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入道(下)

第161章 入道(下)

近来的日子,过得是愈发恬淡了。

并非懈怠,而是周身气息与这山间晨昏、林泉雾霭渐渐融在了一处。

我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算是真正「入道」了。

这感觉并非石破天惊,反倒像一块铁矿历经千锤百炼,终于褪尽杂质,通体透出沉静温润的光泽。

力量仍在增长,却不再是刻意强求,而是如春蚕吐丝,如溪流汇海,绵绵然,泊泊然,自成天地。

夜里,我照例在书房内侧的床垫上,开着空调,静静睡去。

窗外月色如水,将窗棂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青砖地上,就像一幅淡墨描绘的竹影图。

万籁俱寂,唯有书册间仿佛有无声的智慧在流淌。

我合眼假寐,神思清明,体味着这难得的安宁。

「叩、叩叩……」

一阵阵,轻盈的敲击声,落在门上,传来阵阵响声。

我微感诧异,披衣起身。

拉开门,月光勾勒出一个性感的身影,竟是柳飘飘。

她像是刚从床上起来,只穿着一件水红色的软缎睡袍,带子松松系着,领口微敞,露出一段细腻如玉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袍子料子极软,贴着她丰腴起伏的身段,在朦胧光线下泛着幽幽的光。

一头青丝未绾,随意披散在肩头,更衬得那张脸媚意横生,眼波流转间,带着三分睡意,七分难以言喻的风情。

她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脚踝纤细,十趾蔻丹在暗中一点嫣红,无端惹人怜爱。

四目相对的一瞬,我心中那片澄澈的「道境」仿佛被投入一颗石子,漾开了层层涟漪。

日间修炼时那种与万物冥合的玄妙感悄然退去,一股更原始、更灼热的气息自丹田升起,迅速流遍四肢百骸。

她的到来,她此刻的姿态,就是在勾引一样,我哪里受得了啊!

无需言语。

我向前一步,手臂已环住她那不盈一握的腰肢。

掌心隔着薄薄的软缎,能清晰感受到她肌肤的温热与微微的颤栗。

她鼻息间逸出一声轻哼,身体先是一僵,随即像抽了骨头般软在我怀里,手臂藤蔓似的缠上我的脖颈。

我低下头,攫取了那两瓣微凉而柔软的唇。

起初是试探的厮磨,随即便是深入的、带着些许掠夺意味的纠缠。

她生涩地回应着,气息紊乱,指尖无意识地掐入我臂膀的肌肉。

寂静的书房里,只剩下彼此愈发粗重的呼吸和唇齿间暧昧的水声。

月光似乎也羞于窥视,悄然隐入云后,黑暗成了最好的帷幕,只余下两具滚烫的身体和擂鼓般的心跳在方寸之间碰撞。

..........

不知过了多久,疾风骤雨终于停歇。

极致的亢奋之后,是潮水般涌来的疲惫。

那是一种神魂都仿佛被抽离的松懈,一直紧绷的某种意念骤然断裂。

我连手指都不想动弹,意识迅速沉入一片温暖的黑暗,就那样伏在凌乱微湿的锦褥上,昏睡过去。

朦胧中,感觉到身旁细微的动静。

是柳飘飘,其缓慢地挪动身体,试图下榻。

黑暗中,我能模糊感觉到她投来的目光,那目光里混杂着未散的迷离与一丝清晰的惧意。

她大约是怕我醒来,再度纠缠。

今夜的我,确实失了几分往日的温存,多了些近乎蛮横的索取,仿佛要将这些时日沉淀的静气,都化作最本能的冲动发泄出来。

她手忙脚乱地拾起那件皱得不成样子的睡袍披上,甚至顾不上系好衣带,便赤着脚,踮着脚尖,仓皇而又轻捷地溜出了书房,门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将一室旖旎与狼藉重新关在了寂静里。

自那夜之后,柳飘飘果然再未主动寻过我。

偶尔在回廊或厅堂相遇,她总是先是一愣,随即飞快地垂下眼睫,脸颊泛起可疑的红晕,寻个由头便匆匆避走,那姿态,活像见了鹰隼的雀儿。

那晚的经历,显然在她心里留下来触目惊心的回忆,让她对我有所畏惧,不敢再轻易靠近。

相比之下,白莎莎则显得沉静许多。

她或许隐约知晓那夜书房的风波,却从未点破,言行举止一如往常,将我的饮食起居打理得妥帖周到。

但她似乎也更深切地体悟到我修炼时的状态,开始有意识地与我保持距离

不再像从前那般,时常捧着茶点进来闲话片刻,或是在我于林间漫步时自然地随行左右。

她给了我足够的空旷与宁静,像一株解语花,在我需要时悄然绽放,在我沉浸时默然守候。

这微妙的变化,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涟漪虽已平复,但湖底的沙石却已挪了位置。

柳飘飘的畏惧躲闪,白莎莎的体贴疏离,都成了我这「入道」心境之外,无法忽视的人间底色。

她们用各自的方式,映照出我身为「人」的欲望与牵绊,也让这看似无为的静谧岁月,平添了几许幽微难言的张力。

我躺在尚有余温的榻上,感受着身体深处传来的疲惫与一丝莫名的空落,窗外,天际已透出些许蟹壳青。

新的一天,即将来临,书房的门,再次被敲响后,被人推开。

那是一双毛茸茸的手臂,猫耳朵,猫尾巴,却全身和人没有区别的白喵喵。

她就像是动漫里面的猫耳娘,鬼鬼祟祟的样子偷摸进来,随后轻声关上门。

她以为我睡着了,没有听到她的动静,怕惊扰我,于是乎脚步声愈发的轻盈。

正当她轻声靠近我时,殊不知,我早已经醒来,就等她靠近,我好一举将她擒获,享受一下这猫耳娘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