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终于得知流产的真相!

第191章 终于得知流产的真相!

陆宇之所以留下,是因为他也想知道孩子流产的真相。

那根扎在他心里的刺,他迫切地想要拔掉。

江楚月强迫自己移开目光,看向李远。

李远眼神里是纯粹的恐惧,戒备地看着他们。

江楚月深呼吸,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

她温和地开口:「李远,你不用这么怕我。」

「把你从东南亚那个鬼地方弄回来,可是费了不少功夫。」

「我只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并不是来兴师问罪的,不然你现在根本不可能坐在这里,你说是吗?」

李远抖得更厉害了,不敢点头也不敢摇头。

江楚月没有逼他。

只是耐心地继续说。

「我知道你只是个拿钱办事的,身不由己。」

「那天晚上,有人指使你,在其中一份餐的果汁里下了药,然后让你把两份餐送错房间,是不是这样?」

她盯着李远的眼睛,试图从他脸上捕捉到任何一丝印证她猜想的痕迹。

李远听到她的话,先是愣住了,随即像是被什么刺激到,猛地抬起头,拼命摇头。

「不!不是的!」

他的情绪瞬间崩溃,涕泪横流。

「我没有下药!我真的没有下药啊!」

「我只是个服务员,我贪财,但我真的不敢害人!」

他竹筒倒豆子般,把所有事情都吼了出来。

「那天宴会开始前,有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在后巷堵住了我。」

「他给了我一张银行卡,说里面有五十万,他让我完全按照送去8888总统套房的餐食,原封不动地再复制一份,然后送到隔壁的8886房间去。」

江楚月的心一沉,立刻追问。

「那药呢?果汁里的药是怎么回事?」

「没有药!」

李远哭喊着,头摇得像拨浪鼓。

「真的没有药!两份餐食都是干干净净的,一模一样!」

此言一出,江楚月如遭雷击。

两份餐食一模一样。

都没有被下药。

那就意味着,根本不存在什么送错房间的说法。

那么,药是……

就在这时,一声冷笑打破了这片死寂。

陆宇刚才一直站在旁边,沉默地听着。

此刻他迈步上前,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直接怼到李远眼前。

照片上,是程朗那张曾经意气风发的脸。

「指使你的人,是他对吧?」

陆宇的声音很冷。

李远盯着手机屏幕,瞳孔骤然放大,脸上血色尽失,像是看到了鬼。

他连连点头,声音都变了调。

「啊啊啊是!就是他!就是他!虽然他那天戴着帽子,压得很低,但这双眼睛我记得!阴沉沉的,就是他!」

得到确认,陆宇收回手机。

他缓缓转过头,漆黑的眸子落在江楚月惨白的脸上。

「江楚月,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还没有听明白吗?」

「服务员送餐之前,果汁里没有药,那就是餐送到房间之后才下的。」

「当时房间里只有你,还有程朗。」

他停顿了一下,「你说说,不是他下的药,难道是你自己给自己下的?」

「还是说,事到如今,你还要继续装傻?」

江楚月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不稳。

她脑子里嗡嗡作响,陆宇的话,李远的哭喊,全都混成一团。

李远还在崩溃地哭诉着后续。

「他跟我说,只要我第二天去跟经理说我粗心大意送错了餐,引咎辞职,他就会立刻安排我去国外的五星级酒店当前厅领班。」

「我当时就是猪油蒙了心,我想着两份餐反正都是一样的,就算我说送错了,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我还能白拿五十万,换一份更好的工作……」

「谁知道……谁知道他们是人贩子!他们根本没送我去什么酒店,直接把我骗到了东南亚的电诈园区啊!我差点就死在那了!」

江楚月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真相,终于以一种最残忍的方式,被血淋淋地揭开!

她曾经以为,程朗在导致她流产这件事里,顶多是出于自私,故意隐瞒了时间,为了能多和她待一会儿。

她也为此打断了他的双腿,惩罚他。

可她万万没想到,程朗做的根本不只是隐瞒时间,他就是主谋!

复制一份一模一样的餐食,是为了制造送错的假象。

指使服务员第二天辞职撒谎,是为了让这件事成为一桩无法追溯的悬案。

江楚月脸上的血色褪尽,手脚麻木冰冷。

她颤抖着拿出手机,拨通了保镖的电话。

「进来。」

门被推开,两个身材高大的保镖走了进来。

李远瞬间明白了将要发生什么,他吓得魂飞魄散。

「您不是说,只要我说实话就放我走吗?我全都说了!我一个字都没撒谎啊!求求您,求求您放过我吧!我不想死!」

江楚月缓缓看向他,眼神空洞。

「我找人把你从国外弄回来,让你在干净的病房里好吃好喝地待了这么久,没让你挨打,没让你挨饿。」

「如果不是我,你现在早就是一具烂在异国他乡的尸体了。」

「我让你舒舒服服地多活了这么久,你应该知足了。」

李远的哭喊声卡在喉咙里。

江楚月顿了顿,继续说。

「既然你这么听程朗的话,这么喜欢钱,那你就下地狱去陪他好了。」

「看看在下面,他还会不会给你钱花。」

她抬起眼,对保镖示意。

「处理干净点。」

其中一个保镖动作利落地抽出一块抹布,狠狠塞进李远还在惨叫的嘴里。

「唔……唔唔!」

李远的惨叫变成了绝望的呜咽。

另一个保镖顺势朝着李远后脖颈来了一掌,打晕了他。

随即拿出一个巨大的黑色麻袋,熟练地将他整个人套了进去,收紧袋口,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将他在地上拖行着带出了诊疗室。

房门关上,世界再次安静。

诊疗室里弥漫着一股诡异的味道。

江楚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没有灵魂的精致雕塑。

程朗已经死了。

在她终于得知全部真相之前,就已经被她用另一种方式处决了。

所以……她现在算什么?

提前为自己报了仇?

这算不算是一种黑色幽默。

拔剑四顾,仇敌已死。

只剩她一人,站在空旷的荒原上,茫然又可笑。

陆宇看着她,眼神复杂难辨。

半晌,他终于开口。

「江楚月。」

她没有反应。

仿佛连听觉也一并被抽离了。

陆宇说:「我们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