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家就在楼上很近
叶傲天？
江雪妍的心脏猛地抽紧。
杨总怎么会认识傲天哥哥？
在杨总这种云端之上的人物眼中，叶傲天不过是个刚从山里出来的普通人，两人的人生轨迹绝不可能交汇。
可那心声清晰得不容置疑。
今晚的怪事，一件接着一件。
但身为秘书的职业素养，让她将这个巨大的疑问死死压在心底。
一个合格的秘书，从不多嘴老板的私事。
她转头看向杨凡，眼眸里是未经掩饰的真诚感激。
「杨总，谢谢您，今天如果不是您，我可能真的……」
她话未说完，但其中的后怕与庆幸不言而喻。
俏秘书动人妩媚的模样，让杨凡也是微微一愣。
他迅速翻查了一下原主的记忆，发现以前那个混蛋自己，确实没少利用职权骚扰她。
不行，以后必须离她远点。
这可是大男主叶傲天的后宫之一，自己一个小小反派，多看一眼都是取死之道。
【躲远点，必须躲远点！这女人杀伤力太强了。
再看下去我怕自己顶不住，到时候怎么被叶傲天碾死的都不知道！】
杨凡猛地清了清嗓子，刻意板起脸，试图重新架起自己「恶少」的人设。
「咳，我只是恰好在那喝酒，自己的秘书被人欺负，传出去我面子往哪搁？」
他加重了语气，恶狠狠地说道：
「再说了，也不打听打听，在中海这地界儿，谁才是头号恶少！敢在我面前动手，他们还嫩了点！」
「噗嗤。」
江雪妍毫无征兆地笑出了声。
这一笑，仿佛点亮了整个狭小的车厢，让空气都变得明媚起来。
杨凡本想吓退她，结果却把她逗乐了，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他性格的变化，别人或许不清楚，但作为他的贴身秘书。
江雪妍自认是离他最近的女人，甚至比那个传闻中的未婚妻宁若溪还要近。
「杨总，今天的你，一点都不凶。」
她小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亲近。
「反而……像个英雄。」
又来了！
杨凡心里警铃大作。
最近这些女主都怎么了？宁若溪变得阴阳怪气，唐婉儿黏人得要命，现在连江雪妍都开始发「好人卡」了？
我可是反派！注定要被主角踩在脚下的那种！
「胡说八道！」杨凡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需要当什么英雄？我这种身份，勾勾手指什么样的女人没有？用得着玩英雄救美这种老土的把戏？」
江雪妍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她的感觉没错，杨总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她也变得大胆了些，半开玩笑地接话：
「是是是，杨总魅力无边，全靠您自己。」
两人一来一回，车里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但杨凡的余光瞥见她身上那套廉价刺眼的兔女郎制服，心里那个疙瘩怎么也解不开。
【奇怪，我给她的年薪快五十万了吧？在中海市妥妥的高薪白领。
怎么会沦落到去那种地方穿成这样卖酒？】
他犹豫了一下，觉得探究下属的隐私不太好，但那股强烈的违和感还是让他没忍住。
他尽量让语气显得随意。
「江秘书，如果我没记错，我给你的薪资在同行业里算顶尖的了。
是……家里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这个问题，让车内刚刚升起的温度瞬间变冷。
江雪妍身体微微一僵，脸上的笑意褪得干干净净。
她扭头望向窗外，城市的霓虹光带映在她的脸上，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杨凡看见车窗倒影里，她紧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他顿时意识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咳江秘书，当我没问！不想说就别说，我就是随便问问……」
江雪妍再次感到惊讶。
以前的杨凡，哪里会管下属的死活？
她正想开口解释，驾驶座上的司机却说话了。
「二位，目的地到了，车费五十。」
「滴。」
一声轻响，杨凡已经付了款。
「不用找了，走吧。」
江雪妍脸颊微热，推开车门，跟着杨凡下了车。
一股混杂着潮湿和老旧居民楼特有的味道扑面而来。
杨凡打量着四周，昏暗的路灯忽明忽暗，照着眼前这片典型的老破小小区。
他心里更不解了。
年薪五十万，白天在CBD顶级写字楼上班，晚上去酒吧陪酒，结果就住在这种地方？
江雪妍注意到杨凡打量的眼神，局促和难堪爬满了她的脸。
「杨总，我们家小区环境不太好，让您见笑了……」
杨凡没接话，只是下意识地呢喃了一句：「这里……有点眼熟……」
「什么？」江雪妍耳朵很尖，「杨总您来过这里？」
杨凡猛地回神，暗骂自己多嘴。
「哈哈！你看错了，我说的是这路灯有点土！」他连忙打着哈哈掩饰。
「哦……好吧。」
江雪妍站在楼道口，客套地发出邀请：
「杨总，我家就在这。要不要……上去喝杯茶再走？」
「不用了！」
杨凡想也不想就拒绝。
上女主家喝茶？那跟在叶傲天的雷区里反复横跳有什么区别？
「把你安全送到就行了，不早了，我回去了。」
「那……好吧。」江雪妍眼底划过一丝失落。
「今天还是要谢谢您，改天我请您吃饭。」
「不用不用，你安全就好。」
杨凡摆摆手，转身就想开溜。
【请我吃饭？吃断头饭吗？不行，这女人太危险了！】
【明天就找个理由把你调离秘书岗！离主角的女人远一点，才能活得久一点！】
这句清晰无比的心声，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江雪妍的脑海里！
调离……我？
为什么？
是因为我今晚给他惹了麻烦吗？
还是……他觉得我这个秘书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一瞬间，父亲欠下的巨额赌债，母亲躺在病床上每天高昂的医药费，还有正在上大学、需要生活费的妹妹……
一桩桩，一件件，所有她拼尽全力扛在肩上的重担，轰然压下！
不行！这份工作绝对不能丢！
这是妈妈的救命钱！是妹妹的学费！是这个家唯一的救命稻草！
所有的委屈、恐惧和绝望在这一刻轰然爆发，将她最后的理智和尊严碾得粉碎。
在杨凡转身的刹那，她几乎是本能地扑了过去，从背后死死拽住他的手臂。
她的呼吸急促而混乱，泪水决堤般涌出，声音嘶哑颤抖，带着孤注一掷的卑微和破碎：
「杨总！别……别开除我！求您了……」
「只要您不赶我走，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她用尽全身力气，吐出那句让她万劫不复的话。
「我家……就在楼上……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