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陆宇被停职

第36章 陆宇被停职

陆宇说完这话,电话那头瞬间没声了。

连秦北敲键盘的声音都停了。

过了足足有五六秒,秦北那夸张到极点的惊呼才传过来。

「我真服了……这他妈是什么鬼才想出来的阴间密码?这脑回路是正常人能有的吗?」

秦北的吐槽精准又犀利。

「行吧,我收回刚才的话,这不是大海捞针。」

他语气里充满了恍然大悟的无语。

「能知道这么个奇葩密码的,还真就不是一般人了,这么说你心里有数了?」

秦北问。

陆宇「嗯」了一声。

他当然知道了。

从江明宏和夏桂芝提出怀疑的那一刻起,陆宇就已经有了同样的答案。

是程朗。

现在只不过是秦北用证据彻底证实了。

他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当初的场景。

江楚月设置完这个密码,还像个小孩子一样跑来跟他炫耀,说这个密码多有创意,多有纪念意义。

当时他还笑她幼稚。

她当时还说了一句什么?

哦,她说。

「阿朗也觉得这个密码很有意思呢!」

想到这,陆宇的牙关不自觉地咬紧。

书房里的空气也似乎更冷了一些。

他想了想,跟秦北说:「你把后台登录记录整理一下发给我吧。」

秦北那边键盘又开始噼里啪啦响。

「行,不过我得提醒你啊,这些记录当不了呈堂证供,它只能证明有人登录过你家监控,但你没法证明只有那个人知道你家密码。」

陆宇表示了解:「没事,反正现在我确定是谁了,我有别的办法对付他。」

秦北又骂骂咧咧道:「对了,你学校那边怎么样?看网上的架势,好像要把你逼到开除啊。那帮孙子,连江城大学的官博都给冲烂了。」

「现在还不清楚,还要等通知。」

「行吧,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有任何需要随时吱声啊!」

陆宇由衷地感谢:「嗯,谢了。」

「你跟我还客气个屁!我们可是过命的交情!」

秦北说的「过命的交情」是大学时候的事。

那时候秦北看上了一个盘靓条顺的妹子,为了创造偶遇机会,想跟人上一样的选修课,结果手慢没抢上。

这哥们一上头,深更半夜摸进学校机房,直接把选课系统给黑了,给自己加塞了进去。

结果被辅导员抓了,差点要被记大过处分。

陆宇站出来,跟辅导员打包票,说秦北那段时间一直在实验室帮自己通宵记录实验数据,压根没时间去机房。

也不知道辅导员是不是信了。

总之这事就这么混过去了。

从那以后,用秦北就认定了陆宇这个兄弟。

他一直夸张地说这就是「过命的交情」。

陆宇挂断电话。

静静地坐在书房的沙发里。

他现在很确定幕后搞事情的人就是程朗。

换做以前的话,陆宇会直接把这些证据甩在江楚月脸上。

但现在他不会这么傻了。

以江楚月的性子,她根本不会相信。

她会为她的好弟弟找一万个借口。

「会不会是阿朗不小心说出去了?」

「谁能证明只有阿朗一个人知道密码?」

「你这是在冤枉他!」

「阿朗不是那样的人!他不会害你的!」

她甚至会立刻跑去找程朗对质,彻底打草惊蛇。

毕竟她之前不是没有这样干过。

陆宇缓缓吐出一口气。

愤怒的情绪像退潮的海水,迅速褪去。

既然程朗这么喜欢扮演一个善良无辜的绿茶,那不如就让他把这个角色扮演到底。

陆宇要让程朗不得不主动站出来为自己澄清。

陆宇站起身,将秦北发来的后台登录记录文件保存好,拉开书房的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

江明宏和夏桂芝还坐在沙发上沉默着,江楚月则在一旁刷着评论区,脸色很是难看。

看到陆宇出来,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小陆啊,电话打完了?」

江明宏的声音带着关切。

陆宇点了下头。

「爸,妈,让你们担心了。」

夏桂芝看着他疲惫的神色,心疼地叹了口气。

「小陆,你也别想太多。现在网上那些人就是胡说八道,我们都信你。」

江明宏站起身,拍了拍陆宇的肩膀,力道很沉。

「现在也不早了,我和你妈就先回去了。你们俩也早点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我送你们。」

江楚月连忙说道。

「不用了。」

夏桂芝拉住她,小声说,「你好好跟小陆待着,别再惹他生气了。」

这句话与其说是叮嘱,不如说是警告。

江楚月低下头,没再说话。

送走两位老人,空旷的客厅里只剩下陆宇和江楚月两个人。

那种压抑的沉默再次笼罩下来。

「陆宇,我……」

江楚月想说点什么,想解释,想道歉,但话到嘴边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早点休息吧。」

陆宇没有看她,径直走向了客房。

他的背影决绝又冷漠。

江楚月看着那扇被轻轻关上的门,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一起被关在了外面。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江城大学行政楼的会议室里又吵翻了天。

校方决定的最终方案出来了,先对陆宇进行停职处理,等待后续调查。

这个显然是一个折中的方案。

既没有像赵德海主张的那样直接开除,也没有完全偏袒陆宇。

会议结束,学校官网很快就挂出了对陆宇的停职处理公告。

公告一发,赵德海总算松了口气。

#江城大学对暴力教师作出停职处理#又很快冲上了热搜。

网络上的狂欢也进入了新的高潮。

赵德海处理完手头的几份文件,心情颇好地往洗手间走去。

他觉得自己的处理方式非常漂亮,既对上头有了交代,也暂时安抚了舆论,堪称一石二鸟。

然而,他刚从洗手间出来,就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

十几个记者扛着长枪短炮,黑压压地堵在厕所门口,看到他出来,瞬间跟闻着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涌了上来。

「赵副校长!请问停职处理是否意味着校方已经默认了陆宇老师的暴力行为?」

「既然是暴力行为,为什么只是停职而不是立即开除?是因为陆宇老师的研究项目很重要吗?这是否意味着在江城大学,学术能力可以凌驾于师德之上?」

「有网友质疑陆宇老师不适合进行精密的手术机器人研究,校方对此有何看法?停职期间是否会对他进行心理评估?还是说等风头过去就让他官复原职?」

「这种处理方式是否代表了江城大学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教学理念?这对期待报考江大的学子们公平吗?」

「赵副校长,作为学校领导,您个人认为一个在家庭中会使用暴力的人,能当一个好老师吗?您的孩子愿意交给这样的老师吗?」

……

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一个比一个刻薄。

赵德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我不接受采访!无可奉告!」

他挥着手,想从人群里挤出去,却被堵得水泄不通。

一片混乱中,不知道是谁的话筒,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脑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