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江楚月受到威胁
他想起来了。
之前有一次在天誉公馆的电梯里,碰到楼下那户的前业主,对方跟他闲聊,说房子卖了,买家特别大方,直接开了市场价三倍的价格,而且提了一堆稀奇古怪的要求。
什么主卧的窗户必须朝南,阳台不能封死要能种花草……
当时他就觉得这些要求太熟悉了,跟江楚月的生活习惯一模一样。
但那会儿他跟江楚月已经离婚,他没往那个方向想,觉得是自己多心了。
没想到还真是她。
三倍的价格。
就为了买他楼下的房子。
傅念瞪大了眼睛,嘴巴张了又合,一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哪儿说起的表情。
柳青青端着茶杯,目光在江楚月脸上停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了。
傅韵靠在藤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扶手上,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眼底多了一点说不清楚的东西。
太阳慢慢往山那边坠下去,花园里的光线从金色变成橘红色。
闲聊渐渐散了,傅念被王妈叫回去喝汤,柳青青和傅韵先一步走了。
从花园的石子小径走回别墅的路上,只剩下陆宇和江楚月两个人。
江楚月走在他左边半步远的位置,步子迈得不大,裙摆随着走动轻轻晃,她侧过脸看了陆宇一眼。
「你搬回天誉公馆的时候,我去帮你收拾收拾吧。」
陆宇脚步没停:「收拾什么?」
「你自从回了傅家就一直住在庄园这边,公寓空了那么久,灰肯定积了不少。被褥要晒,台面要擦,厨房那些锅碗瓢盆也得洗一遍。你一个人弄,得忙到什么时候?」
「那你自己那套呢?」
陆宇偏头看了她一眼,「我起码之前住过,你那套装修完就没人去过吧,落的灰只会比我那儿多吧。」
江楚月的脸猛地热了一下。
装修完就没人去过。
这话听着像在陈述事实,但落在她耳朵里,总觉得有点别的意思。
买了房子装修好了却从来没住过,这件事说出来确实有点……
傻。
「对不起。」她低下头,声音小了。
陆宇皱了一下眉:「道什么歉?」
江楚月咬着下唇,走了两步才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带着一点不太好意思的沙哑。
「我当时买那套房子的时候,就是想着……哪怕你不知道我住在你楼下,哪怕你永远都不会发现,但我能离你近一点,就够了。」
路边的矮灌木被晚风吹得轻轻摇。
陆宇没有接话,沉默了几秒。
「我的意思是,你自己那边也得收拾,不用专门跑来帮我。」
江楚月立刻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赶紧接上去:「那我先去你那儿帮你一起收拾,等你那边弄完了,你再下楼来帮我收拾,不就行了?」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觉得脸烫。
这哪是为了收拾房子,就是想跟他多待一会儿。
这么明显的意图,傻子都听得出来。
陆宇扭头看她,嘴张了一下,又合上。
江楚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指绞着裙子的侧缝。
她是不抱什么希望的,已经准备好了被拒绝之后还要装出无所谓的表情。
陆宇叹了口气。
「刚装修完的房子,你最好找人先测一下甲醛含量,超不超标。你怀着孕就更要注意了。」
「我用的全是环保材料,应该……应该没问题的。」江楚月的声音还在抖。
陆宇想了一下,周六的时候要去见柳律师。
他叹了口气,说:「我打算周日搬。到时候一起吧。」
闻言。
江楚月愣住了。
她的脚步停了,整个人定在石子路上,夕阳的光打在她侧脸上,把她微微翘起的睫毛染成了金色。
「你答应了?」
「你那公寓那么大,你还怀着孕,一个人收拾要收到什么时候?」陆宇说。
江楚月的嘴角一点一点往上翘,越翘越大,最后根本压不住,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整张脸都在发光。
「那我现在就回去收拾行李!」
她快步往别墅走,裙摆被风吹得扬起来,步子轻得像踩在棉花上。
之前那只隐隐作痛的脚踝,这会儿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
周六。
一大早柳青青就出了门去机场接柳淮山和沈玉茹。
陆宇换了件深灰色的衬衫,跟苏曼君说了一声晚上不在家吃饭,开车出了庄园。
江楚月站在二楼窗前,看着他的车尾灯消失在车道尽头。
她记得,那天在花园里听到的每一个字。
月山餐厅,东城区……
陆宇肯定是去见柳淮山了。
江楚月站在窗前没动,手指捏着窗帘的边角,指腹的力道一点一点加重。
她在心里问自己,要跟去吗?
去了又能怎样?
坐在餐厅外面的车里,像个跟踪狂一样盯着?
她知道这样不对。
可她就是控制不住。
十分钟后,江楚月换了衣服下了楼,叫了一辆专车。
「去东城区。」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多问。
车子上了高架,江楚月靠在后座上,窗外的楼群往后退,她的手机就搁在腿上,屏幕朝下扣着。
「开快一点。」江楚月对司机说。
话音刚落,腿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江楚月拿起来,屏幕上亮着一条消息。
没有来电显示,没有头像,没有备注。
匿名号码。
她点开了。
「江小姐,手上沾了人血,你以为你能跑得掉吗?不想坐牢的话,今晚八点之前,到西城区远山路117号。」
江楚月的手指僵在屏幕上。
手上沾了人血,这是指……程朗?
车子还在往东城区的方向开。
窗外的路牌一块一块地闪过去。
东城区,月山餐厅,陆宇就在那个方向。
而那条消息里的地址,在西城区。
完全相反的方向。
江楚月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屏幕上那行字的每一个笔画都清清楚楚地刻在她眼睛里。
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后背抵着座椅靠背,冷汗从脊柱一路往下淌。
有人知道了?
有人知道程朗的死跟她有关?
是谁?
司机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江小姐,前面到岔路口了,走哪条?」
江楚月攥紧手机,盯着屏幕一动不动。
她该往哪边走?
东城区,还是西城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