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铁甲围城——绝对的力量！

北境失守的消息，是三天前的夜里传来的。

萧炎的「铁怪物」开道，刀枪不入，箭矢难伤。

守军设在关隘的滚木擂石砸上去，只溅起几点火星；

泼下的火油烧上去，那铁壳子滚几滚就灭了；

甚至用上了林夜之前教的火药陷阱——也依旧无济于事。

守军不是不英勇。

秦红玉留在北境的副将，带着三千人死守「鹰嘴关」，用血肉之躯堵在关前，硬是用人命堆，炸毁了一辆战车。

但三千人，最后只活下来十七个，个个重伤。

关，还是破了。

接着是「黑石峡」、「狼牙口」、「断魂岭」……

一道又一道防线，在那些钢铁巨兽面前，像纸糊的一样被撕开。

林夜组织过三次反攻。

第一次，派拓跋月的草原骑兵从侧翼突袭，想用骑兵的机动性绕后破坏。

但萧炎早有准备，战车四周布满了手持火铳的射手，草原骑兵还没靠近就被射落大半。

第二次，用上了之前黑石峡的土炮。

但战车铁壳太厚，土炮的炮弹砸上去只能留下凹痕，除非正中履带或观察窗——可那么小的目标，在移动中根本打不中。

第三次夜袭，林夜带敢死队贴近爆破，又炸瘫了两辆——只是炸瘫，履带断裂，暂时动不了，但铁壳完好，拖回去修修还能用。

代价是敢死队三百人，只回来三十七个。

林夜肩上也中了一枪——火铳打的，铅弹嵌在骨头里，是白芷用镊子硬夹出来的。

她一边夹一边掉眼泪，手抖得厉害，林夜还得反过来安慰她：「不疼，真不疼。」

可所有人都知道，疼。

心更疼。

眼睁睁看着将士们用命去填，却填不平那道钢铁洪流。

无奈，只能退。

一退再退。

从北境边关，退到第二道防线，再退到京郊百里。

直到今天。

……

清晨，雾还没散。

京城北门的城楼上，林夜站在那里，望着远方。

他左手缠着绷带挂在胸前，右手按在墙垛上。

身上是那件洗得发白的玄色劲装，外面罩了件皮甲——秦红玉送的，说轻便，不影响活动。

身后站着六。

楚清璃在他左侧，一身明黄软甲，外罩龙纹披风，长发束在银盔里。

她脸色苍白，但腰杆挺得笔直，手一直按在剑柄上。

秦红玉在右侧，红袍红甲，银枪拄地。

她这几天也负伤了，还没完全愈合——是三天前突围时被流箭划的。

司马月站在楚清璃身后半步，黑衣外罩了件轻甲，肩部新伤让她左臂动作有些僵硬。

她手里握着一张硬弓，箭囊里插着十二支特制的破甲箭——虽然知道可能没用，但她还是准备了。

白芷背着药箱，站在稍靠后的位置。

她换上了方便活动的医徒服，外面套了件皮胸甲，脸色比楚清璃还白，但眼神很坚定。

药箱里塞满了急救用品，鼓鼓囊囊的。

拓跋月从草原赶来后，就没离开过林夜身边。

她一身草原战袍，弯刀在手，蜜色的脸上全是肃杀。

她的三万骑兵现在就在城下，与秦红玉的北境军混编列阵，准备做最后一搏。

夏云舒站在最边上，月白常服外罩了件青色斗篷，遮住了肩伤。

她手里拿着个单筒望远镜。

这是她从林夜那里要来的，此刻正死死盯着远方地平线。

雾，渐渐散了。

然后，所有人都看见了。

黑压压的军阵，像一片移动的乌云，从地平线那头缓缓压过来。

旌旗如林，刀枪如海。

最前面是步兵方阵，目测至少五万人，铠甲鲜明，步伐整齐。

接着是骑兵，约两万，马匹雄壮，骑士彪悍。

再往后是辎重车队和……那些铁怪物。

一共二十七辆。

即使在这么远的距离，也能看清它们的轮廓。

钢铁外壳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灰黑色，车身低矮宽大，前部有个斜面的铁板，像乌龟的壳。

下面不是轮子，是两条宽大的履带，碾过地面时发出沉闷的「隆隆」声。

每辆车顶都有个凸起的圆筒，应该是炮口。

车顶还站着两个人，一个操纵着什么，另一个手持长管火铳。

战车行进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沉重得让人心头发颤。

京城守军，城头上下，数万人，鸦雀无声。

只有越来越近的「隆隆」声，和越来越重的心跳声。

军阵在距离城墙约一里处停下。

战车阵列在前，像二十七头钢铁巨兽，沉默地对着城墙。

中间一辆特别高大的战车缓缓驶出阵列。

这辆车明显是特制的，车身更大，炮管更粗，车顶还加了个铁皮围栏，里面站着个人。

那人穿着黑色劲装，外罩皮甲，手里拿着个铁皮卷成的喇叭。

萧炎举起喇叭，声音通过铁皮扩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城头、整个京城：

「林夜——！！！」

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癫狂和得意：

「你以为赢了草原、稳了朝堂、收了几个女人——就能赢我？！」

他张开双臂，像在拥抱眼前这座雄伟的京城：

「今日！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战争！什么叫做——绝对的力量！」

他手一挥。

二十七辆战车同时鸣响汽笛！

那是用蒸汽机改出的怪声，尖锐刺耳，像地狱里传来的咆哮！

「呜——呜呜！！！」

声浪震得城墙都在微微发颤！

城头守军中，有人腿一软，瘫坐在地。

有人手里的兵器「哐当」掉在地上。更多人脸色煞白，嘴唇发抖。

秦红玉握枪的手背青筋暴起，她盯着那些战车，声音干涩：

「此物……非人力可挡。」

萧炎显然听到了——或者说，他猜到了城头众人的反应。

他狂笑起来，笑声通过喇叭放大，像夜枭嘶鸣：

「林夜！我给你三日时间考虑——」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砸在人心上：

「开城投降！献上女帝，还有你身边那六个女人——我可以饶全城百姓不死！」

他猛地提高声音：

「否则！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最后四个字，在京城上空回荡。

死寂。

绝望的死寂。

林夜站在城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甚至往前走了两步，手按在墙垛上，身体微微前倾，像是要把那些战车看得更清楚些。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楚清璃。

声音很轻，只有两人能听见：

「陛下，你信我吗？」

楚清璃转头，看向他。

晨光照在他侧脸上，照着他苍白的脸色、干裂的嘴唇、还有眼中那份近乎平静的决绝。

她伸手，握住了他按在墙垛上的手。

握得很紧。

「朕信。」

「你打算如何做？」

林夜没立刻回答。

他闭上眼睛。

脑海中，系统界面浮现。

【当前积分：7720点】

他睁开眼，看向城下那二十七辆钢铁巨兽，又看向身边六张或担忧、或坚定、或决绝的脸。

然后，一字一顿的道：

「唯有倾家荡产……可换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