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宁可错杀，不能放过
江楚月看着小朱这副模样，心里也是一阵酸涩。
关于傅家传家宝的事情，她不能跟小朱说。
那牵扯到太多的核心机密，知道得越多就越危险。
「傅家太大了……」
江楚月挑选着措辞，「上下几十口人，人心惶惶。陆宇现在身处漩涡中心，处境艰难。我不能在这个时候拖他的后腿。」
小朱听着这些话，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是从江氏集团最艰难的时候就跟着江楚月的。
她见过江楚月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样子，见过她意气风发的模样。
那时候的江楚月，走到哪里都是被众人簇拥，谁敢给她脸色看？
「江总，您不觉得这样的生活很累、很辛苦吗？」小朱吸着鼻子问。
江楚月拿出一张纸巾，递给小朱。
小朱接过来，胡乱擦着脸。
「我是真盼着您和陆先生能好好的，可要是复合的代价，是让您天天受这种无妄之灾吗……」
「您明明可以不用为这些事情担惊受怕的。您有钱，有颜，有江氏集团。」
「就算不靠陆先生，您自己带着孩子，也能过上特别好的生活。」
小朱越说越觉得替江楚月不值。
「您干嘛非要卷进傅家这种明争暗斗里去受罪啊？」
「您以前多骄傲的一个人，今天却要被那种女人指着鼻子骂。我看着都心疼。」
江楚月抽回手，把用过的纸巾团成一团，扔进车载垃圾桶里。
她转头看向窗外。
车子正行驶在申城的高架桥上，外面的车流川流不息。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江楚月收回视线，看着小朱通红的眼睛，「但你有没有想过，我现在所做的一切，不只是为了陆宇，也是为了我自己？」
小朱愣愣地看着她。
「从我决定偷偷去国外做胚胎移植，怀上这个孩子，想弥补陆宇的那一刻起，」
江楚月一字一句地说，「从我帮他认亲，帮着他回到傅家的那一刻起……」
「我就已经不可能是个局外人了。」
江楚月脑海里闪过陆宇疲惫却坚定的脸庞。
「所以，他那边发生任何大事，会波及到我，这是必然的。这也是我必须要面对的一部分。」
小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你还记得上一次，江氏集团陷入医疗事故危机的时候吗？」江楚月问。
小朱连连点头。
那次危机差点让江氏破产，她怎么可能忘。
「那个时候，陆宇完全可以置身事外啊，」
江楚月回忆着当时的场景，「他完全可以不管江家的死活，但他没有。」
「他用傅氏集团的战略合作来替江氏背书，硬生生把江氏从绝境中救了回来。」
江楚月看着小朱的眼睛，目光坚定。
「他当时帮我的时候，有没有嫌我拖累他？有没有觉得卷进江家的烂摊子里很累很辛苦？」
小朱哑口无言。
「这都是相互的。感情不是做买卖，不能只想同甘，不愿共苦。」
江楚月微微扬起下巴，恢复了往日的几分从容。
「他能在江氏生死存亡的时候挺身而出，我为什么不能在他腹背受敌的时候陪他演好这场戏？」
「当初挽回他，是我自己选的路。既然选了，不管前面是刀山还是火海，我都得坚持下去。」
「我不后悔，你也不用替我委屈。」
「更不存在什么拖累不拖累，我们现在，必须共同进退。」
小朱被这番话说得彻底没了脾气。
她吸了吸鼻子，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江总。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听您的。」
「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装怂，我绝对不强出头！」
江楚月被她逗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行了，别哭了。把脸擦干净，等会儿到家了，别让安保人员看出端倪。」
「嗯！」小朱用力擦干眼泪。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
江楚月转过头，再次看向窗外。
高架桥下的建筑不断向后退去。
傅正东，傅正北……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眼睛。
傅家这盘棋，越来越复杂了。
她伸手摸了摸肚子。
宝宝在里面很安静，没有闹腾。
保姆车驶下高架，拐进天誉公馆所在的街道。
隔音挡板外的对讲机里传来司机的汇报。
「江小姐，后面有辆黑色的轿车，从商场出来就一直跟着我们。要不要绕两圈把它甩掉？」
江楚月看着后视镜里那辆若隐若现的黑车。
「不用，」
江楚月淡淡开口，「保持正常车速，直接开回公馆。让他们跟。」
*
申城南区。
一处未挂牌的私人会所。
包厢里没有开主灯，傅正东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酒。
茶几上放着几份文件。
一个穿着黑西装的手下站在旁边，微微弯着腰。
「大爷，商场那边的人传回消息了。」
傅正东抿了一口红酒。
「说。」
手下点开手机里的一段录音，放在茶几上。
录音里传来夹克男的汇报，详细讲述了母婴店里发生的事情。
包括傅明珠的嚣张，以及江楚月的退让。
录音播放完毕。
手下又调出几张照片，递到傅正东面前。
照片是从远处偷拍的。
画面里，江楚月拉着气愤的助理，低着头站在一边。
傅明珠则戴着墨镜，旁边跟着一个年轻男人，趾高气扬地指着展台上的摇篮。
傅正东盯着照片看了好一会儿。
他放下酒杯，拿过手机，把那张照片放大。
江楚月脸上的隐忍和无奈，拍得清清楚楚。
傅正东把手机扔回茶几上，哼了一声。
手下顺势解释起来：「江楚月被三房的明珠小姐指着鼻子骂，她居然连个反抗的动作都没有。」
「陆宇刚回傅家，根基未稳，」
傅正东分析着局势，「他现在最需要的是家族内部的支持，而不是一个前妻。」
手下恍然大悟。
「所以，陆宇根本就不管她的死活？」
「江楚月现在就是个弃妇，」
傅正东给出结论，「她自己心里也清楚，没有陆宇撑腰，她在这个圈子里什么都不是。」
「所以她只能夹起尾巴做人，连个摇篮都不敢抢。」
手下竖起大拇指。
「大爷看得透彻。那江楚月肚子里的那个孩子？」
傅正东脸上露出阴狠的笑容：「那自然是……宁可错杀，不能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