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明白了，你神经病
林凡蹲在地上，肩膀止不住地抽动，笑得眼泪都飙了出来。
广场上人来人往，不少人被这突如其来的、近乎「发病」的笑声吸引，纷纷投来好奇或看神经病似的目光。冰淇淋车的老板更是吓得往后缩了缩，生怕这个看起来不太正常的家伙突然暴起伤人。
秦月瑶站在原地，看着蹲在地上狂笑不止的林凡，那张原本因羞愤而爆红的俏脸，此刻也蒙上了一层惊疑不定。
林凡那99个世界锤炼出的、堪比超级计算机的大脑，此刻正过载得嗡嗡作响。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现在已经不认为这是10086那个酒鬼喝断片搞出的「BUG」了。那个光球没这么大的权限，更没这么好的想象力。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
他抽到的，这个第100号世界，本身就是一个被拙劣「缝合」过的、逻辑混乱到极点的垃圾剧本！
「为什么？」林凡百思不得其解。
他靠在花坛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主线是柳如烟，这没跑。她的剧本是『追夫火葬场』，一个一眼就能望到头的简单剧本。可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世界的背景设定要搞得这么复杂？」
他开始强行梳理这团乱麻。
「一个『追夫火葬场』，需要缝合一个『商战对手』（沈幼楚）吗？行，商战需要，我忍了。」
「然后它缝合一个『娱乐圈影后』当接盘的，也可以。」
「最离谱的是现在！」林凡狠狠吸了一口烟，「它还缝合了一个『真假少爷』的狗血豪门恩怨？！还附带一个『联姻未婚妻』？！」
这简直就像是在一碗清汤面里，硬生生倒进去了麻辣火锅、芥末章鱼和榴莲……这还能吃吗？！
林凡越想越头疼。
但他那「速通」的决心，还是强行让他抓住了唯一的线头。
「算了，不想了。管它怎么缝的。」
「我的核心任务只有一个：柳如烟。其他的一切，都只是干扰项。」
他重新评估了刚刚获取的情报。
「这个『真假少爷』的剧本……必须搞清楚，它会不会妨碍我的主线。」
按照秦月瑶的说法，他是林家「真少爷」，刚被认回来。
「行。」林凡心里有了决断，「老子现在就去这个『林家』看看。如果这帮所谓的『亲生父母』 只是个背景板，不来妨碍我搞柳如烟，那我就当他们不存在。」
「至于那个秦月瑶……」
林凡瞥了一眼她即将消失在拐角的背影。
「她对我厌恶到了极点，这反而是件好事。」他心里盘算着，「只要我离她远远的，她巴不得一辈子见不到我，自然也就不太可能跑到柳如烟面前去闹事，说她是我『未婚妻』。风险可控。」
「最后，是那个男朋友……」林凡眯起了眼睛，「一个能从雇佣兵手里救人……不，一个被秦月瑶『认为』能从雇佣兵手里救人的家伙。这个『林宇』，我最好也偷偷看一眼，评估一下武力值。如果真是什么『兵王』，那我的『速通』计划就得调整一下，不能太浪了。」
秦月瑶在拐角处停了下来，正跺着脚在打电话，似乎是在叫车。
林凡一拍脑袋。
「……还不知道林家在哪儿。」
他叹了口气，抬脚跟了上去。
「你还跟？！！」
林凡刚走出十几米，秦月瑶就仿佛后脑勺长了眼睛，猛地回头！她那张甜美的脸上瞬间布满了惊恐和愤怒，像一只被踩了电门的猫，瞬间炸毛！
「林凡！你这个变态！你到底想干什么？！你非要我报警吗？！」
林凡干咳一声，也懒得再演，直接开门见山：「林家的地址。」
秦月瑶的愤怒卡在了脸上。
她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林凡：「……你说什么？」
林凡不耐烦地重复了一遍：「林家。就是你刚才说的，我那个『刚回来』的家。地址，在哪里？」
秦月瑶先是愣了三秒。
随即，一股比刚才还要强烈的鄙夷和怜悯，涌上了她的脸。
「呵……呵呵……」她气笑了，「林凡啊林凡，你可真行。」
「演。你接着演。」
「你为了找借口跟我搭话，连『我不知道自己家在哪』这种三岁小孩都不会信的谎言都编的出来？」
「你以为我是傻子吗？！」她厉声喝道，「你回林家都快一个月了！你现在跟我装失忆？！你这个借口，是我这辈子听过最烂、最恶心的！」
「……」
林凡叹了口气。
他忘了，这个「真少爷」剧本，他不是「刚载入」，而是已经「进行时」了。这该死的缝合怪世界，连记忆都不给全。
「我没空跟你废话。」林凡的耐心彻底告罄，「你给不给？」
「我不给！你这个……」
「行。」林凡点点头，他往后退了两步，找了个花坛边缘坐下，翘起了二郎腿，「你不给，我就一直跟着你。 你回家，我跟你回家。你去找你那个『林宇哥哥』，我就在旁边看着你们亲热。你晚上睡觉，我就在你家楼下……给你唱情歌？」
「你……你无耻！！！」秦月瑶被他这副流氓嘴脸气得浑身发抖。
「地址。」林凡伸出手。
「苍龙湾！一号别墅！」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地址。林凡听了转身想走，却被叫住。
「我爷爷那边，我顶不住。我们两家……可以联姻！」
「但是！」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而怨毒，「你给我听好了！这只是给外人看的一张纸！你，林凡，这辈子都休想碰我一下！一根手指头都不行！」
「我爱的人，从始至终，都只有林宇哥哥一个人！」
「呵，」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了一丝病态的、报复性的快感，「我不妨告诉你，就算我们结婚了，我也只会给林宇哥哥生孩子！ 」
林凡：「……」
「哦豁？又来一个送帽子的？这世界没别的主题了吗？」
「还有！」秦月瑶似乎觉得这还不够，她上下打量着林凡，那眼神仿佛在评估一件货物，充满了恶毒的算计。
「你这种人……我信不过。」
「万一你在外面搞出什么私生子，将来岂不是还要来跟我和林宇哥哥的孩子抢家产？！」
林凡的表情，已经从「无语」变成了「好奇」。他倒要看看，这个疯女人的脑回路到底能有多清奇。
秦月瑶咬了咬牙，终于说出了她那「深思熟虑」的最终条件：
「所以，结婚前，你必须……去做个手术！」
「……手术？」
「对！」她一字一顿，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化学……阉割！」
「……」
「你必须保证！你这辈子，都生不出任何孩子！这样，我才能安心地嫁给你，去给我和林宇哥哥的孩子……一个名正言顺的『林家继承人』身份！」
「林凡，这是我唯一的要求！你答应，我们就结婚！」
林凡脸上的所有表情都消失了。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震惊，甚至没有鄙夷。
那是一种……纯粹的、茫然的、仿佛在看「外星生物」的困惑。
「哎……」他发自内心地叹了口气。
「多漂亮的一张脸啊。」他心里惋惜地想着，「这五官，这皮肤，这身段……啧啧，简直是女娲毕设级别的作品。」
「可惜了。」
「怎么就……偏偏长了个脑子呢？」
「而且……还他妈是个漏水的、短路的、被驴踢过的脑子。」
「这简直就像是买了一台顶配的外星人电脑，结果开机一看，是『小霸王学习机』。」
他现在，百分之百地确定了。
刚才在C-7棚里，她把自己认成「好林凡」和「坏林凡」，那根本不是什么的「系统BUG」。
是这个女人，她自己的脑子有病！
她是个精神病！
这个认知，让林凡彻底松了一口气。
「可惜，她那个假少爷男朋友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不能当面揍她。」
林凡看着秦月瑶瞪了他一眼转身准备离开。
「只能背后偷袭了，」
就在秦月瑶转身的刹那，林凡的右腿如同一条蓄力已久的毒蛇，猛地弹出！
「砰——！！！！」
一声极其沉闷、又极其清脆的撞击声！
林凡的脚尖，精准地、如同手术刀一般，踢在了秦月瑶的后脑勺上！
「呃……」
秦月瑶连一声惊叫都没来得及发出，那股凝练的「巧劲」瞬间透过了她的颅骨，震荡了她的中枢神经。她的眼睛猛地翻白，整个人当场就失去了意识！
已经昏死过去的秦月瑶，保持着那个「高傲」的姿态，直挺挺地……脸朝下……
「刺啦——！！！！！」
她那张甜美可爱、价值千万的脸蛋，就像一块被扔出去的抹布，在广场那粗糙的、铺满了细小石子的地砖上，狠狠地滑行了出去！
足足滑了三米多远，才「啪叽」一下，彻底不动了。
鲜血，和一些粉色的、昂贵的化妆品，在地上拉出了一道刺眼的痕迹。
「神清气爽！」
他没有再多看一眼，转身，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苍龙湾，一号别墅。」
……
半小时后，苍龙湾富人区。
林凡在别墅区外就下了车。这里的安保，比柳如烟那个高档公寓还要森严十倍。
但这对他来说，形同虚设。
他绕到一处监控死角，身形如同鬼魅，翻越了那三米多高、还带着电网的围墙，落地无声。随手从路过的维修车上「借」了一个工人常备的蓝色口罩，蒙上了脸。轻松地爬上阳台，撬开落地窗的锁，如同一缕黑烟，闪了进去。
房间里，林宇正戴着耳机，背对着他，聚精会神地打着电脑游戏，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啪。」
林凡关掉了房间的总电源。
音乐和电脑屏幕瞬间熄灭，房间陷入了死寂。
「谁？！」林宇猛地摘下耳机，一回头，就看到了那个站在月光下的、戴着口罩的黑影。
「啊——！！」
他吓得刚要尖叫，林凡已经鬼魅般地欺身上前，一只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另一只手反扭住他的胳膊，将他狠狠按在了桌子上。
「呃！呜呜——！」
「别出声，回答我的问题，不然……杀了你。」
一个沙哑的、带着点古怪口音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林宇吓得浑身发抖，拼命点头。
林凡松开了捂着他嘴的手。
「你……你是谁？你要钱？我……我都给你！」林宇吓得快尿了。
「钱？」林凡冷笑一声，他假扮成「雇佣兵」，声音里充满了杀意，「我们是来报仇的。林宇……你坏了我们的好事。」
「报……报仇？好事？」林宇一脸茫然。
「那次任务，」林凡压低了声音，「那个姓秦的小丫头。是你这个该死的『英雄』，让我们损失惨重。今天，是你的死期。」
「不……不是我！！」
林宇一听这话，魂都吓飞了，他以为对方是来「灭口」的！
他疯狂地挣扎着：「我不是英雄！我什么都没干！我没有坏你们的事！」
「还敢撒谎？」林凡猛地一拳，砸在他耳边的电脑屏幕上！
「砰！」屏幕瞬间碎裂。
「啊！！」林宇吓得一哆嗦，「我没撒谎！我真的没撒谎！」
他彻底崩溃了，为了活命，他把什么都招了！
「是她！是秦月瑶那个疯子！！」
林宇涕泪横流地喊道：「我根本不知道你们要绑架她！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我那天只是在郊外的庄园等她……是她自己……她自己跑出来的！！」
林凡的眼神一凝。
「她跑出来？」
「对！对！」林宇拼命点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她一个人！她一个人从林子里跑出来的！身上干干净净的，连根毛都没少！她一跑出来，看到我，就……就猛地扑到我怀里！」
「她……她抱着我，哭着说……」林宇努力地回忆着当时的情景，脸上露出了和林凡同款的「见了鬼」的表情。
「……她说……『林宇哥哥！你太厉害了！』……」
「……她说……『谢谢你救了我！你打跑了那些坏人！你就是我的盖世英雄！』……」
林宇哭丧着脸，看着林凡：「大哥！我当时……我当时都懵了！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坏人』！我什么都没干啊！」
「那你为什么……」林凡强忍着笑意，用冰冷的声音问道，「……要承认？」
「我……我……」林宇的脸涨得通红，「我……我能怎么办？！她就那么抱着我，那么崇拜地看着我……我……我总不能说我什么都没干吧？」
「所以……」林宇的声音小了下去，「……我就……我就顺水推舟…… 我就抱着她说……『没事了，月瑶，有我在，你安全了』……」
「我他妈……我他妈哪知道她是真的被人绑架了啊？！我以为她是在跟我玩什么『英雄救美』的角色扮演啊！！」
「大哥！我冤枉啊！我就是个打酱油的！你们要报仇，你们找她啊！是她自己跑掉的！不关我的事啊！！」
……
……
月光下，林凡站在原地，沉默了。
他那戴着口罩的脸上，肩膀正在不受控制地……微微耸动。
他憋得好辛苦。
「秦月瑶那个女人……果然……是个真真正正的、纯度百分之一万的……神经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