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把傅家的孙子吓坏了
文远参加完傅家的认亲宴,正坐在回家的车里。
车内光线昏暗,只有手机屏幕的光亮照在他脸上。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宴会上他趁人不注意拍下来的傅韵。
照片里的女人穿着一身墨绿色的礼服,端着香槟,正侧头和人交谈,眉眼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清冷和贵气,那种杀伐果断的女总裁气场,让人着迷,也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他还是那么美,那么有魅力。
文远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摩挲着照片里的人,心里一阵满足又一阵失落。
这次傅家认亲宴办得实在盛大,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到齐了。
他们远策集团和傅氏虽然没什么直接的合作,但也被邀请了过来,足见傅家的面子有多大。
能再见到心心念念的女神,对他来说已经是最大的收获。
只是,宴会刚开始的时候,他差点没被吓得心脏骤停。
他看见傅韵身边站着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两人站得很近,傅韵甚至少见地露出了一点柔和的神色,那个男人还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那种姿态,那种距离,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朋友。
当时他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后来才知道,那个男人叫陆宇,这次认亲宴的主角,是傅家失散多年的亲生儿子,是傅韵的亲弟弟。
文远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可心里那股奇怪的感觉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亲姐弟?
就算是失散多年,重新团聚,可他们之间那种氛围,总感觉有些说不出的微妙。
不像姐弟,反而更像……
他不敢再想下去。
他摇了摇头,把这个荒唐的念头甩出脑海,将思绪拉回到正事上。
今晚最大的新闻,除了傅家太子爷回归,就是傅氏集团宣布和江氏集团达成战略合作。
这无疑是给江氏打了一剂强心针,甚至是直接让江氏起死回生了。
他们远策集团和江氏在业务上一直有来往,现如今,江氏能活过来,而且可以预见会比以前更好,对他来说也是件大好事。
可是,那个叫陆宇的,他总觉得有点眼熟。
要是换做别人,这种豪门秘辛,他文远半点兴趣都不会有。
申城每天上演的狗血剧码还少吗?
可这件事偏偏和傅韵扯上了关系。
只要是关于她的事,哪怕再小,他都想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甚至觉得,多了解一些她的家人,她的弟弟,或许就能离她更近一点。
「查到了吗?」文远头也不抬地问前排的助理。
「查到了,文总。」
助理立刻将一份资料递了过来,「这个陆宇,是江城大学毕业的,之前在江城大学工作过,后来辞职来到傅氏,最重要的一条是,他是江楚月的前夫,两人已经离婚了。」
前夫?
文远拿着资料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错愕。
「你说什么?江楚月的前夫?」
「是的,千真万确。」
这就太奇怪了。
文远脑子飞快地转动着。
让已经离婚的两个人重新扯上关系,还建立起这么牢固的商业合作,让傅家太子爷亲自下场给前妻的公司输血,这是什么操作?
出于旧情?
可既然有旧情,当初又何必离婚。
而且,傅正南在台上说得很清楚,傅氏现在是由傅韵和陆宇两个人共同管理。
这意味着,和江氏合作这件事,不仅仅是陆宇拍板,也一定经过了傅韵的同意。
傅韵是什么人,文远太清楚了。
一个杀伐果断,从不做亏本买卖的女强人。
她会同意拿傅家的声誉和资源,去给弟弟的前妻撑腰?
这背后要是没有巨大的利益关联,打死他都不信。
「认亲……」文远下意识地念叨着这两个字。
既然是认亲,那最关键的一步是什么?
亲子鉴定。
这个词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他脑中的迷雾。
他想起来了,就在前不久,他旗下的远策基因检测中心,接待过江楚月!
她来来回回,做了好几次亲子鉴定。
当时他没太在意。
可现在把所有的事情串联起来,一个猜测,浮现在心头。
陆宇回归傅家这件事,会跟江楚月有关吗?
逻辑链条在他的脑海里迅速形成。
首先,陆宇是傅家失散多年的儿子,这一点今晚已经板上钉钉。
其次,陆宇是江楚月的前夫,两人有过很深的纠葛。
然后,傅家在找到陆宇之后,立刻就给了江氏一份天大的好处。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江楚月在这件事发生前,频繁地去做亲子鉴定。
一个离了婚的女人,去做亲子鉴定,她鉴定的是谁和谁的关系?
如果,她不是在鉴定自己家的关系呢?
如果,她早就知道了陆宇的身世,或者说,是她一手发现了陆宇的身世呢?
文远越想,心越沉,后背都惊出了一层冷汗。
他喃喃自语:「难道说,江楚月拿着陆宇的基因样本,去和傅家的人做了比对,确认了他的身份?」
「然后,她拿着这个惊天的秘密,作为自己和江家的护身符,去找傅家谈判?」
「所以傅家才会如此痛快地和江氏合作?这不叫合作,这叫报答,或者说,是封口费?」
这个推论,完美地解释所有不合常理的地方。
文远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是我,」
他沉声说道,「立刻给我调出江楚月最近在检测中心做的,所有鉴定记录的详细报告,一份都不能少,马上发到我邮箱。」
*
另一边,傅家主宅的客厅,讨论还在继续。
陆宇径直走到了江楚月身边,在她旁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她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熟悉的淡淡的气味,混合着他独有的男性气息,这味道莫名地让她那颗七上八下、几乎要跳出胸膛的心,找到了一点点安定的力量。
她不敢转头去看他,只能用眼角的余光瞥他。
陆宇坐下后,并没有立刻再对苏曼君说什么,而是给自己倒了杯水,动作不紧不慢。
苏曼君看着儿子这副维护的姿态,心里五味杂陈。
陆宇喝了口水,才重新抬眼看向自己的母亲,语气依旧是平淡的,「妈,她体质偏寒,胎像本来就弱,经不起吓。」
他顿了顿,「您要是再这么刺激她,我怕您还没见面的孙子,就先被您给吓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