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竹马弟弟的苦肉计
「啊——」
有人尖叫起来。
程朗被吓得瞪大双眼,本能地向后一缩。
瓶子几乎是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哐当」一声砸在后方的墙壁上,瞬间四分五裂。
噼里啪啦——
玻璃碎片溅了一地,也将那虚伪热闹的气氛砸得稀碎。
程朗惊魂未定地僵在原地,脸色煞白,耳朵里还在嗡嗡作响。
「惊喜是吗?玩笑是吗?」
他盯着程朗惨白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那我也跟你开个玩笑啊!怎么样,你还觉得惊喜吗?好笑吗?我警告你,你要是再给我耍这种心机,这瓶子就不是碎在墙上,而是碎在你脸上了!」
「陆宇!你是不是有病!」
江楚月气爆了,尖叫着冲到陆宇面前,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陆宇冷笑一声,语气依然很平静:「对,我是有病。我他妈穿着拖鞋就冲下楼,一路闯了不知道多少个红灯,满脑子都是你和孩子可能会出事,还差点跟一辆大货车撞上。」
「结果我到了这里,你告诉我这只是个玩笑?你是不是觉得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你们耍得团团转,特别有意思?」
他的质问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江楚月的脸上。
她看着眼前的陆宇,脚上穿着拖鞋,因为跑得太急,裤腿上溅着不知名的水渍,头发也被吹得乱七八糟
江楚月刚才那股子得意和理直气壮瞬间就消失了。
陆宇说完,转身就走。
他一秒钟都不想在这里多待。
「陆宇!」
江楚月急了,几步追上去,从后面一把拉住陆宇的胳膊。
「我真的不知道你一路上遇到这么多事,你怪我可以,我认错!但你不能这么说阿朗,他也是好心啊……」
陆宇只觉得可笑。
「好心?一个处心积虑破坏别人家庭纪念日的男人,一个教唆孕妇拿自己孩子当筹码的男人,他也配谈好心这两个字?」
「你……」
江楚月哑口无言,眼圈瞬间就红了。
她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一副受伤至极的模样。
「楚月姐,你别说了。」
程朗走近江楚月,适时地开了口。
他垂着头,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回来的,我不该惹陆宇哥生气。是我说错话了,我该打。」
说着,他竟然真的抬手,往自己脸上轻轻扇了一下。
「阿朗你干什么!」
江楚月立刻抓住他的手,又气又心疼。
包厢里其他人也开始窃窃私语,他们互相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和鄙夷。
在他们眼里,陆宇就是一个小气、多疑,还上不了台面的凤凰男。
配不上光芒万丈的江楚月。
程朗看准时机,再次开口,这次他直接走到了陆宇面前。
他脸上还挂着委屈,但态度却无比诚恳。
「陆宇哥,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生楚月姐的气,她就是太护着我了。」
他顺手从桌上抄起一瓶还没开封的轩尼诗,手脚麻利地拧开,倒了满满一大杯。
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子里晃荡。
「陆宇哥,我知道我说再多你也不信。我罚酒,我自罚三杯,给你赔罪!只要你消气,别再跟楚月姐吵架,我怎么样都行!」
说完,不等陆宇反应,他仰起头,一饮而尽。
「咳咳……」
烈酒下肚,他呛得满脸通红,剧烈地咳嗽起来。
「阿朗!」
江楚月惊呼一声,想去抢他的杯子。
程朗却躲开了,又飞快地倒了第二杯。
「陆宇哥,这杯还是我的错!」
他再次一饮而尽。
整个包厢的人都被他镇住了。
「够了程朗!」
江楚月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陆宇就那么冷冷地看着,一言不发。
他看着程朗拙劣的表演,看着江楚月为他心急如焚的样子,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一场荒诞的闹剧。
「这第三杯……」
程朗晃了晃酒瓶,似乎还想再倒。
可他话还没说完,突然脸色一变。
他猛地捂住自己的脖子,脸上迅速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我……我……」
他指着那瓶轩尼诗,眼睛瞪得老大,嘴一张一合,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阿朗你怎么了?!」
江楚月发现不对劲,冲过去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他好像过敏了!」
一个朋友指着酒瓶上的标签,惊叫道。
「这酒里有坚果提取物!阿朗对坚果过敏啊!」
一句话,让整个包厢瞬间炸开了锅。
「快!快叫救护车!」
「他呼吸困难了!快让他平躺!」
……
一群人乱作一团,场面混乱不堪。
江楚月彻底慌了神,她看着程朗,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阿朗!你撑住!你别吓我!」
混乱中,她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住陆宇。
「都怪你!是你咄咄逼人!如果阿朗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说完,她不再看陆宇一眼,和几个朋友手忙脚乱地扶着已经半昏迷的程朗,冲出了包厢。
「等等我!」
「让一下让一下!」
一群人簇拥着他们离去,转眼间,原本热闹非凡的包厢就空了。
只剩下陆宇一个人。
看着妻子离去的身影,看着满地的狼藉,即便心里已经有了准备,可他心里还是忍不住发颤。
陆宇想起自己和江楚月刚认识的时候。
那是在江城大学的图书馆,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她正因为找不到一本书而急得团团转。
他帮她找到了书,她对他笑,眼睛弯成了月牙。
他们的爱情,是从那一刻开始的。
毕业后,陆宇留在了江城大学的实验室做研究员,而江楚月回江氏集团的继承家业,众星捧月。
所有人都说他们不配。
可江楚月却不顾周围姐妹闺蜜的强烈反对,义无反顾地嫁给了他。
结婚那天,她穿着洁白的婚纱,站在礼堂里,对他说:「老公,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那些曾经的美好,那些信誓旦旦的诺言,都还历历在目。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味的?
是从程朗回国开始?
还是更早?
陆宇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