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反派也可以英雄救美
杨凡蹲下身，用手背拍了拍王腾肿胀的脸。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王腾感觉坠入了冰窖。
「以后别让老子再看见你。」
「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是，是……知道了，哥，爷爷！我再也不敢了……」
王腾被吓得涕泪横流，连滚带爬地求饶。
杨凡这才站起身，看都没再看他一眼，转身对旁边完全呆住的江雪妍说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嗯。」
江雪妍像是提线木偶般，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可答应之后，她的心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杨总在办公室里，就总找借口对自己动手动脚。
现在……他要送自己回家……
他会不会对自己做些……更过分的事情？
就在这时，一个急匆匆的身影跑了过来。
「少爷！您没事吧？我刚去后面给您安排……」
来人正是杨凡的头号马仔宋九，他话说到一半，看到眼前这片狼藉，以及趴在地上哼哼唧唧的王腾，当场愣住。
「没事，几个不长眼的垃圾，想骚扰咱们的江大秘书，被我随手收拾了。」杨凡说得云淡风轻。
「靠！什么阿猫阿狗也敢惹少爷您的人？」
宋九瞬间切换到打手模式，眼睛一瞪，凶相毕露，「少爷，用不用我废他两条腿？」
「行了，跟这种垃圾计较，掉价。」
杨凡摆了摆手。
「我得先送雪妍回家，她今天吓坏了。」
「哎哟！江秘书也在呢！」
宋九这才注意到杨凡身后，穿着一身性感兔女郎装的江雪妍。
他脸上立刻堆满了暧昧的笑容，对着杨凡挤眉弄眼。
「江秘书，我们少爷可就拜托你照顾了。」
「诶，不对……我是不是很快就得改口叫嫂子了？」
江雪妍读懂了宋九眼神里的揶揄，一张俏脸「唰」的一下，从脸颊瞬间红到了耳根。
她窘迫地低下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九哥，你别乱说……我会照顾好杨总的。」
「你小子再胡咧咧，信不信我让你去集团门口站岗？」
杨凡没好气地给了宋九后脑勺一巴掌。
「嘿嘿，少爷您舍不得。」宋九嬉皮笑脸。
「滚蛋！」
杨凡懒得再理这个二货，拉着还有些发懵的江雪妍，径直走出了酒吧。
……
酒吧门口。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无声地停在阴影里，与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
宁若溪坐在后座，隔着深色的车窗，眼神冰冷地看着杨凡拉着那个穿兔女郎服的女人，上了一辆出租车，绝尘而去。
司机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一点动静就引爆这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助理方静透过后视镜，看到宁若溪那只握着铂金包的手，指节已经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这哪里还是那个运筹帷幄、指点江山的冰山总裁？
分明就是个发现丈夫出轨，抓奸现场的小女人。
「总裁……杨少他……」方静艰难地开口，试图打破这死寂。
「查。」
宁若溪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温度。
「给我查清楚，杨凡身边那个女人，是谁。」
「是。」方静连忙应下。
宁若溪收回目光，疲惫地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
一股巨大的委屈与不甘，瞬间将她淹没。
明明……自己已经是他的人了。
可为什么，她感觉自己和杨凡的距离，反而越来越远了？
以前的杨凡，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整天粘着她，让她厌烦透顶。
可现在，他对她爱理不理，却会为了另一个女人在酒吧大打出手。
他以前有多粘人，她现在，就有多失落。
「走吧。」
良久，她闭上了眼睛，将所有情绪都藏进了黑暗里。
……
出租车内空间狭小。
江雪妍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刚才酒吧里沾染的酒气，丝丝缕缕地钻进杨凡的鼻腔。
尤其是那身该死的兔女郎装，在这种暧昧的氛围下，简直就是强效催化剂。
杨凡烦躁地摇下车窗。
八月午夜带着凉意的风灌了进来，吹散了他脑中的一丝燥热。
也就在这一瞬间，他猛地想起来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
完蛋！
又玩脱了！
【该死的酒精！真是害人不浅！我一个注定要被主角踩在脚下的反派，没事去学什么英雄救美啊？】
【江雪妍！她可是天命之子叶傲天的女人之一啊！】
【我今天救了她，不就等于破坏了叶傲天装逼打脸的剧情吗？】
【杨凡啊杨凡，你能不能长点记性！你是反派！反派！你怎么能干这种正义感爆棚的事？嫌死得不够快吗？】
本来正因为气氛尴尬而手足无措的江雪妍，忽然听到一阵无比清晰的说话声。
是杨总的声音。
她下意识地转过头，却看见杨凡正对着车窗外，一脸懊恼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嘴巴紧紧闭着，根本没有开口。
幻听？
这个念头刚升起，江雪妍就觉得无比荒谬。
今晚受到的惊吓太大了，都出现幻觉了吗？
她用力晃了晃脑袋，试图将那不切实际的声音甩出去。
那个在办公室里总是色眯眯，关键时刻却又无比可靠的男人。
怎么可能会有这么……怂的一面？
她鼓起勇气，轻声开口：
「杨总，您……您没事吧？今天都怪我，害得您跟别人打架……」
正沉浸在自我检讨中的杨凡，被这道声音拉回现实。
他转过头，撞进一双满是担忧和无措的眼眸里。
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再配上她身上那套纯黑色的兔女郎制服……
要命。
杨凡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淡一些。
「你是我秘书，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那群杂碎欺负。」
嘴上这么说着，他心里却在疯狂哀嚎。
【唉，真是白瞎了这么个极品大美女。你看看这脸蛋，这身材，啧啧……可惜啊，反派没人权。】
【看得到吃不着，最后还不是得打包送给叶傲天当战利品？】
【我这该死的反派命！】
江雪妍的身体猛地一颤！
又来了！
又是杨总的声音！
每一个字都无比清晰地，直接在她的脑海里响起！
她一双宝石般的美眸瞬间睁大，难以置信地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
杨总……他的嘴巴明明没有动啊！
那这声音……为什么会直接出现在我的脑子里？！
还有……
我是叶傲天的战利品……又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