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这局棋,该换我来下了!
「陆凝风,你……你血口喷人!」
陆凝枭终于从极致的震惊中挣扎出来,整个人都急了。
他今天就算真的当上了家主,这种给自己亲哥戴绿帽。
还把儿子当亲侄子养了几十年的惊天丑闻,也绝对是能让他被钉在陆家耻辱柱上,遗臭万年的污点!
「我胡说?」 他脸上却诡异的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凝枭啊,我的好弟弟,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真以为你们两个做的那些龌龊事,都天衣无缝吗?」
「放你娘的屁!」
陆凝枭的理智被羞愤彻底冲垮,彻底破防了!
他猛地抬起一脚,用尽全力,狠狠踹在陆凝风的胸口!
「砰!」
本就中毒虚弱的陆凝风被踹飞出去,重重地撞在祠堂厚重的门槛上,一大口鲜血喷出气息萎靡。
「陆凝风!成王败寇!我没想到你输了,居然还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污蔑我的人格!」
陆凝枭指着他,气急败坏地嘶吼着,声音大得像是在给自己壮胆,更是说给在场所有人听的。
「没有想到,你这个曾经的家主,格局就这么一丁点儿!输不起!」
他这副嘴硬的样子,落在众人眼里,反而更像是心虚到了极点的色厉内荏。
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中带着浓浓戏谑的声音,从祠堂门口悠悠传来,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哟,我们劳苦功高的新家主,这是气急败坏了?
怎么,被人说到痛处,恼羞成怒,开始拿亲哥撒气了?」
什么人?!
祠堂内所有人,包括暴怒中的陆凝枭,都猛地转头看去。
只见祠堂大门不知何时已经打开。
杨凡双手插兜,带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吊儿郎当地走了进来。
他的左边,是高冷绝艳、气质如冰山雪莲的宁若溪。
他的右边,是媚骨天成、眼波流转间皆是风情的齐烟媚。
他的身后,还跟着清冷如仙、步步生莲的舒青衣。
三个风格迥异、却都美得令人窒息的绝色美人,如同最忠诚的骑士,簇拥着她们唯一的王。
这画面,视觉冲击力简直拉满!
在她们身后,还跟着一个面无表情、铁塔般的黑衣汉子陆七。
门口那七八个孟家守卫,也跟着走了进来,个个神情紧张。
只要孟文博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扑上来。
齐烟媚美眸一扫,手中的精钢折扇「唰」地一声轻响,已然做好了随时开干的准备。
「杨凡!!」
陆凝枭看到那张让他恨之入骨的脸,声音里满是见了鬼一般的不可置信。
「你……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二舅,大晚上的,你可不能咒我啊。」杨凡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
「我有这么多如花似玉的美人呢,我要是死了,她们该多难过啊。
你看看,我这几个宝贝,哪个不是为我牵肠挂肚、神魂颠倒的?」
宁若溪、齐烟媚、舒青衣同时给了他一个白眼,心里却都有些好笑。
这个混蛋,又开始胡说八道了!
杨凡根本不管她们的白眼,笑嘻嘻地继续杀人诛心。
「再说了,侄儿我还没来得及孝敬孝敬您,给您老人家送最后一程呢,怎么能比你先走一步呢?
这不合规矩,大大的不孝啊。」
趁着说话的功夫,杨凡体内的《岐黄之术》飞快运转,悄无声息地扫过倒在地上的陆凝风和陆乾。
【嗯,毒素虽然霸道,但这两个老头子不愧是地阶高手,用深厚的内力护住了心脉,暂时死不了。不过时间长了也够呛。
小问题,等会儿本神医几根金针下去,分分钟给他们解了。】
「小畜生!」
陆凝枭看着杨凡那副贱兮兮的嘴脸,气得眼角疯狂抽搐。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厉声喝问:「清河他们呢?你把玉凤和青山怎么样了?!」
「他们啊?有些死了……有些……」
杨凡咧嘴一笑,那笑容要多灿烂有多灿烂,他朝后打了个响指。
「别急嘛二舅,你朝思暮想的人,我这不是给你带来了吗?」
话音落下,陆七面无表情地上前一步。
左手拎着的,是昏死过去的孟玉凤。
右手提着的,是腿上还渗着血、像条死狗一样人事不知的陆青山。
「砰」的两声,两人被随意地扔在了地面上。
祠堂内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
不过,很快就有个陆凝枭的死忠长老反应了过来,指着杨凡放声大笑,像是看到了天底下最愚蠢的傻子。
「哈哈哈哈!杨凡,你是不是被毒傻了?孟玉凤是陆凝风的老婆,陆青山是陆凝风的儿子!
你抓着他们来威胁我们的新家主,你怕不是脑子进水了?」
【哈哈,傻了吧唧的,等会儿有你们哭的时候。】
【这瓜保熟,而且还是现场催熟!我,杨凡,吃瓜第一线专业催熟师!今天就让你们开开眼,什么叫专业!】
听到杨凡的心声,三女都强忍着笑意,露出「看好戏」的眼神。
宁若溪看着这个在生死关头还能把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上的男人。
心里又气又爱,这个混蛋,总是这么让人不省心,却又偏偏让人安心。
舒青衣最了解他,知道这个男人又要开始他的表演了,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与信赖。
果然,祠堂主位上,知道内情的孟文博,脸上早就没了半点笑意,一片铁青。
他看着陆凝枭那变得无比纠结的表情,立刻递过去一个狠辣的眼神。
陆凝枭眼神在挣扎,在权衡,额头上青筋暴起。
一边是唾手可得的无上权柄和辉煌未来。
一边是自己爱了多年的女人和唯一的亲生儿子。
这道选择题,太难了……
杨凡根本不给他纠结的机会。
他慢悠悠地走到刚才那个嘲笑他的长老面前,拿起桌上一杯根本没人动过的茶水。
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放在鼻尖闻了闻,随即美滋滋地抿了一口。
「呸!」
下一秒,他直接把茶水吐在了地上,满脸嫌弃。
「就你这个背叛家族的老登,也配喝极品大红袍?真是暴殄天物!」
「你!黄口小儿,找死!」
那长老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玄阶的气势就要爆发。
杨凡却看都懒得看他一眼,拎起整个滚烫的茶壶,径直走到门口。
「哗啦!」
一整壶滚烫的茶水,不偏不倚,全都浇在了孟玉凤和陆青山的脸上。
「啊!」
「嗷!」
两声凄厉无比的惨叫同时响起,母子俩被瞬间烫醒。
他们一睁眼看到杨凡那张笑眯眯的脸,立刻就开始了最恶毒的咒骂。
「杨凡!你个小杂种!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杀了我!有种你杀了我!我爸不会放过你的!」
然而,当他们的视线看到高坐主位、脸色铁青的陆凝枭时。
咒骂声戛然而止,变成了欣喜若狂、发自肺腑的凄厉求救!
「凝枭!救我!快救我啊!杀了这个小畜生!」
「爸!爸!是我啊!我是青山啊!快救我!我的腿断了!」
这一声声发自灵魂深处的「凝枭」和「爸」。
如同一记记看不见的响亮耳光,狠狠抽在刚才那个嘲笑杨凡的长老脸上,抽在所有不明真相的陆家人脸上!
整个祠堂,死一般的安静。
如果说刚才陆凝风的话是猜测,是污蔑。
那此刻陆青山这声撕心裂肺的「爸」,就是铁证!是实锤!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陆凝枭已经黑如锅底的脸上。
真相,大白于天下。
「好了,现在,我可以回答你们刚才的问题了。」
杨凡转过身,笑眯眯地看着已然方寸大乱的陆凝枭。
他轻轻打了个响指。
陆七手中的匕首,稳稳地架在了还在癫狂嘶吼的陆青山脖子上。
匕首的刀锋让他瞬间闭嘴,只剩下对死亡的恐惧。
而杨凡自己,则拿出那把白虎匕,在孟玉凤那张被烫得通红的脸前,慢条斯理地晃了晃。
「二舅啊,我这个人呢,一向很民主,喜欢给人选择的机会。」
杨凡的笑容变得玩味起来,充满了戏谑与掌控一切的从容。
「现在,难题交给你了。」
「你是想让他们俩,现在就下地狱呢? 还是要你屁股底下那个还没坐热的家主之位呢?」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却愈发愈冰冷,继续说道。
「不过,陆凝枭,这局棋,上半场你赢了,但现在,轮到我了。」
「该我来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