并购案的资金流有问题。」

翌日核查账目,果然发现对方公司存在巨额隐形债务。白莎莎的平安扣在会议途中突然发烫,她下意识拉住要签字的我:「别碰那支笔!」

笔杆内侧的微型注射器被发现时,全场哗然。王亦舒的缠枝莲则在对方董事长靠近时骤然收紧,她轻声提醒:「他口袋里藏着录音笔。」

危机解除后,三人在茶水间不期而遇。白莎莎盯着周敏腕间的算盘珠:「你昨晚没睡好?算珠响了一夜吧。」

周敏淡然倒茶:「总比某人的平安扣半夜发光照醒孩子好。」

王亦舒正要调解,窗外突然传来昆曲唱腔。三人同时望向庭院,见那青衣书生坐在红豆树下,正对月清唱《牡丹亭》。他朝她们拱手一礼,身影渐渐化作青烟融入树干。

次日清晨,树梢结出三枚果实:一枚金柿,一枚玉兰,一枚银杏。

儿子踮脚摘下落在我掌心,果实应声而裂。金柿里是虎头鞋的绣样,玉兰中藏着婚书的拓本,银杏内则是栀子花的标本。每件信物都浮现出细密小字:

「护尔周全」——金柿

「助尔明断」——玉兰

「赐尔慧心」——银杏

这时刘处匆匆赶来,面色凝重:「师父,工地下又挖出东西了。」他递来一卷帛书,上面绘着星象图,北斗七星的位置标着我们的生辰八字。

月圆之夜,我们带着信物来到工地。地基坑中浮现出七星阵,每处星位都对应一件信物。当三件信物归位时,地底升起白玉祭坛。

白秋月的身影在月光中凝实,她怀中抱着熟睡的男孩:「今日缘尽,各自珍重。」

祭坛上浮现三盏茶。白莎莎的茶汤澄金,周敏的碧绿清透,王亦舒的洁白芬芳。她们饮茶的瞬间,腕间手链化作流光没入心口。

「此后你们各有庇佑,好自为之。」白秋月轻抚我的脸颊,「至于你......」

她指尖点向我眉心,无数记忆汹涌而来——原来我们已纠缠三世,每一世都因我优柔寡断而憾恨收场。

「这一世,该醒了。」

白玉祭坛开始崩塌,那个始终沉睡的男孩忽然睁眼,朝我伸出双手。在他触及我的瞬间,整个工地被白光吞没。

再醒来时,我躺在别墅卧室。晨光透过窗帘,枕边放着三封信。

白莎莎的信夹着游乐场门票:「我带儿子去看海了,不必寻我们。」

周敏的信附着股权转让书:「公司交还给你,我出国进修。」

王亦舒的信里是栀子花瓣:「我辞职去学昆曲了,勿念。」

床头柜上,断裂的白玉发簪不知何时复原如初,簪身新刻一行小字:

「明月常圆,因果已了。」

庭院中的红豆树依旧繁花似锦,只是再不见那个青衣书生的身影。树梢挂着个锦囊,里面装着三缕青丝——正是那夜她们饮茶时飘落的。

我握着锦囊在树下枯坐整日,直到月光再次洒满庭院。当最后一丝月光掠过簪身时,发簪化作白蝶翩然飞去。

远处隐约传来《牡丹亭》的唱词,似是王亦舒的嗓音,又像是白秋月在轻声吟唱。

「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今夜的月亮,格外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