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丧偶式觉醒

第126章 丧偶式觉醒

冰冷刺骨的寒意顺着霍胜男的手臂蔓延至全身,穿透了她引以为傲的理智。

那只是一片雾。

一片带着腐臭味、凝聚成人形的、冰冷的黑雾。

她扬起准备扇巴掌的手,就这样僵在半空中,穿过了那张恐怖腐烂的脸,停在了一片虚无之中。

「咕嘟。」

一声艰难的吞咽声在死寂的露台上响起。

霍胜男的手机光束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照亮了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鬼脸。

没有呼吸,没有温度,只有那颗挂在眼眶外的眼珠子,正随着海风轻轻晃动,直勾勾地盯着她。

这一次,没有道具,没有化妆师,没有灯光师。

只有赤裸裸的、超越了她认知的恐怖现实。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终于冲破了霍胜男的喉咙。

她猛地向后退去,高跟鞋一崴,整个人狼狈地摔倒在地上。手机脱手而出,在木地板上滑行了几米,光束打在那个静静躺着的黑色裹尸袋上。

「鬼……鬼啊!!!」

霍胜男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手脚并用地向后爬行,想要远离那个恐怖的东西。

「……胜男……」

一个阴森、嘶哑,仿佛是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声音,幽幽地响起。

那个黑色的鬼影并没有追过来,而是静静地飘在那里,歪着脑袋看着她。他肿胀的嘴唇没有动,声音却像是直接钻进了霍胜男的脑子里。

「……为什么……踢我……?」

「……我好疼啊……」

「……水里好冷……好多鱼在咬我……」

每一句话,都像是重锤一般砸在霍胜男的心上。

在极度的恐惧和事实的冲击下,霍胜男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她之前坚信的「骗局论」、「苦肉计论」在一瞬间崩塌。

陈凯死了。

他真的死了。

被她派去的人打死了,然后像垃圾一样被扔进了海里。

恐惧到了极点,霍胜男并没有像林子轩那样吓尿裤子,反而是在极度的压力下,性格中那股偏执和自我催眠的机制瞬间启动了。

就像是被下了降头一样。

前一秒还在破口大骂陈凯是「贱人」、「骗子」的霍胜男,突然像变脸一样,跪在地上,对着那个恐怖的鬼影痛哭流涕。

「……阿凯!是你吗?阿凯!」

霍胜男泪如雨下,脸上写满了「深情」和「悔恨」,仿佛刚才那个恶毒的女人根本不是她。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

她不顾那股腐臭味,竟然爬向陈凯的鬼魂,试图去抱他虚幻的大腿:

「……我只是……我只是想教训教训你啊……」

「……我只是气,气你背叛我……」

「……我让人打你,只是想让你长点记性,让你以后听话……我没想让他们打死你啊!」

霍胜男哭得梨花带雨,仿佛她才是那个受害者:

「……阿凯,你相信我!我真的是爱你的啊!」

「……你是我的丈夫,我怎么可能真的想让你死呢?」

「……我回头就让人把他们剁了给你赔罪!」

躲在树上的林凡听到这番话,差点没被瓜子仁呛死。

「……我勒个去。」

林凡揉了揉耳朵,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女人的脸皮,防弹衣做的吧?」

「……上一秒还让人家把鞋底舔干净,下一秒就『阿凯我是爱你的』?」

「……这演技,陆景看了都得喊一声祖师奶。」

陈凯的鬼魂也被霍胜男这突如其来的「深情」搞懵了。

他飘在半空中,看着这个痛哭流涕的女人,那颗挂在外面的眼珠子里闪过一丝迷茫。

难道……她真的是爱我的?

难道……她真的只是想教训我一下?

毕竟是当了舔狗,陈凯骨子里的奴性和对霍胜男的迷恋,哪怕是变成了鬼,也依然残留着。

他那恐怖的鬼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犹豫和软化。

「……胜男……」

陈凯的声音不再那么阴森,反而带上了一丝委屈:

「……你真的……爱我吗?」

「……当然!当然!」霍胜男见鬼魂似乎被她说动了,心中一喜,哭得更来劲了,「……阿凯,你回来吧……我以后一定对你好……」

「……我给你最好的医生,给你最好的药……」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然而。

就在陈凯的鬼魂快要被霍胜男的甜言蜜语给忽悠瘸了的时候。

他突然感觉自己的后腰处传来一阵剧痛。

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痛楚。

他低头一看。

那个巨大的、空洞的、还在往外冒着黑血的伤口,是那么的触目惊心。

「……不对……」

陈凯的鬼魂猛地颤抖了一下,那丝软化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怨恨。

「……既然你爱我……」

他重新飘到霍胜男面前,那张腐烂的脸几乎贴在她的脸上:

「……既然你想对我好……」

「……那你告诉我……」

他猛地转过身,用那只剩下骨头的手指,指着自己空荡荡的后腰:

「……我的腰子呢?!」

「……我的那个肾呢?!」

「……你说你给我找最好的医生……可是你让人,在那种脏兮兮的小诊所里,硬生生挖走了我的一个肾!!」

「……你说你爱我……你就是这么爱我的吗?!」

怨气再次爆发,周围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霍胜男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吓傻了。

「……肾?」

她眼神躲闪,下意识地看向躲在屋里、缩在沙发后面瑟瑟发抖的林子轩:

「……不是……不是给子轩了吗?」

「……子轩得了尿毒症……需要换肾……你的配型刚好合适……」

「……阿凯,你别这么小气……子轩是你弟弟啊……你救救他怎么了?」

「……你少了一个肾还能活……可是子轩没有肾就会死的啊……」

陈凯的鬼魂听到这话,差点气笑了。

小气?

我他妈命都没了,你跟我说小气?!

他猛地转头,看向屋里那个脸色苍白、仿佛随时都会晕倒的林子轩。

「……子轩?」

陈凯的鬼魂飘进屋里,穿过沙发,来到林子轩面前。

「……啊啊啊啊!别过来!别过来!!」

林子轩吓得魂飞魄散,拿起沙发靠垫拼命地挥舞着,想要驱赶这个恶鬼。

「……你个死人!滚开啊!!」

「……子轩……」

陈凯的鬼魂伸出冰冷的手,想要去抓林子轩的胳膊:

「……哥哥的肾……好用吗?」

「……用了我的肾……你的病好了吗?」

「……把我的肾……还给我……」

就在陈凯的手即将触碰到林子轩的那一刻。

极度的恐惧终于压垮了林子轩的心理防线。

「……没有!!我没有!!」

林子轩崩溃地大叫起来,一边蹬着腿一边往后缩:

「……肾不在我这儿!!真的不在我这儿!!」

「……我没病!!我根本就没得尿毒症!!」

「……那都是骗人的!!都是装的!!」

这一声吼叫,在死寂的别墅里回荡。

霍胜男愣住了。她从地上爬起来,也不管鬼不鬼的了,跌跌撞撞地冲进屋里,一把抓住林子轩的衣领,将他从沙发后面拽了出来。

「……你说什么?!你没病?!」

此时的林子轩已经被吓破了胆,哪里还顾得上演戏。他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指着陈凯的鬼魂语无伦次:

「……我没病……真的……我就是想让你多心疼我一点……」

「……我想让你把陈凯赶走……我想独占你的家产……」

「……那个医生是我买通的……报告单也是假的……」

「……我要肾干什么啊?我两个肾都好好的啊!!」

「……肾在哪儿我不知道啊!!我不想要那种死人的东西啊!!」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林子轩那张小白脸上。

这一巴掌,是霍胜男含恨打出的,力道之大,直接把林子轩扇得在地上滚了两圈,嘴角瞬间溢出了鲜血。

「……贱人!!」

霍胜男气得浑身发抖,那张原本精致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变形:

「……你居然敢骗我?!!」

「……你根本没病?!你居然一直在演戏?!!」

比起陈凯的死,林子轩的背叛更加让霍胜男无法接受。

她一直以为林子轩是这个世界上最单纯、最善良、最需要她保护的小白兔。

为了这只小白兔,她不惜对自己结婚三个月的丈夫痛下狠手,甚至默认了摘取陈凯器官的恶行。

结果呢?

这只小白兔居然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他没病!他只是想骗她的钱,骗她的感情,把她当傻子一样耍得团团转!

「……胜男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林子轩捂着脸,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我也是太爱你了啊……我怕你被陈凯抢走……」

「……放你娘的屁!!」

霍胜男一脚踹在林子轩的胸口,把他踹翻在地:

「……爱我?!你爱的是我的钱吧!!」

「……我就说怎么你一来就这病那病的,我就说怎么陈凯一走你就精神了!」

「……原来都是你搞的鬼!!」

巨大的愤怒和被愚弄的耻辱感彻底淹没了霍胜男。她像疯了一样扑上去,骑在林子轩身上,左右开弓,一巴掌接一巴掌地抽在他的脸上。

「……骗我!让你骗我!!」

「……我霍胜男这辈子最恨别人骗我!!」

「……我为了你做了多少缺德事?!啊?!」

「……现在好了,陈凯死了,变鬼了,来索命了!都是你害的!!」

林子轩被打得惨叫连连,拼命反抗。两人扭打在一起,抓头发、咬人、扯衣服,在昂贵的地毯上滚成一团。哪里还有半点豪门千金和小白脸的样子,简直比菜市场大妈打架还要难看。

陈凯的鬼魂飘在一旁,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狗咬狗的闹剧。

他突然觉得有点可笑。

原来自己为了所谓的「爱情」付出了一切,甚至付出了生命,到头来,不过是这两个烂人博弈的牺牲品。

林子轩是骗子,霍胜男是傻子。

而他陈凯,就是那个最蠢的冤大头。

「……够了!!」

霍胜男突然停下手,气喘吁吁地站起身。她的头发乱了,脸上也被抓破了几道血痕,睡袍也被扯开了,露出了大片肌肤。

她看着地上被打得鼻青脸肿、奄奄一息的林子轩,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来人!!保镖!!都死哪去了!!」

这一声怒吼,终于把那些不知道躲在哪里的保镖给喊了出来。

几个穿着黑西装的大汉冲进别墅,看到这满地狼藉的景象,以及飘在空中的恐怖鬼影,一个个都吓得腿肚子转筋。

「……那是……姑爷?」

一个胆子小的保镖指着陈凯的鬼魂,牙齿打颤。

「……闭嘴!!」

霍胜男指着地上的林子轩,恶狠狠地说道:

「……把这个贱人给我拖到地下室去!!」

「……他不是没病吗?他不是肾好吗?」

「……给我打!把他两条腿都打断!把他身上的骨头一根根打断!!」

霍胜男转头看向陈凯的鬼魂,眼神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阿凯!你看到了吗?」

「……这个贱人我替你收拾了!」

「……你不是没了一个肾吗?我让人把他的两个肾都挖出来赔给你!!」

「……他怎么对你的,我就让人十倍、百倍地还给他!!」

「……只要你消气!」

几个保镖虽然害怕陈凯的鬼魂,但更害怕发疯的霍胜男。他们硬着头皮冲上去,架起半死不活的林子轩,像拖死狗一样往地下室拖去。

「……不要啊……胜男姐……我错了……救命啊……」

林子轩的惨叫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地下室的门口。

客厅里,只剩下霍胜男和陈凯的鬼魂。

霍胜男整理了一下衣服,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陈凯说道:

「……阿凯,你看,我已经替你报仇了。」

「……那个贱人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我们面前了。」

「……你安心去吧……我会让人给你风光大葬的……」

「……逢年过节,我都会给你烧纸钱,烧别墅,烧美女……」

「……你生前我没对你好……死后我一定补偿你……」

陈凯的鬼魂看着这个女人。

报仇了?

林子轩是被抓了,是要被打断腿了。

可是她呢?

这个下令打死他的女人,这个在他死后还对他百般羞辱的女人,这个一切罪恶的始作俑者。

她依然好好地站在这里,依然是高高在上的霍家大小姐。

她用林子轩当替罪羊,就想把这一切都揭过去?

「……不公平……」

陈凯的鬼魂喃喃自语。

怨气并没有因为林子轩的下场而消散,反而因为霍胜男的敷衍和算计变得更加浓烈。

「……不公平……真的不公平……」

树上的林凡看到这一幕,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陈凯这个窝囊废,虽然有了点怨气,但毕竟当了三年舔狗,面对霍胜男这种强势的女人,他还是下意识地不知道该怎么报复。

「……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林凡叹了口气,再次用神念传音给陈凯。

「……傻缺,你在那墨迹啥呢?」

「……林子轩那是活该,但这娘们儿你也打算就这么放过?」

陈凯的鬼魂委屈巴巴:「……那……那我怎么办……杀了她吗?」

「……谁让你杀她了?」

林凡翻了个白眼:

「……对付这种女人,杀人是最低级的手段。要诛心,懂不懂?」

「……诛心?」陈凯不懂。

林凡一针见血地指出:

「……她是因为怕你。」

「……她骨子里还是那个高傲的大小姐,她觉得她只要稍微低低头,给你点补偿,你就应该感恩戴德。」

「……所以,你要打破她的这种幻想。」

林凡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坏笑:

「……听好了,接下来,你就照我说的做。」

「……你飘到她面前,用你最冷漠、最不屑的眼神看着她。」

「……然后,你就跟她说一句话。」

林凡把那句在无数虐文里被用烂了、但每次都有奇效的台词教给了陈凯。

陈凯的鬼魂愣了一下:「……就这样?这么简单?」

「……你懂个屁!大道至简!」林凡不耐烦地催促道,「……快去!晚了气氛就没了!」

陈凯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选择相信这位神通广大的「凡哥」。

他缓缓飘到了霍胜男的面前。

霍胜男看到陈凯靠近,以为是自己的许诺起作用了,眼中瞬间燃起了希望的光芒,连滚带爬地向前挪了几步:

「……阿凯!你原谅我了对不对?」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还是爱我的!」

「……那个林子轩已经被拖下去了,以后再也没人能打扰我们了……」

「……胜男。」

陈凯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温柔。就像以前他无数次在这个露台上,卑微地哄她开心时一样。

这种久违的语气,让霍胜男瞬间泪崩,她拼命点头:「……我在,我在!」

陈凯的鬼魂慢慢蹲下身子,那只苍白的手虚空抚过她的脸颊。虽然没有触感,但霍胜男却感到了一阵久违的安心。

「……是啊,我爱过你。」

陈凯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真的很爱很爱。」

「……为了让你那个所谓的『弟弟』开心,我忍受他的羞辱,给他当司机,给他剥虾。」

「……甚至当你让我把肾给他的时候,我虽然怕,但我还是去了。」

霍胜男听到这里,心中狂喜,她觉得自己赌对了!陈凯果然还是那个离不开她的陈凯!

「……我知道!我知道阿凯你对我最好了!」她急切地想要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然而。

下一秒。

陈凯的话锋一转,语气中的温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

「……可是,胜男。」

「……就在那个手术台上,当冰冷的手术刀划开我的后腰时。」

「……当那个医生把我的肾取出来,随手扔进托盘里像扔一块猪肉时。」

「……我突然就不爱了。」

霍胜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陈凯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不再有恨,也不再有爱,只有一种深深的、如同看着陌生人般的疲惫和厌倦。

「……哪怕是被扔进海里淹死的时候,我都没那么疼。」

「……真正疼的,是那一刻我终于明白,在你霍胜男的心里,我陈凯这三年的掏心掏肺,还不如林子轩的一句假话。」

「……是你亲手拿着刀,把我对你的爱,连同那个肾一起,从我身体里挖走了。」

「……霍胜男,你赢了。你用你的高傲和残忍,成功地杀死了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愿意为你去死的人。」

这一字一句,不再是刚才那种为了怼而怼的爽文台词。

这是一个老实人,在绝望之后最平静的陈述。

这种平静,比任何歇斯底里的咆哮都要锋利一万倍。

「……不……不……」

霍胜男慌了。彻底慌了。

如果陈凯骂她,她还能还嘴。如果陈凯恨她,她还能补偿。

可是现在,陈凯看着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堆燃烧后的灰烬。

没有爱。

甚至连恨都懒得恨了。

「……别这样说……阿凯我求求你别这样说……」

霍胜男伸出手,想要去抓陈凯的衣角,哭得撕心裂肺:

「……我改!我真的改!我不高傲了!我以后都听你的!」

「……爱还在的!一定还在的对不对?!」

「……不在了。」

陈凯摇了摇头,身影开始随着海风变得透明:

「……现在看着你,我只觉得……很累。」

「……甚至是……恶心。」

「……下辈子,别再遇见了。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吧。」

说完最后这句话。

陈凯的鬼魂没有再做停留,他在空中化作点点磷火,彻底消散在了漆黑的夜空中。

决绝。

彻底。

不留一丝余地。

「……阿凯!!!!!」

霍胜男跪在地上,双手抓向虚空,却只抓住了满手的海风。

那种巨大的、空洞的失落感,瞬间将她吞没。

她知道,这一次,她是真的失去了。

失去了这辈子,唯一的一份真心。

而且,是她亲手,一刀一刀,把它凌迟处死的。

「……呕——」

极度的悲痛和悔恨冲击着她的心脏,霍胜男猛地捂住胸口,一口鲜血直接喷在了面前的地板上。

她趴在地上,手指死死地扣着地板,指甲断裂,鲜血淋漓,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因为心里的那个洞,已经大到无法填补了。

树上。

林凡看着这一幕,一脸的嫌弃和难以置信。

他把手里最后一把瓜子皮「呸」地一声吐在地上,指着下面哭得昏天黑地、甚至吐血表演的霍胜男,忍不住开启了疯狂吐槽模式:

「……哎,你们说,这些女频文的霸道女总裁,脑子里是不是都长了个泡啊?」

「……好好的大活人在跟前的时候,那是横挑鼻子竖挑眼,非得把人当狗使唤,当垃圾踩。」

「……诶,这一旦人真死了,或者是心死透了要走了,她们就开始了。」

林凡模仿着霍胜男刚才的样子,夸张地捂着胸口:

「……又是吐血,又是下跪,又是『我的世界崩塌了』。」

「……这都什么毛病?贱皮子?非得是『丧偶式觉醒』?」

「……合着在她们的脑回路里,正常的沟通是会死人的?非得把人折磨死了,才能证明自己那所谓的『深情』?」

孤狼面无表情,但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陆景则是一脸尴尬,毕竟他是演偶像剧出身的,这种套路他熟:「……凡哥,这叫『追夫火葬场』,现在的观众就爱看这个,主打一个虐……」

「……虐个屁!」

林凡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脸的不屑:

「……这就是纯纯的心理变态。」

「……真是有病,而且病得不轻。」

林凡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像是怕被这种「脑残病毒」传染一样,果断地从树上跳了下来:

「……走了走了。」

「……陆景,回去洗洗眼睛,别看了个热闹把自己脑子也看坏了。」