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苏家父子反目,狗咬狗
轰隆隆!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紧接着滚滚雷声炸响,震得整个客厅的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傅韵,仿佛就是这道惊雷的引信。
也不知是被雷声还是傅韵那句冰冷的「现在,我们应该开始清算了」给吓到,苏言诚浑身剧烈一颤,整个人瘫软在地。
一切都完了。
求饶没用,演戏没用,狡辩更没用。
他像一条被逼到绝路的疯狗,眼中布满了血丝。
但是他不能死!
我不能就这么完了!
既然要死,那就找个垫背的!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念头蹿了出来。
他抬起头,涕泪交加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他甚至顾不上去看苏曼君,而是伸出颤抖的手指,直直指向茶几上还在通话中的手机。
「是他!都是他指使我干的!」
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来,「是我爸!是我苏立龙让我这么做的!」
「我本来没那么大野心的,真的!我就是想沾点傅家的光,喝点汤,过上好日子就满足了……」
「是我爸!是他一点点把我的胆子喂大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凄厉,仿佛是在剖开自己的胸膛,将那颗黑色的心掏出来给人看。
「他跟我说,那个野种绝对不能找回来!只要我乖乖听话,把姑姑哄高兴了,你手里的股份,傅家的财产,以后都是我的。」
「是他教我的!傅韵一个女人,早晚要嫁出去,成了外人!傅念又是个不成器的,指望不上!只要我这个唯一的男丁在,傅家迟早有一天会改姓苏!」
闻言,傅念张着嘴,满脸的不可思议,她显然被苏言诚这番毫无底线的操作给震惊了。
躺枪了,还骂我不成器?
真是活久见。
苏言诚继续说:「是他让我一步步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的!我走到今天,都是被他逼的!被他害的!」
「我坏,我承认,可他才是那个根上就烂透了的人啊!」
「姑姑!姑父!你们要清算,就去清算他!我……我只是个没用的棋子……」
为了活命,苏言诚彻底疯了。
他将所有的罪责,一股脑地推到了电话那头的亲生父亲身上
客厅里,除了他撕心裂肺的哭嚎和窗外不时传来的雷声,再无他响。
电话那头,也彻底没了声音。
傅正南始终沉着脸,他抬眼看了看身旁的大女儿傅韵,语气平静。
「韵韵,这件事,你来处理。」
傅正南早就不过问集团的具体事务,傅韵才是傅氏现在真正的掌权人。
「好的,爸。」傅韵点了点头。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滩烂泥一样的苏言诚,眼神只有一片漠然。
仿佛在看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垃圾。
「即刻起,解除苏言诚和苏立龙在傅氏集团及其所有子公司的一切职务。」
「集团监察部将即刻成立专项审计小组,对你们父子经手的所有项目、账目进行最严格的内部审计。」
「同时,集团法务部已经正式向法院提起诉讼,起诉你们涉嫌渎职、商业欺诈以及侵吞公司资产等多项罪名。」
傅韵每说一句,苏言诚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苏曼君也开了口。
她的声音很轻,很飘,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言诚,这些年,我以私人名义送给你的东西,也该还回来了。」
苏曼君看着他,目光空洞。
「钱,车子,房子……所有的一切,从今往后,我们之间,再无任何关系。」
如果说傅韵的宣判是将苏言诚打入了地狱,那苏曼君这几句话,就是彻底斩断了他的希望。
「不!姑姑!你不能这么对我!」
苏言诚发出一声惨叫,他像疯了一样从地上爬起来,不顾一切地朝着苏曼君扑过去,想要抓住她的腿求情。
「姑姑!我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还没能靠近沙发,门口一直静立的保镖动了。
长腿三两步迈到苏言诚面前,保镖没有丝毫犹豫,抬脚就是一记凶狠的侧踹。
砰!
一声闷响。
苏言诚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被踹飞出去好几米,重重摔在地板上,半天都爬不起来。
也就在这时,傅韵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通了电话。
「说。」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人声音。
「傅总,苏立龙刚才想从院长办公室的后门溜走,被我们拦下了。」
傅韵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没有挂断自己的电话,而是走到茶几前,拿起母亲那部还开着免提的手机,对着话筒冷笑一声。
「我的好舅舅,这么晚了,这是想去哪儿啊?」
「现在想跑路,是不是太晚了点?」
电话那头,苏立龙的呼吸声瞬间变得粗重无比。
紧接着,一阵尖锐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清晰地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你们是什么人!放开我!姐!救我啊!我是被冤枉的!是苏言诚那个畜生陷害我!」
苏立龙惊恐的惨叫和徒劳的求饶声,通过免提,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
许是见求饶无用,苏立龙开始破口大骂。
「苏曼君!你要把你亲弟弟往死里整吗?!」
「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把我们送进监狱,爸妈那边,整个苏家,不会放过你的!」
傅韵特意没有挂断电话。
她就是要让地上的苏言诚,亲耳听着自己父亲被捕的全过程。
苏言诚呆呆地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声音,听着那熟悉的求饶声和越来越近的警笛声,他眼中的光芒一点点熄灭,最后化为一片死寂。
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傅韵对着门口的保镖挥了挥手。
「把他拖出去。」
「是,大小姐。」
两名身材魁梧的保镖立刻上前,架起瘫软的苏言诚。
「等等。」傅韵又补充了一句。
保镖停下脚步,恭敬地等待指示。
傅韵上下打量了一下苏言诚,语气淡漠。
「把他身上的衣服扒了,给他留条裤衩,扔到庄园大门外面的雨里去。」
保镖愣了一下,但立刻点头。
「是。」
苏言诚被强行拖拽着,他没有反抗,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很快,他被拖出了傅家庄园的大门。
冰冷的冬雨瞬间将他浇了个透心凉。
保镖粗暴地扒掉了他身上的衣服鞋子,只给他留了一条遮羞的裤衩,然后像扔垃圾一样,将他扔在了庄园门口的柏油路上。
「啊——!」
苏言诚趴在冰冷的积水里,终于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
他疯狂地用拳头捶打着地面,任由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冲刷着他扭曲的脸。
这一次,不再是演戏,是真正的撕心裂肺的绝望。
他不仅失去了一切荣华富贵,还将面临牢狱之灾,和永世还不清的巨额债务。
与此同时。
位于市郊的苏立龙家豪宅。
苏立龙的妻子正惊慌失措地在主卧的保险柜里翻找着,将一堆堆的现金、金条和珠宝首饰往一个行李箱里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